东北出马仙：开局五仙逼我立堂

**惹出的千年债------------------------------------------，靠山屯土生土长的混不吝。，无业，单身，除了这身能扛半扇猪的腱子肉，一无所有。，向来不信邪。，**来了我得问他要酒钱。，我觉着后脖颈子发凉。，我在祖坟那片老林子边上解手。也是酒劲上头，没憋住，对着一座长了半人高荒草、连碑文都磨平了的破坟茔，滋了一泡。，那泡尿滋在地上，却发出“滋啦”一声，像是滴进了滚油锅里。，提上裤子骂了句：“哪个王八犊子搁后头瞅我？再瞅，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当泡踩。”，我脚边那滩尿渍，竟然诡异地结了一层红霜，像是凝固的血。，叼着烟往回走。，我就觉着不对劲。，老支书应该在村口骂骂咧咧地遛狗，王寡妇家的烟囱也该冒烟了。可今天，整个靠山屯死寂得像座坟。，门上都莫名其妙多了几道用鸡血画的歪歪扭扭的符，看着像鬼画符，又像是某种扭曲的爪印。，我那西屋更邪性。，本来落满灰，这会儿却干干净净，像是有人刚擦拭过。香炉底下，压着一张黄表纸，纸上用朱砂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透着股子癫狂：
“沈洛北，戌年戌月戌日生人，七杀带破，仙缘未断。三月初三前立堂，过时不候。胡天娇、黄天罡、白嬷嬷、柳青玄、灰小七，拜契。”
我盯着那“拜契”二字，后脊梁骨冒出的凉气，比刚才那泡尿还冷。
七杀带破？仙缘未断？
我呸！
我沈洛北这辈子信过酒，信过拳，就没信过这玩意儿。
我一把抓起那黄表纸，想把它撕个粉碎，可指尖刚碰到纸面，那朱砂字竟然像活了一样，顺着我的指纹往肉里钻。
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我骨头上刻字。
“嗷——！”
我疼得惨叫一声，手一抖，黄表纸没撕烂，反倒把自己掌心烫掉了一块皮。
皮肉翻卷，却没有血流出来，流出来的是一种粘稠的、泛着幽光的黑气。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一个女声，凉飕飕的，像是贴着我的耳廓在吹气，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却又夹杂着坟头土的腥气：
“瞧瞧，这才像话。刚立了契，就想撕票？沈洛北，你这脾性，姑奶奶倒是喜欢得紧。”
我猛地回头。
西屋空荡荡的，只有那座老香炉静静地立着。
可那股子阴冷的气息，却实实在在地缠上了我的手腕，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缓缓向上攀爬。
我低头看去，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淡红色的勒痕，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红绳给捆住了。
“谁？！”我低吼，想甩开那股气息，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急什么？”那女声又响了，这次带着点戏谑，“姑奶奶胡天娇，以后便是你的掌堂教主。你这身子骨，臭是臭了点，但胜在结实，勉强能当个容器。记住了，从今日起，你沈洛北的命，有一半功劳得算在姑奶**上。剩下的那一半……得看你怎么伺候这五位老祖宗了。”
容器？伺候？
我肺都快气炸了，但诡异的是，我心里那股子暴戾的火气，竟然被那股阴气一激，反而顺着经络往下沉，最后汇聚在丹田，变成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憋闷和……顺从？
这感觉太诡异了。我明明想骂娘，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干涩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这次换了个暴躁的老汉声，嗓门特大，震得我脑仁疼，“还能干什么？磨你这块顽铁！小子，老夫黄天罡，以后你打架，得用老夫的鞭子！再敢啰嗦，信不信老夫让你今夜就窜个疯窍，去大街上跟狗干仗！”
紧接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声音***：“哎哟，我的小祖宗哟，别听黄老四瞎白话。来，让白嬷嬷给你扎两针，通通脉络就不疼了……这孩子，阳气怎么这么虚呢？得补补。”
一根冰凉的银针，毫无征兆地扎进了我的后颈，我浑身一僵，那股钻心的疼竟然真的减轻了一丝。
然后是个冷冰冰的书生音：“吵死了。沈洛北，你只需知道，若非你命格特殊，我等不会屈尊于此。安静等着便是。”
这声音一出现，屋里的温度骤降，我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了冰霜。
最后，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声音钻出来，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我说北爷，咱商量商量。立**这事儿，能不能给报销啊？这几天的香火钱、供果钱，我都记账了。猪头肉三斤，烧刀子两瓶，还有那红绸子……合计一千二，您看是扫码还是现金？哦对了，那猪头肉得算两份，胡二姐嫌我吃相不雅，抢了我一块……”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腕上的红绳勒得更紧了，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西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五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冷艳、暴躁、慈和、阴寒、精明——在我这小小的破屋里交织、冲撞，最后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全部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座沉默的老香炉。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这靠山屯，我怕是待不下去了。
这身子，也不再完全是我沈洛北的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刚才……撒了那泡尿。
我咧开嘴，想笑，却比哭还难听。
“行……真***行……”
我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认命。
“你们**。但丑话说前头——供果我买，事你们办，分红三七开，我七你们三！谁敢不从……”
我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那股子陌生的力量，以及手腕上那圈越收越紧的红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就把这香炉砸了，带着你们一起，跳进老熊岭的冰窟窿里喂王八！”
话音落下，屋里死寂。
几秒钟后，那五个声音同时响起，或无奈，或恼怒，或好笑，但最终，汇成了一声轻叹，来自那最初的女声：
“你这败家玩意儿……睡吧。明儿个，有人来带你见真章。”
那一夜，我没敢合眼。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种尸蜡般的光泽。
手腕上的红痕，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
而我，沈洛北，这个靠山屯的混不吝，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身不由己”。
这债，看来是赖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