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锦衣卫开始武道通神

死牢------------------------------------------，京城，北镇抚司地牢。、霉烂和**物的恶臭，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牢房内三尺见方的地面，再远一些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水珠从头顶的石缝里一滴一滴往下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的声响。，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呼吸之间带着刀割般的刺痛。右手手腕肿得老高，应该是脱臼了，被人用粗糙的麻绳胡乱捆了一圈，权当固定。后脑勺上有个大包，摸上去黏糊糊的，大概是血痂。。，一面铁栏。地上铺着一层发黑的干草，草里有虫子在爬。角落里放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里面剩着半碗浑浊的水，水面浮着一层灰。。死牢。，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大周朝北镇抚司的一名小旗，从七品的武官，听着威风，其实就是锦衣卫最底层的跑腿杂鱼。三天前，他奉命押送一名私盐贩子去刑部大牢过审，结果中途遇袭，人犯被劫，随行的两名校尉被杀，他自己被人一闷棍敲在后脑勺上，醒来就在这儿了。……。，一个四十多岁、面相阴鸷的中年男人。赵无极甚至没有问他案发经过，只丢给他一份供词让他画押。供词上写的是他收受盐贩贿赂，里应外合故意放走人犯。陆玄当然不认，赵无极也没勉强，只笑着说了一句："不急，你还有三天时间好好想。"。。，干裂的嘴唇扯动肋骨的伤处，疼得他眼前发黑。
三天前，他还不叫陆玄。
三天前，他叫陆铮，二十四岁，某战区特种作战旅退役士兵，后来考了***，在某市应急管理局做科员。某天夜里加班整理防汛预案，连续熬了三十六个小时，趴在办公桌上睡过去，再睁眼的时候，鼻子里全是血腥味和霉味。
穿越了。
而且是魂穿，穿到了这个同样叫陆玄的倒霉蛋身上。原主的记忆基本完整，所以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替罪羊。私盐贩子是赵无极暗中放走的，他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小旗被推出来顶缸，因为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小旗去得罪一个试百户。
"三天后问斩"。
这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烙在他的意识里。
陆玄挣扎着坐起来，后背抵住冰凉的石墙，开始做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检查"装备"。
身体状态极差。原主本来就是淬皮境初期的武者，放在武道一途上约等于刚入门，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现在重伤在身，一身本事去了七成。
环境一塌糊涂。死牢里连根稻草都是湿的，没有任何可用作武器的硬物。
时间剩余……他不知道具体是白天还是黑夜，牢里没有窗户。但从送饭的规律来看，狱卒每六个时辰来一次，上次送那碗水大约是两个时辰前，也就是说，他还有大约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之后，午时三刻，菜市口。
陆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特种部队受过的第一课就是：越是绝境，越要冷静。恐惧会**一个人，比**和刀都快。
那么，问题来了：他凭什么活下去？
原主的武道修为约等于零。赵无极是通脉境的武者，虽然只是通脉初期，但要碾死一个淬皮境的小旗，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狱卒虽然修为不高，但至少也是锻骨境，而且有兵器。
越级？越个屁。双方差距大到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陆玄正在脑子里飞速推演各种越狱方案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人。
陆玄瞳孔一缩，这才注意到这间牢房里不只他一个人。牢房最里面的阴影中，蜷缩着一个佝偻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个干瘦的老头，头发蓬乱，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一股比牢房本身更难闻的恶臭。
老头不知道在这间牢房里关了多久，陆玄之前居然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嘿嘿……"老头忽然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像砂纸刮在铁皮上，"醒了？小娃娃。"
陆玄没有答话，只把身体微微侧了侧，将受伤的左手藏在身后，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地面——虽然地上什么都没有，但这个姿势至少方便他随时暴起。
"不用紧张，"老头慢吞吞地说，"老朽跟你一样，也是等死的人。不过老朽等得比你久一些……六十天了，还没轮上。这北镇抚司的刀啊，钝得很。"
陆玄依然没说话。
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你这小娃娃运气不好，得罪了姓赵的。老朽在这儿关了六十天，看多了……被拖出去的，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能活六十天，"陆玄终于开口了，嗓音嘶哑，"说明你有价值。要么你是赵无极要审的人，要么……你比他强。"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一闪即逝。
"有意思。"老头嘿嘿笑了两声，"不愧是锦衣卫，脑子转得快。不过你猜对了一半，老朽比他强，但老朽快死了。丹田被人废了，经脉寸断，现在连个三岁娃娃都打不过。赵无极留着我，是因为他知道我身上有个秘密，他想撬出来。"
陆玄默默记下这条信息。
"小娃娃，你呢？"老头歪着脑袋看他，"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他留你三天的东西？按理说，你这种小虾米，当场杀了丢乱葬岗就行，何必走个问斩的过场？"
陆玄怔了一下。
是啊。原主就是个小棋，赵无极要灭口，有的是办法让他"畏罪自尽"在牢里。为什么要等到三天后问斩？这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赵无极也在等什么。
三天。三天的缓冲期。
陆玄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赵无极是在等某个人。等那个人确认某些事情，或者等那个人拍板，决定他陆玄的死法。
也就是说，赵无极现在未必会提前杀他。
也就是说，这四个时辰内，他还有机会。
"多谢。"陆玄忽然对老头说了一句。
老头愣了愣："谢什么？"
"谢你提醒我。"陆玄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他需要体力，哪怕只是多一分力气，到关键时刻都可能决定生死。
老头看着这个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他在牢里关了六十天，见过的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绝大多数人在知道自己必死之后，要么崩溃大哭，要么疯疯癫癫，要么跪地求饶。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分析局势、收集情报、储备体力的，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
"有意思。"老头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闭上嘴，缩回角落的阴影里去了。
牢房里重新陷入沉寂，只剩下滴水的声音。
陆玄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他的体力恢复了一点点，至少能够站起来了，虽然双腿还在打颤。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沉稳的、带着铁靴踏地的脚步声，从牢房外的甬道尽头传来，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不是狱卒。
狱卒走路没有这么稳，也不会穿铁靴。
陆玄猛地睁开眼，目光投向铁栏之外。
昏黄的灯光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柄雁翎刀，面白无须，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赵无极。
北镇抚司试百户，通脉境中期武者，赵无极。
"陆小旗，"赵无极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想清楚了吗？"
陆玄慢慢站起身，扶着墙壁走到铁栏前，隔着半尺宽的栅栏缝隙看着赵无极。
"想清楚了。"陆玄说。
"哦？"赵无极挑了挑眉，"所以……画押？"
"不画。"陆玄说。
赵无极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那你是想清楚了怎么死？"
"我想清楚了另一件事。"陆玄盯着赵无极的眼睛，"你不敢提前杀我。你在等人。等那个人来了，点头了，你才敢动手。所以在那个人来之前……你拿我没办法。"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陆玄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有意思。陆小旗，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不过聪明人通常活不长，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陆玄说，"但我更知道，你现在动不了我。你怕打乱那个人的计划，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赵无极的笑容彻底收敛了。他没有反驳，因为陆玄说中了。
三天。三天的缓冲。那个人是当朝的一位大人物，大到他赵无极得罪不起。大人物的意思是"先留着"，他就只能留着。
"行。"赵无极点了点头，"你有种。不过陆小旗，你别忘了，那个人总有来的时候。他来了，你的死期就到了。你就算想破脑袋，也拖不了几天。"
说完，赵无极转身就走，铁靴踏地的声音渐渐远去。
陆玄靠住铁栏，深深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刚才那段话每个字都是赌，赌赵无极的顾忌比自己想象的更深。赌对了。
角落里的老头又发出那种砂纸刮铁皮的笑声："小娃娃，你这张嘴比你的拳头厉害。老朽在这牢里六十年……哦不，六十天，头一回看见姓赵的吃瘪。"
陆玄没理他，全副心神都在盘算下一步。
赵无极暂时不敢动他，但那个"大人物"总会来。他必须在那个人到来之前找到出路。武力越狱不现实，唯一的突破口……
陆玄的目光落在老头身上。
"前辈，"陆玄转过身，看着阴影里的佝偻身形，"你说你丹田被废，经脉寸断。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让你恢复呢？"
老头的身形微微一震。
片刻后，他从阴影里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小娃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在做一个交易。"陆玄说，"你帮我出去，我帮你恢复。"
老头沉默了很久。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老头的嗓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凭你六十天来第一次从那个角落站起来。"陆玄说。
老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确实站起来了。在听到"恢复"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然后又过了很久。
老头重新坐回角落，但这一次，他没有缩进阴影里。
"老朽姓柳。"他说，"六十年前，江湖上的人叫老朽……柳三刀。"
陆玄不知道这个名号意味着什么，但牢房里忽然变得很安静。连滴水的声音都仿佛小了几分。良久，陆玄听到自己说："柳前辈。我是陆玄。"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
牢房里重新恢复寂静，但这一次，寂静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希望。
陆玄靠着石墙，闭目养神。他能感觉到肋骨在疼，手腕在疼，后脑勺在疼，但所有这些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团火来得灼热。
三天。不，现在只剩下不到四个时辰了。
四个时辰之内，他必须把柳三刀从废人变成有用的人。否则午时三刻的太阳，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缕光。
不。
他穿越而来，不是为了死在菜市口的。
滴水声一下一下敲在石板上，像倒计时的钟摆。
陆玄睁开眼睛，在黑暗中，他瞳仁深处似乎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芒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