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剪辑的夏天

未剪辑的夏天

锐渣 著 都市小说 2026-07-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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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许知夏 主角
changdu 来源
《未剪辑的夏天》中的人物陈序许知夏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锐渣”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未剪辑的夏天》内容概括: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招新混剪原定两点前发进审核群。我盯着时间线里许知夏转身的那三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没有问过她。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出现在招新片里,也没有问她愿不愿意被我剪成整支片里最亮的那个镜头。右下角的导出按钮还亮着,离原定时间只剩十几分钟,审核群已经有人在催:“终版好了没?”只要群里点了通过,明天上午公众号就会发,校园墙那边也会跟着转。到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能按暂停的事了。机房的空调偏偏在这个时...

精彩试读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招新混剪原定两点前发进审核群。我盯着时间线里许知夏转身的那三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没有问过她。没有问她愿不愿意出现在招新片里,也没有问她愿不愿意被我剪成整支片里最亮的那个镜头。右下角的导出按钮还亮着,离原定时间只剩十几分钟,审核群已经有人在催:“终版好了没?”

只要群里点了通过,明天上午公众号就会发,校园墙那边也会跟着转。到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能按暂停的事了。机房的空调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滴水,水声落在靠窗那台报废主机的机箱盖上,啪嗒,啪嗒,比我耳机里的鼓点慢了半拍。我把时间线往前拖了三秒,又退回一秒。屏幕上的雨光停在百叶窗缝里,薄薄一层,像滤镜,又不太像,反正就是把人按在那儿看。

许知夏就在那道雨光里。

陈序。”

机房门被人用膝盖顶开。周泊言拎着两碗**,肩上挂着一串器材室钥匙,整个人带着凌晨便利店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没先问导出,也没先催我交片,只看了一眼屏幕。

“你拿她授权了吗?”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耳机里的鼓点还在往前走,审核群又弹出一条消息。屏幕里,许知夏刚好停在半转身的位置,像下一秒就会看过来。

“素材是公开采集的。”我说。

这句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虚。

其实那段素材一点也不特殊。文件名也很普通,`*组_表演系排练室_招新素材_03`,拍摄人是摄影组的大一学弟,镜头还轻微抖了一下。画面左下角有半截矿泉水瓶,**里有人走位,收音里混着走廊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按照招新混剪的标准,它最多只能当一闪而过的气氛镜头。

我却已经在它上面耗了二十七分钟。

我把**噪声压下去,把她转身前那一下呼吸留住,又把色温往暖处拉了一点。不是很明显,真的不明显,只是让窗外的雨没有那么灰。她站在旧教学楼排练室靠窗的位置,黑色练功裤,白色T恤,头发扎得不算整齐,额前有几根碎发。她听见镜头外有人喊她,没立刻回头,先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一声是不是叫她。

就是那一下。

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看见。我只知道我第一次在素材库里点开它的时候,鼠标停在播放键上,半天没动,连下一段素材都忘了标。

那天表演系排练楼太吵,影视社去录招新素材,我只是跟着搬了一趟灯架。镜头不是我拍的,甚至许知夏也不是对着我转身。可当她的眼神从镜头外扫过来时,我还是很没出息地想了一下,她是不是看见我了。

当然不可能。

这种想法也不能说。

我把音乐轨道又往前推了两帧,让她转身落在鼓点前半拍。这样会更轻,像她不是被音乐催着回头,而是自己决定在那一秒停住。

周泊言把**往桌上一放。

“哥们,招新片不是毕业作品。”他说,“更不是你一个人的暗恋素材库。”

他凑过来看屏幕。他平时看素材很快,能用三秒判断一个镜头能不能用,用五秒判断谁在偷懒。但那天他站在我后面,安静得有点反常。

我下意识按了空格。

画面停在许知夏半转身的地方。

周泊言低头看我,又看屏幕,最后拖长声音:“哦。”

我说:“哦什么?”

“没什么。”他把勺子****里,“我只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给招新混剪调肤色调到这个程度。”

“光线本来就有问题。”

“要得。”他点头,“光线有问题,所以你把周泊言老师递咖啡的英姿剪掉了。”

我这才想起来,原素材里周泊言确实从画面边缘乱入过。他端着一杯冰美式,正好挡住许知夏半边肩。我删那一秒时没有犹豫,现在被他一提,反而显得很像证据。

我盯着屏幕,说:“你那一下破坏构图。”

“我懂。”周泊言笑起来,“你这不是剪片,是写情书。还是不敢寄出去那种。”

耳机里的音乐还在走,低频震得耳廓发麻。我本来可以反驳很多,比如这是视觉中心,比如表演系镜头本来比器材室好看,比如她那个转身确实适合做招新片的记忆点。理由挺多的,随便抓一个都能讲。

最后我只说:“你**再不吃要化了。”

周泊言笑得更大声。

那三秒最后还是留在了片子里。

招新混剪在凌晨三点二十二分导出。文件名是周泊言定的,`锦城影像学院影视社2026招新混剪_终版不改了真的.mp4`。我看着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又把成片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器材室搬灯,黑箱小剧场排练,东郊记忆外拍花絮,社员对着镜头尴尬地说欢迎加入。整支片子热闹、粗糙、年轻,像我们影视社一贯对外展示的样子。

只有我知道,在一分十三秒那三秒里,我做了多少不应该被看出来的事。也只有我知道,周泊言问过授权以后,我还是没有把它删掉。

我甚至没有在审核群里多说一句:这段还没问本人。

周泊言把视频发进审核群。凌晨的群居然还有人没睡,几条“可以牛啊明天发”很快弹出来。我关掉软件,机房里的风扇声忽然变大。我坐在那儿,心里空了一下,又觉得好像还没完。

第二天上午,混剪发到社团公众号,又被校园墙转了一遍。

我是在西区食堂二楼刷到那条动态的。当时我刚排完一节专业课,端着一碗番茄牛腩面,坐在靠柱子的角落。手机屏幕上,校园墙把我们的招新片截成了九宫格。许知夏那一帧在正中间。

评论比我想的多。

有人问:“中间那个女生是谁?表演系的吗?”

有人说:“这脸不去拍短剧可惜了。”

还有人把她单独截出来,加了几个字:“三秒让我停住的校园短剧脸。”

我最开始竟然有一点高兴。

那种高兴挺小的,也有点拿不出手。像我藏在时间线里的那几帧,突然被别人看见了。像我不是一个人在那里大惊小怪。可我往下翻了几条,味道就不对了。评论开始不太聊她的表演,也不聊镜头和排练,慢慢滑到她的脸、腰线、是不是单身、有没有账号。

我把筷子停在碗边,突然不知道还要不要看。

“看啥呢?”同专业的同学经过,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把手机扣下去,说:“没什么。”

话音刚落,我看见许知夏从楼梯口上来。

她和一个女生一起端着餐盘,身上还是上午形体课后的状态,外套搭在臂弯里,额角有没完全干的汗。食堂二楼的光很白,照在不锈钢桌面上,有点晃眼。她从我斜前方走过时,并没有看见我。

旁边一桌有人压低声音说:“就是她吧?”

另一个人把手机递过去:“对对,校园墙那个。”

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也许许知夏也听见了。她脚步没有停,只是把餐盘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像是怕碰到别人的桌角。她旁边的女生侧头看了那桌一眼,眉头皱起来,又很快把目光收回去。

我坐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这人挺可笑的。

昨天夜里,我还在为那三秒沾沾自喜。我差点把那点私心叫成喜欢,叫成欣赏,叫成“让更多人看见她”。可现在,那些被我调亮的雨光,被我压掉的**噪声,被我删掉的乱入,全都变成了别人评价她的入口。

我以为我在靠近她。

结果我先把她推到了人群里。

我不喜欢他们那样说她。

可我也看了。我还剪了。

这个念头卡在喉咙里,半天咽不下去。番茄汤变凉了,面也坨在一起。我想站起来,想去跟她说些什么,至少解释那段素材不是故意拿她做噱头,或者说我们会补授权,或者说如果她不舒服,我们可以撤掉。

但她已经和同学坐到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我。

我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

下午社团活动室里,周泊言把我从这种没用的自我审判里拽了出来。

“短片比赛报名下周三截止。”他把一张皱巴巴的通知拍在桌上,“我们原定女主演退了,理由是考研班撞时间。摄影组人齐,剧本有,后期你在,差一个能撑住镜头的人。”

活动室的白板上还残留着上学期外拍计划,东郊记忆四个字被擦了一半。窗外又下起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声音比剪辑机房的滴水急。

我看着那张通知,心里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行。”我说。

周泊言挑眉:“我还没说是谁。”

“你不用说。”

“那你晓得很嘛。”

我把通知推回去:“人家不一定愿意。招新混剪也没正式确认授权,直接去邀请出演,你觉得合适吗?”

周泊言靠在桌边,难得没有立刻开玩笑。他看了我一会儿,说:“所以才要有人去说清楚。”

“你是制片。”

“素材是你剪的。”他说,“镜头也是你选的。你比谁都清楚她那三秒现在被怎么传。”

我没接话。

周泊言把移动硬盘推到我面前,语气放轻了一点:“陈序,逃在机房里没用。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就去问她。她说撤,我们撤;她说留,我们补授权。至于短片,问完再说。”

他说得太像一个负责任的制片,反而让我更难反驳。

傍晚的时候,排练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雨停了一会儿,地面还是湿的,梧桐叶贴在台阶边缘,被学生来来回回踩得发黑。我抱着移动硬盘站在表演系排练楼外,听见楼上传来节拍声。

一,二,三,四。

有人在喊动作,有人在笑,也有人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潮湿的风从楼里涌出来,带着木地板和汗水的味道。

许知夏就在里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硬盘外壳,上面贴着昨晚周泊言随手写的标签:招新混剪终版。

后来想想,我真正害怕的不是她生气。她生气反而简单,像素材出错,像时间线崩掉,至少有明确的问题可以修。

我怕的是她很平静地看着我。到那个时候,我可能才会知道,屏幕里的三秒是一回事,现实里的许知夏,是另一回事。

楼上的节拍停了。

我站直了一点,把硬盘往怀里收紧,第一次觉得那块黑色的小盒子有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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