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逐出宗门之后无敌

废物------------------------------------------，外门演武场。，演武场四周插着的玄铁旗幡猎猎作响。数百名外门弟子分成十几列，正跟随教习长老演练一套基础剑法，剑光起落间带起稀薄的灵气波动，在山壁上投下一片齐整的影子。，手里那把铁剑锈迹斑斑，比别人足足短了三寸。。"林霄！你又走神！"，一根藤条破空抽来，精准地打在林霄握剑的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手背立刻肿起一道红痕。。"废物就是废物，连最基础的劈山十三式都练不好。""三年了还停在炼气三层，咱们苍云宗的脸都被他丢尽了。""听说上个月宗门测试，他的灵根显影比去年还淡了一分……"，握紧了剑柄。。——他是某二本院校的普通学生，熬夜打游戏猝死后，再睁眼就成了苍云宗外门弟子林霄。，连长相都有七分相似。。灵根天生残缺，经脉细窄淤堵，修炼三年也只勉强摸到炼气三层，连外门最基础的考核都过不了。原主于半年前在一次冲击筑基时走火入魔身亡，然后他来了。
换了个芯子也没能改变什么。灵根照样残缺，经脉照样堵死。
三年了，他每天天不亮就到演武场练剑，风雨无阻，哪怕明知道这具身体再怎么练也练不出灵气。但他不想认命。穿越者总该有点穿越者的运气吧？前世那些小说里写的，废柴开局必遇老爷爷、掉崖必得传承、被打脸必反弹……他等了三年，什么都没有。
"林霄！"
李元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冷了："宗门**下个月就开始了，外门要淘汰最后三十名弟子，你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林霄抬起头。
面前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干瘦老者，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李元魁教外门三十年了，最讨厌的就是拉低班级成绩的差生。而林霄，稳居外门倒数第一整整三年。
"弟子明白。"
"明白就给我加练！今天挥剑五千次，少一次不许吃饭！"
李元魁甩袖子走了，周围弟子三三两两散去，有几个经过林霄身边时故意撞他肩膀。
"废物，别挡道。"
"赶紧滚吧，苍云宗不养闲人。"
林霄没动。
他走到演武场最边缘的石墙边，举起那把锈剑，一个人开始挥。
一剑。两剑。三剑。
晨雾散尽了，太阳升到头顶，演武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午膳钟声敲响时，最后几个弟子也说说笑笑地走了，偌大的演武场只剩下林霄一个人。汗水顺着他瘦削的下颌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双臂酸痛到麻木，掌心的茧被剑柄磨破又粘合，他数到**千三百二十一下的时候，腿一软跪了下去。
"啧啧啧，瞧瞧这是谁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霄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萧逸。
苍云宗掌教萧天南的独子，二十二岁，金丹初期，外门弟子中唯一一个突破金丹的天才。他身后永远跟着三五个跟班，穿着外门弟子统一发放的灰布短打，但萧逸腰间那条扣着三颗火灵玉的腰带，是他父亲私下给的，一枚火灵玉就抵得上一百块下品灵石。
"林师弟好勤奋啊。"萧逸踱着步子走近，从林霄手里抽走那把锈剑，在指间转了一圈，哂笑道："这把剑快断了吧？正好我那儿有几把淘汰下来的铁剑，回头让人给你送一把——就当施舍了。"
身后几个跟班哄笑起来。
"萧师兄仁慈！"
"这种废物用啥不是浪费，给他玄铁剑他也劈不出剑气。"
林霄撑着膝盖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的个子比萧逸矮了半个头，身形也单薄得多，目光平视过去只能看到萧逸胸前那颗火灵玉上流转的光泽。
"多谢师兄好意。"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不必了。"
萧逸挑了挑眉。
他低头看着林霄，眼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看一条在泥里挣扎的虫。"林霄，我给你指条明路。下个月宗门**之后主动申请退宗，我让父亲给你批一百块灵石做盘缠，找个凡人小镇买几亩地，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何必在这里被人天天叫废物？"
林霄抬眼。
"萧师兄，"他说，"我还能修炼。"
萧逸笑了，是那种被什么东西逗乐了的笑。"还能修炼？你修炼三年还是炼气三层，丹田里的灵气还没我一口吐息多。你管这叫修炼？"
林霄没再说话。
萧逸把锈剑扔回他脚边，金属磕在石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他拍了拍手，带着几个跟班转身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下个月**，我等着看你被淘汰的样子。"
脚步声远了。
演武场重新安静下来，山风灌进空旷的石坪，吹得旗幡哗哗翻卷。
林霄弯腰捡起那把锈剑。剑身上又添了一道磕痕，但还能用。他把剑别回腰间，走到演武场边的水缸旁，舀了一瓢凉水浇在脸上。
水很冷，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水面上那张倒影——十七岁的少年，眉眼还没完全长开，颧骨有些高，脸颊瘦得凹陷下去，一双眼睛却出奇地亮。前世他二十三岁，碌碌无为；这一世十七岁，被人踩进泥里。两辈子加起来，他好像从来没做成过什么事。
"废物吗……"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把瓢扔回缸里，转身往住处走。
外门弟子的居所在后山腰，是一排低矮的石屋，每间住八个人。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的七个人正围在一张矮桌前吃饭，见他进来，有人嗤了一声，有人别过脸去。
没人跟他说话。
林霄走到自己那张靠墙的窄床上坐下，从床底摸出一个干硬的杂粮饼，就着凉水一口一口往下咽。饼子硌嗓子，他嚼得很慢。屋里其他人聊天的声音像隔着水传过来，在说下个月宗门**的事，说哪个师兄又突破了筑基后期，说这次淘汰名额花点灵石能不能疏通关系……
他低头啃饼，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地方闷得发疼。
不是饿的，是另一种钝钝的、从三年前就一直存在的东西。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安慰自己，废柴开局不要紧，主角都是先抑后扬的。可是三年过去了，他还在抑，还看不见扬的苗头。他不知道是自己不够努力，还是这世界根本没有给废柴留一条路。
窗外天色暗下来。
石屋里点了油灯，昏黄的影子在墙上摇晃。林霄把饼渣拍干净，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又一次尝试运转功法。
苍云宗的入门功法叫《苍云诀》，是最粗浅的炼气法门，外门弟子人手一册。正常的经脉灵气流转是一个完整的周天，灵气从丹田出发，过任督二脉，润四肢百骸，最后回归丹田，周而复始。
但林霄的经脉堵了七处。
灵气刚一催动就撞在淤堵处碎成残渣，散进血肉里，连个响动都听不见。他试了三年，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丹田里的那点灵气越来越稀薄，像一口快干涸的井，怎么舀都舀不上来。
这一次也一样。
灵气撞在第三处淤堵上，碎了个干净。他胸口一闷，嘴里泛起铁锈味，靠着墙缓了半炷香才压下去。
"**。"
他低声骂了一个字，仰头靠在墙上，望着房梁出神。
外面忽然起风了。石屋的木窗被吹开一条缝，凉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歪斜。林霄起身去关窗，手搭上窗框的瞬间，余光瞥见后山方向的天边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
那光很短暂，像流星划**空，但现在是傍晚，天还没全黑。他探头往窗外望——后山深处，那片被宗门划为禁地的断崖方向，有一线极淡的金色光芒正在收敛，像什么东西睁开眼又闭上。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下午被藤条抽出的红痕还在，沾了灰，边缘微微肿起。他握了握拳，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个念头——禁地。
明天去看看。
他关好窗，躺回床上。
油灯被同屋的人吹熄了，黑暗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林霄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闪过后山那道金光。也许什么都不是，也许只是哪个长老练功炸了炉。但万一呢？
他攥紧被角，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再试最后一次。"
窗外夜色如墨，后山深处，那道金光彻底沉入黑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