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废土

一盏破灯，炸穿黑市------------------------------------------“这盏灯，我收了。”，手指在灯身上敲了两下。“陆沉，别磨蹭。今天这局，你来验。”，手里还捏着一枚残破铜钱。“验货可以。先把价抬上去。”，露出一口黄牙。“这可是古物。废土城里，谁不想捡漏？”。“钱管事这是给你送饭。这小子平时不是挺稳？今天别怂啊。认货的，最怕认错货。”。。，锈痕层层。
表面看着粗糙，底座还裂了一道口子。
像是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边角料。
可他手指刚碰上去，掌心就微微发热。
不对。
这东西不对。
陆沉没出声，只是把灯翻了个面。
钱黑盯着他。
“看够没有？”
“这灯值多少，你给个准话。”
陆沉抬眼。
“能卖。”
钱黑一愣。
“你说什么？”
“能卖。”
陆沉把铜灯放回桌面。
“不是废铁。”
“里面有东西。”
全场一下静了。
有人嗤笑。
“装什么老手。”
“这灯都锈成这样了，还里面有东西？”
“钱管事拿来压你的，你还真接啊？”
钱黑脸上的笑更深了。
“行。”
“既然你说能卖，那就别空嘴。”
“你不是最会认货吗？”
“今天这盏灯，你自己买。”
“价钱我开，三百枚废晶。”
“拿不出来，就当你乱看货，砸我黑市的场子。”
陆沉盯着他。
“你想坑我？”
钱黑摊手。
“生意场上，哪有坑不坑。”
“规矩就摆在这儿。”
“你要是认得准，就掏钱。”
“你要是认不准，就滚。”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
“买啊。”
“不是说能卖？”
“三百废晶都拿不出，还敢来黑市吃饭？”
“认货师傅，今天别丢人。”
陆沉低头看着铜灯。
他没急着回话。
这盏灯外面有锈，里面却透着一层很淡的金纹。
那金纹不散。
还在往灯腹深处钻。
像是封了什么东西。
他把灯提起来，指节轻轻一转。
灯柄里有极细的空响。
空心。
而且不是普通空心。
是双层。
外壳包着内胆。
内胆上还有细密刻痕。
像阵纹。
陆沉心里一沉。
这不是灯。
这是钥。
墓门钥。
钱黑在试他。
也在拿命赌。
陆沉抬起头。
“可以。”
两个字一出口，钱黑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你真买？”
“买。”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袋废晶，直接丢上桌。
钱黑接住，掂了掂，立刻笑开。
“痛快。”
“这才像话。”
“来，灯归你了。”
陆沉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灯身那一刻，铜灯猛地一震。
嗡。
灯腹里传出一声闷响。
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陆沉手背发麻。
他没松。
反而顺着那一震，把灯口朝上翻开。
“别动！”
钱黑脸色一变，猛地往前一步。
“你想干什么？”
陆沉盯着灯芯位置。
那里面没有芯。
只有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黑针。
针尾压着一道暗扣。
暗扣后面，连着三层卡簧。
再往里，是一圈逆向神纹。
一旦**，灯腹就会炸。
炸开的不是铁片。
是藏在灯底的墓门引纹。
陆沉手指停住了。
全场也跟着停住。
他开口。
“这不是灯。”
“这是墓门钥。”
短短一句，像把火丢进油里。
人群先是一愣。
接着全炸了。
“放屁！”
“你在胡扯什么？”
“墓门钥？你当这是话本？”
“钱管事，这小子在耍你！”
钱黑脸皮抽了一下。
“陆沉。”
“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讲。”
陆沉把灯往桌上一顿。
“灯腹双层。”
“外壳锈蚀是假的。”
“里面那道金纹，是旧朝封门纹。”
“灯芯位置藏针，针尾压暗扣。”
“暗扣连三层卡簧。”
“底座裂口里还封着引火砂。”
“你要是不信，自己碰。”
钱黑没动。
他喉结滚了一下。
这盏灯，是他从一个死人手里收来的。
收回来时，确实有个老东西说过一句怪话。
别碰。
碰了会开门。
当时他只当那人吓破胆。
现在陆沉把里面的东西一层层说出来，连他都开始发寒。
“胡说八道。”
钱黑还想硬撑。
“你一个认货的，张口就墓门钥？”
“你有证据吗？”
陆沉把铜灯翻到灯底。
指腹在裂口处轻轻一擦。
一粒黑沙掉了下来。
黑沙落桌，竟发出一点细响。
像火星。
“证据就在这儿。”
“引火砂。”
“碰到灵力就起。”
钱黑脸色变了。
“拦住他！”
两名护卫立刻扑上来。
陆沉侧身一退，手腕一翻，铜灯直接砸向地面。
“别砸！”
钱黑尖叫一声。
晚了。
铜灯落地。
咔。
一声脆响。
灯底暗扣弹开。
黑针猛地刺出半寸。
接着，整盏铜灯开始发亮。
先是灯腹，再是灯柄，再是灯底。
一道道暗纹在锈壳下浮起来。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拽醒。
黑市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
“地在动！”
“灯在亮！”
“退开！”
陆沉退了半步，眼前却忽然清亮起来。
灯身内部的一切，竟像被剥开一样，尽数落进他视线里。
暗格。
机关。
藏针。
逆纹。
还有灯底那道直通地底的墓门脉络。
一条条，一寸寸，全都清清楚楚。
陆沉怔了一瞬。
随即，一股热流从眉心直冲下来。
他看见了。
看见灯里封着什么。
看见黑市地底埋着什么。
看见那道墓门，正被这盏破灯一点点撬开。
“开了！”
有人尖叫。
黑市最里侧的青石地板猛地鼓起一道裂纹。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出。
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整片黑市瞬间乱成一锅粥。
“墓门！”
“地底有古墓！”
“快跑！”
“钱管事，你坑死人了！”
钱黑脸色惨白，转身就要往后退。
可他刚挪一步，脚下就亮起一道灰白锁纹。
咔咔咔。
四面货架下方同时弹出铁链。
铁链交错，直接把他两条腿锁住。
钱黑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了。
“这、这是黑市禁制？”
陆沉扫过去一眼。
“你自己布的。”
“现在轮到你吃了。”
钱黑猛地抬头。
“陆沉！”
“你敢阴我？”
陆沉伸手，把铜灯核心残片从裂开的灯腹里抽了出来。
残片入手发烫。
上面还有一道细小古纹，在他掌心缓缓转动。
下一刻，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眼前所有杂物都淡了下去。
货架。
木箱。
铜器。
布帘。
连人身上的衣缝、袖口暗袋、鞋底夹层，都变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
也就在这一刻，黑市门口传来一声冷喝。
“谁在开墓？”
陆沉抬头。
门外站着一队青衣人。
为首那人袖口绣着宗门纹章，脸色冷硬，正迈步踏进来。
地底轰鸣还在继续。
钱黑被铁链锁在原地，额角全是汗。
陆沉手里捏着那块发烫的残片，站在裂开的地缝前。
门外那人已经跨进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