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忆尽头似白纸染墨

来医院打***的那日，我遇到了断联五年的妈妈。

我没认出来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拽住了我。

“这些年你都躲那去了？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输液的针头被猛地扯偏，手背上渗出血珠，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怔怔的望着她，只觉得她的轮廓有些熟悉。

阿尔兹海默症蚕食了我脑海里太多的过往。

眼前人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过分热情的陌生人。

妈妈攥着我手腕的力气又大了一些。

“姜忘，难不成你连亲妈都不认了？

妈妈，我想起来了。

这个称呼在我的日记本里出现过很多次。

可每一页都写着她根本不想要我这个女儿。

我也早就有新的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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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带着茫然。

“阿姨，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妈**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心脏在不受控制的抽痛，我捂住胸口，低声解释。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记得你了。”

一时间空气里透露着尴尬的气氛。

“给瑜安的药都取好了。”

爸爸拎着塑料袋快步走了过来，温柔的拭去妈妈眼角的泪水。

“别难过，瑜安的病情稳定多了，不要总胡思乱想。”

妈妈依旧呆望着我。

爸爸疑惑的顺着妈**目光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怜悯。

“这小姑娘长得还有点像咱们瑜安呢。”

“看着真可怜，瘦成这副样子，父母也没陪在身边，太不称职了。”

我抬头冲着他笑了一下。

爸爸这下看清了我的模样，脸色瞬间沉到底。

“姜忘？”

“好好的学校说不上就不上，这五年你跑到哪里鬼混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瑜安每天都很自责。”

突兀的手机声打断了他的数落。

我瞥到来电人显示“最爱的女儿”。

妈妈下意识侧过身子接起电话。

“快点回来，我要在整点吹蜡烛，不能耽误。”

“乖，我们马上就回去。”

爸爸继续冷声呵斥。

“碰见了就赶紧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回家，正好陪瑜安过生日。”

接完电话的妈妈立马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轻声安抚我。

“你多体谅，你姐姐的秩序障碍才刚稳定一点。”

“等我们回去先和瑜安商量一下，她同意了在接你回家。”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心口的钝痛还在持续。

护士急匆匆的跑过来。

“姜小姐，您怎么从VIP病房跑这来了呀，是不是忘记回去的路了？”

我轻轻点头。

护士处理完跑针渗血的手背，扶着我慢慢往病房走。

“您已经和苏专家见面了吗？”

我茫然的抬头。

“苏专家是谁？”

护士耐心的解释。

“就是刚刚和您说话的那位苏慈女主，精神内科顶尖的专家。”

“听说她为了治好女儿钻研学术，在精神方面拿过不少重磅奖项。”

“是您母亲花重金，专门从北城请过来复诊的。”

我没追问，沉默着走进病房。

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