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蛇栖画眉，哨向

盐归虾岸------------------------------------------“我有点累了。”，染红**前襟，浅青色画眉精神体蜷缩着一动不动，他的身体靠着张海楼缓缓泄力，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膀。，带来灭顶的疼痛，张海楼身体不受控的发着抖。，五感锋利到能捕捉风里每一粒尘埃。此刻却听不清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精神图景里，黑蛇疯狂冲撞屏障的闷响，一遍又一遍，撞得他太阳穴突突滴血。“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张海侠！”，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弹坐起来。，静谧的午后只有零星的鸟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玉兰花香，一片温软祥和。。。“怎么了？”正翻找档案的少年一身洗旧档案馆短褂，身形清瘦，眉眼温软，听见动静转头看他，眉梢轻轻挑了下。“你睡了有十分钟没，还能做噩梦。”张海侠似乎有点想笑。，眼眸泛红，精神体黑蛇不受控地从脊背浮出来，紧绷着盘成一圈，蛇信急促吞吐，充斥着惊魂未定的躁动。，张海侠面色严肃了些，向导的精神感应和他独有的灵敏嗅觉叠加，瞬间捕捉到张海楼身上溢出的负面情绪。
他走过来，指尖点了点黑蛇的脑袋，一层浅青色的画眉虚影悄无声息地绕着张海楼周身盘旋，梳理着他的躁动。
张海楼的情绪逐渐平稳，不受控制泄出的精神体黑蛇也慢慢平静下来，伏在他的肩头。
“怎么了？”他又问。
“我做了一个梦。”张海楼逐渐放松下来，把手臂支在桌子上撑着头，沉重的表情渐渐恢复了以往的自然。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解释梦的内容。然后表情慢慢变得有些怪，最后他抬起头，故作惆怅地看向窗外。
张海侠看到他这个表情，暗道不对，一般这表情不会出现在正事里。果不其然，张海楼下句话就如狗皮膏药般糊了上来。
“梦里师父不知道怎么回事，成了个算命骗子。”张海楼话里夹杂着唏嘘，仿佛这真是现实中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好心去给她捧场，你猜她说什么？”
张海侠挑起眉毛。
“她说我看着比她还像个骗子，不给算！”
张海楼气得要喷火，愤愤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刚刚的暴戾和躁动仿佛从未出现。
“这对吗，根本不对，论骗术谁能强过她那个老骗子。”张海楼的精神体黑蛇不服气地在他肩上盘旋，“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看……”
张海侠突然意识到什么，想打断他，却晚了一步。
“张海楼。”清晰而掷地有声的一声。
张海楼的身体瞬间僵住。
张海侠转过身，乖乖地叫：“师父。”
而身旁的张海楼就明显不是那么游刃有余，精神体黑蛇瞬间悄摸缩回了精神图景。而他本人突然开始聚精会神的研究着茶盏上的花纹，好像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工艺品。
张海侠知道，这是他一贯逃避的法子，装聋装瞎装傻子。
须臾，张海楼抬起头，想假装突然发现师父的到来，然后再嬉皮笑脸地把话题揭过去。但看到师父的一瞬间，他突然愣住了，就像刚刚醒来看到张海侠一样。
张海侠明显感受到他精神里难以压抑的恸动。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时不着调的样子，装作很惊喜的表情。
“呦，师父来了？快坐快坐。您今天穿这一身可讲究啊，本来也没多大，这一穿衬得如花似玉的像我闺女哈哈……”
“……”
张海侠没忍住，笑了一声，连忙又忍住了。
张海楼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面上还是谄媚的笑容。他把刚倒好的茶推到张海琪面前，又细心地用手抹了把桌子上的浮尘。
“行了，本来能喝的，让你拂一手灰。”
张海琪坐下来，推开面前的茶盏，伸手又倒了一杯。
“你们两个，明天动身去南洋，调查一宗新郎惨死案，我只告诉你们跟一个古神像有关系，其他的，自己去查。”
张海楼听到后愣住，他张了张嘴，最后开口。
“我们自己去查？不是，师父，我和虾仔这还是第一次破这么严重的案子，你也不说多给点线索，那万一我们俩——”
“办的成功就转正。”
“——办太好了怎么办，您看是不是得提前准备点奖励。”张海楼话在嘴边转了一个弯，又呲牙眯眼地笑起来。
像一只小猫。
张海侠这样想着。
伶牙俐齿的小猫。
师父一口茶没喝完，似有所感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张海楼。
“奖励个头，滚出去查线索。”
“好嘞。”张海楼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朝张海侠眨眼睛，“虾仔，转正转正。”
张海侠也笑起来，几步跟了上去。
“你拿的是我的外套。”他悄悄控诉。
“诶呀你的就是我的，怎么还小气呢。”张海楼一把揽住他，身体贴过来，手臂不自觉地使了一点劲，让张海侠又离他近了一些。
哨兵天生战力强悍，更别说张海楼这样的S级狂暴哨兵。但代价是极易感官过载，离不开向导的安抚。蛇与画眉本是天生宿敌，可张海楼那只极具攻击性的黑蛇，唯独在张海虾的画眉面前，温顺到近乎驯服。
而此刻，张海楼的精神体正散发着愉悦和期盼，围绕着张海侠周身盘旋，旁人看不见，只有张海侠受到他的感染，也浸润在丝丝缕缕的愉悦中。
只是这股愉悦似乎不仅仅是要转正的喜悦，还包**某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张海琪放下茶盏，看向他们的方向，眸中透着捉摸不透的深意。
“张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