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跑，听见没有？

我们小霸王这么凶------------------------------------------“莎莎？”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无奈。这是她们坐进甜品店半个小时以来，尹莎第三次对着窗外发呆了。“嗯？”尹莎猛地回过神，睫毛颤了颤。“你怎么了？”卓佳舀了一大口冰激凌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明明是你自己嚷嚷着要出来逛街的，这会儿坐在这儿魂游天外的也是你。你看看你那杯冰激凌，都快被你戳成奶昔了。”，嘴角向下撇了撇，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佳佳，你说我今年才二十六岁，怎么就沦落到被催婚的地步了？二十六啊，又不是三十六，我妈急得跟什么似的。”，问：“阿姨又催了？”。，是前几天她在朋友圈看到了好朋友明阳晒了一张她和男朋友的甜蜜合照，恰好高女士坐在自己身边，她就忍不住和高女士分享了。，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不过是想睡个**，高女士直接推门进来，坐在她床边开始念叨了起来。。，纯粹是为了给耳朵求个清净。“你说我妈着什么急？”尹莎越想越来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楚阳那个老男人都还单着呢，他比我还大两岁，今年都二十八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我这么年轻漂亮，身材好气质佳，我妈到底在担心什么？难道我还能嫁不出去？”
卓佳听到“楚阳”两个字，嘴角微妙地弯了一下。
“楚阳又惹你生气了？”
说来也是奇怪。她们几个人从小一起在大院里长大，尹莎在所有人面前都是公认的好脾气，温温柔柔的，说话都不带大声的，谁见了都要夸一句“这姑娘性子真好”。
可偏偏到了楚阳那儿，尹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特别容易炸毛，一点小事就能让她暴躁一整天。
“别提他。”尹莎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这次我认真了，我决定一个星期，不，至少半个月都不会跟他说一句话的。”
她说到“楚阳”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那语气里的恨意浓烈得仿佛楚阳就站在她面前，而她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一口。
“说吧，你们又怎么了？”卓佳放下勺子，往前凑了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尹莎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地把上次的事给说了出来：“上次我跟你提过的，就是我那个学长，他送了我一个马里奥的乐高，还是**的。我好不容易拼到一半，手指头都快磨出泡了。结果楚阳来我家，一**坐下去，把我半个城堡坐得稀碎。那些小零件崩得到处都是，我趴在地上找了两个小时都没找全。”
“就为这个？”卓佳眨了眨眼。
“这还不够重要吗？”尹莎瞪大眼睛，完全不能接受卓佳说这话的态度，“你知道我拼了多久吗？整整三个晚上。更可恶的是，那个人居然一点内疚的意思都没有，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最后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这什么东西，配色也太土了，你那个学长眼光不行’。”
尹莎说着说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眼光好？他眼光好怎么看不到我辛辛苦苦拼起来的乐高？他眼里就只有‘学长眼光不行’？凭什么说人家学长？人家学长温柔体贴会送礼物，他呢？他除了惹我生气还会什么？”
“嗯嗯。”卓佳敷衍地点着头，用小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杯中残余的冰激凌，表情淡定。
这种剧情，她已经听过不下百遍了。
什么楚阳是个**，楚阳是个***，楚阳是个没有心的老男人，楚阳这种人活该孤独终老……
从她们还在上初中开始，尹莎就没少在她面前控诉楚阳的种种“罪行”。
今天弄坏了她最喜欢的**，明天往她的书包里塞了只假蟑螂，后天偷吃了她藏在冰箱里的最后一块蛋糕。
这一控诉就是十来年，台词每次都大差不差的。
卓佳有时候甚至想，如果某一天尹莎突然在她面前开始夸楚阳，说什么“楚阳其实人还挺好的”之类的，她大概才会觉得不对劲。
“算了算了，不说他了。”尹莎摆了摆手，“影响心情。走走走，逛街去，我今天要好好shopping一番。”
她潇洒地招了招手，服务员小跑过来结了账。
出门前，尹莎把包包递给卓佳：“帮我拿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她起身往商场走廊深处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拐过走廊转角，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那人身形颀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姿态懒懒散散的，带着一种天生的漫不经心。
尹莎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连半秒都没有停留，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像是看见了空气。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尹莎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摆，刚迈出两步，余光瞥见墙边半倚着一个人影。那人就那么斜斜地靠着墙，姿态慵懒。
她猛地顿住脚步，心跳漏了半拍。
***啊，没事站这儿吓人。
尹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
身后传来脚步声。
尹莎加快速度，身后那人的步子也跟着变大。尹莎猛地慢下来，那人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那悠闲自在的模样和她紧绷的脊背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身，一双杏眼瞪得滚圆：“你再跟着我，我喊人了。”
楚阳站在两步开外，双手仍然悠闲地插在兜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歪了歪头，语气慵懒又欠揍：“这路是你家建的？就只许你一个人走，其他人都不能走了？”
尹莎咬紧后槽牙，完全不想理他，转身继续大步往前走。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楚阳三两步就追了上来，跟在她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语气笃定。
“你有病还是我有病？我好端端的骂你做什么？”尹莎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那可就奇怪了，”楚阳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鼻尖，“我刚才怎么好端端地连打两个喷嚏？一个不够还来俩，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你有病就去医院治，跟着我干什么？”尹莎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瞪他，“我又不是医生。”
楚阳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抹不正经的笑意。
“我长这么帅，人家喜欢我都来不及，肯定不会偷偷骂我。但你就不一样了，”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尹莎的脑袋，被她一巴掌拍开，“从小你就嫉妒我，觉得高女士对我比对你好。说，你是不是在私底下偷偷咒我了？”
这话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尹莎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高女士，她就想起今天早上那四十分钟的事。
她不过是弱弱地反驳了一句“楚阳都还没女朋友呢，他比我大都不着急”，高女士就立刻沉下脸来。
“人家楚阳性子好，从小就稳重懂事，人又长得帅，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人家那是不想找，压根不用你操心。不像你，做事迷迷糊糊的，连自己的生活都照顾不好，我能不着急吗？”
高女士说那话的表情还历历在目，明显就是在嫌弃自己。
想到这儿，尹莎忍不住鼻子发酸，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委屈：“是，你最帅，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你最了不起，你是****了不起的人，行了吧。”
楚阳脸上的笑意凝滞了一瞬。
他往前迈了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走廊的光线落在他的眼睛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玩味的眼睛此刻难得地认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