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阳遇知嫚

深秋考场 一眼擦肩------------------------------------------，混排月考考场的空调调至低温，冷气顺着校服袖口钻进去，沈知嫚握笔的指尖泛着一层浅淡青白。，前面基础题型她答得顺风顺水，唯独最后两道解析几何耗费大半心神。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密密麻麻的演算线条，直到收卷前十五分钟，她才算出最终答案，长长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抬眼放空，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考场。，高低年级学生交错落座，前排大半是刚入学不足两个月的24届新生，一张张尚且带着青涩感的面孔挤在一起。沈知嫚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斜前方的少年身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刻意练过，冷调白皙的皮肤在白炽灯下格外显眼，最惹眼的是一双轮廓分明的大外双眼。少年垂着头演算，长而密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阴影，全程安安静静，既不东张西望，也没有焦躁地转笔，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隔绝开来。，便收回视线，心底掀不起半分波澜。，考场短暂相逢，等试卷一收，人流散开，往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她性子本就内敛慢热，极少主动留意陌生异性，只当是偶然瞥见一张好看的面孔，转瞬便抛到脑后，低头开始整理散落的草稿纸。，监考老师拍着讲台高声提醒停笔，考场瞬间炸开细碎的动静，所有人慌忙合拢试卷、收拾文具，狭窄过道很快被拥挤的学生填满。，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帆布书包，顺着人流慢慢走出教室。走廊窗边，陈念佳正单手撑着栏杆等她，看见她出来立刻笑着迎上来，亲密地挽住她的胳膊。“可算考完了，两个小时坐得我腰都酸了，走，食堂新开了热芋泥奶茶，咱们去买一杯暖暖手。”陈念佳一边拽着她往楼梯走，一边压低声音八卦，“对了，我刚才坐你斜后方，全程都能看见那个白皮学弟，就是坐在你斜前排那个，眉眼干净得不像话，你刚才做题的时候有没有留意到？”，脚尖碾过地上飘落的梧桐枯叶，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点兴趣：“扫到一眼而已，就是个普通学弟，没什么好看的。”，耳尖却轻轻发烫，方才考场里那道安静垂眸刷题的侧脸，短暂地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可她刻意忽略掉那点微弱的印象，不愿意在无关陌生人身上浪费心思。，太清楚自家闺蜜口是心非的性子，却也没有多拆穿，只是轻轻叹气：“也就你定力足，换别的女生早就偷偷多看好几眼了。算了不提他，咱们快去抢奶茶，晚一步就要排队。”，朝着食堂的方向走远，沈知嫚彻底把考场少年抛在了记忆角落。，考场另一侧，段阳慢悠悠收拾完文具，跟着好友冉子凡走出教室。走到走廊拐角时，他脚步突兀顿住，不受控制地回头望向方才沈知嫚坐过的空位。，桌面只剩几张揉皱废弃的演算纸，空荡荡的椅子再也看不见那个垂眸刷题、眉眼温顺柔和的学姐。
“站着发什么呆？赶紧走，班里男生都在操场等我们打球，打完球约好去校门口小吃摊吃炒粉。”冉子凡用力撞了撞他的肩膀，顺着他回望的方向看过去，只有一排空座位，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都没瞧见。
段阳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落空感，低声道：“没什么，走吧。”
可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抬眼撞见的画面，女生眉眼柔和，一对浓眉衬着圆润内双眼，安静做题时，神情温顺乖巧，偏偏眼底藏着一丝不服输的韧劲。他悄悄记住了那双特别的眼睛，却连对方的名字都无从知晓。
冉子凡走在他身侧，敏锐察觉到好友心不在焉，一路絮絮叨叨说着球赛计划，段阳大多时候只是敷衍应声，视线总不自觉飘向高年级教室所在的楼层。
深秋黄昏，落日熔金，橘红色霞光铺满整片塑胶跑道。沈知嫚和陈念佳往食堂走，段阳和冉子凡朝着操场方向前进，两条路线截然相反。
彼时二人尚且不知，这场仅仅数秒的考场擦肩，会牵扯出一整个寒冬的线上相伴，初春走廊的意外相撞，往后无数个日夜藏在心底、难以宣之于口的双向心动。梧桐叶随风簌簌落下，将这场初遇轻轻掩埋，只等冬日风雪，再次把两人推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