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开局一台二手电脑

重来一次------------------------------------------系统提示脑子寄存处，科技无国界，如有雷同，纯属偶遇，不胜荣幸。，他正在死。，他的黑色轿车翻了两圈，车顶朝下卡在路沿。安全气囊弹了又瘪，方向盘怼进胸口，肋骨至少断了三根。。疼过了头，反而麻木了。，透过裂纹能看到鹏城的夜景。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走马灯来了。。。鹏城大学计算机实验室，阳光从侧面打在脸上，她在调一段排序算法的*ug。他站在门口看了三分钟才走进去，开口第一句话是："你这个时间复杂度可以优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半个屏幕的位置。。？然后他忙了。搜索引擎上线，A轮融资，跟搜易打价格战，跟投资人扯皮。她约他吃饭，他说在加班。她打电话，他在开会。她发了一张夕阳的照片，配文"今天的晚霞好好看"，他隔了六小时才回——"嗯。"。，是星海科技C轮融资发布会的**。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站在走廊尽头，好像有话要说。他被投资人拉走了，只来得及冲她点了点头。
后来她嫁人了。
走马灯继续转。他看到四十岁的自己，星海科技已经是**前三的互联网公司，他是CTO，年薪千万。但回到家，三百平的空房子，冰箱里永远是外卖，客厅的电视从没开过。
四十三岁，全球AI开发者大会。他跟Max Chen坐在圆桌论坛的对面。Max说了一句："方晓舟，你的技术很好，但你永远慢半拍。"
慢半拍。就半拍。
搜索引擎输了，社交输了，操作系统输了，AI也输了。不是技术不行，是时机。每次他想到的点子，Ma**能早半年布局。
如果能重来——
意识彻底消散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挡风玻璃外的夜空。鹏城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
然后是黑。
——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闹钟。
方晓舟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发黄的、有水渍的、贴着一张周杰伦海报的天花板。
他坐起来，脑袋撞到了上铺的床板。
上铺？
他低头看自己：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胸口印着"鹏辉科技"四个字，已经脱色了。下面是一条皱巴巴的短裤。
这不是他的床。不是他的房间。
但又确实是。
十平米的出租屋，一张上下铺铁架床，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想台式机，CRT显示器又大又笨。墙上贴着几张技术杂志的剪页，内容是J**a编程入门。角落里一个塑料袋，几包方便面和一瓶老干妈。
床头柜上，一部诺基亚3310正在响。
他拿起来。屏幕上显示：
2004年6月15日，星期二，07:30。
2004年。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开通话记录。最近的一个是"鹏辉科技人事部"，通话三分钟，昨天下午。
他想起来了。鹏辉科技，毕业后第一家公司，做企业软件的。互联网泡沫余波未消，公司裁员，他是被裁的那批。
起身，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
窗外是城中村的窄巷子，对面握手楼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楼下有人在吵架，用的是鹏城方言。巷子口的小卖部门口，一台收音机在放《2002年的第一场雪》。
2004年的鹏城。
他出了门，站在巷子口。
对面是网吧，招牌写着"银河网吧，2元/小时"。旁边手机店，橱窗里一排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最贵的是诺基亚7650，标价4800。再旁边音像店，门口海报是《天下无贼》的预告。
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移动支付。没有外卖。没有打车软件。宽带还是奢侈品，大部分人上网靠拨号或网吧。
互联网泡沫刚破，全行业过冬。报纸上天天讨论"互联网是不是一场骗局"。
但方晓舟知道，不是。
他脑子里装着2026年的记忆。搜索引擎的分布式架构。推荐系统的协同过滤。社交网络的产品逻辑。移动互联网的商业模式。深度学习的神经网络原理。大语言模型的Tran**ormer架构。
还有未来二十年每个关键技术节点的时间线。什么技术什么时候成熟，什么公司什么时候**，什么人什么时候成为大佬。
他知道。全知道。
回到出租屋，坐在折叠桌前，打开那**想台式机。
CRT显示器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列好了计划。
第一步：搜索引擎。
2004年的搜索引擎市场，谷歌刚进**，格局远未确定。国内的搜索引擎技术粗糙，用户体验差。这是一个技术壁垒最高、护城河最深的赛道。
他有完整的架构知识。从爬虫到索引到排序到分发，每一个环节都知道最优解。
但没有服务器，没有团队，没有钱。
只有3127块。
和一脑子从未来带来的技术。
他打开记事本，开始写代码。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转到西边，他没有起身。方便面泡了一碗，吃了两口放在旁边。诺基亚响了两次，他没接。
凌晨三点，他停下来，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搜索引擎核心排序算法，第一版。
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鹏城的夜景。城中村灯光昏暗，远处科技园的写字楼灯火通明。
他想起Max Chen那句话。
"你永远慢半拍。"
方晓舟站起来，走到楼顶天台。
夜风带着六月鹏城的湿热。远处华强北的霓虹灯，再远处是地王大厦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诺基亚，打开计算器。
3127块。房租下个月到期800。吃饭省着点，一天10块，一个月300。寄回家500。
留给创业的钱：1527块。
够了。
前世他用了二十年，从一个普通程序员爬到CTO，最后输给了Max Chen半拍。
这一次，他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
方晓舟收起手机，转身下楼。
回到出租屋，他没有睡觉。打开记事本，在代码的最上方敲了一行注释：
// 星辰搜索引擎 v0.1
// 2004.6.15
然后继续写。
三个月后，这行代**值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