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曜医案

大曜医案

医院不如酱香饼 著 古代言情 2026-07-25 更新
7 总点击
赵平,陈末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大曜医案》是医院不如酱香饼的小说。内容精选:苏醒------------------------------------------(大脑寄存处)-------------,七月十四,处暑前七日。。,前店后院,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此刻树上蝉鸣正聒,窗外的药香混着夏夜的潮气一起涌进来。陈末平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发黄承尘,已经整整一炷香没有动了。。——那个叫陈末的大曜药铺学徒醒来了。而另一个名叫陈末的、刚结束规培的倒霉医学生,同样醒来了。,像两碗不...

精彩试读

苏醒------------------------------------------(大脑寄存处)-------------,七月十四,处暑前七日。。,前店后院,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此刻树上蝉鸣正聒,窗外的药香混着夏夜的潮气一起涌进来。陈末平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发黄承尘,已经整整一炷香没有动了。。——那个叫陈末的大曜药铺学徒醒来了。而另一个名叫陈末的、刚结束规培的倒霉医学生,同样醒来了。,像两碗不同颜色的汤被倒进同一个碗里,晃晃悠悠还没完全混匀。原主的记忆是碎片的:五岁没了爹娘、被济仁堂孙掌柜收留打杂、认了三年药材、抄了三年方子、经常被大徒弟赵平使唤。这些记忆像旧画册,翻过去就是一幅,但翻的人不是他。,清晰得像昨天晚上才发生——事实上,昨天晚上确实发生了。规培结业聚餐,白酒喝了七两,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收到女朋友微信:"我们算了吧。"这像高压医院生活中的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手机无力的扣在枕头上,闭上眼。,就是这间药铺后院的小屋,一张硬板床,一床薄被,额头烫得能煎蛋,原主高烧三天,今早咽了气。而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是他。。五根手指依次屈伸,骨节咔嚓轻响,肌肉记忆还在,但那种陌生的"不属于我"的感觉仍然鲜明。他把右臂抬到眼前,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看——手背上有道旧疤,指节粗大,虎口有磨出的茧子。不是他的手。,干干净净。。没有那条戴了四年、表带磨得发白的卡西欧。,什么都没摸到,只摸到脉搏,一下一下,有力而陌生。"……行吧。"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磨铁。声音出口,是他自己的——但又年轻了几分。原主才十八。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末立刻把手臂放下,重新闭眼。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有人推开木门,探进半个脑袋。
"陈末?还活着没?"
赵平的声音。济仁堂大徒弟,二十三岁,学医七年,算是铺子里除了孙掌柜之外最有话语权的人。陈末闭着眼,脑子里原主的肌肉记忆自动补充出赵平的模样:瘦高个,塌鼻梁,说话爱呲牙,脾气不算坏但嘴碎。
"活着。"陈末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赵平"啧"了一声走进来,伸手往他额头上探了探,掌心粗糙,带着一股黄芩味。"退了退了,总算退了,再烧下去掌柜真得给你请巫祝来了。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盛碗粥。"
陈末睁开眼。月光照在赵平转过身去的后背上,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肩头破了个**。原主记忆里有个片段:赵平前天夜里替他值了半宿班,早上赵平发现男主躺着店里,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发烧的。
"赵哥。"陈末叫住他。
赵平回头:"嗯?"
"……谢谢。"
赵平愣了愣,呲牙笑了。"烧傻了?赶紧躺着吧。"
门被带上。脚步声往灶房方向去了。
陈末重新躺平,把两只手枕在脑后。心跳还有点快,但比刚醒的时候稳多了。他开始默默梳理自己的状态:
这是一个名叫大曜的朝代,类似于他认知中的唐宋,但是没有**、没有印刷术、没有系统性解剖学;主流医学为经验方剂+阴阳五行理论,外科仅限于清创截肢,感染死亡率超六成。
第一,原主的肌肉记忆保留。这意味着他认药材、写方子、抓药、研磨这些基本操作不用从头学,身体会自动完成。
第二,原主完全消失。他不能完全模仿原主脾气、原主有什么朋友、欠没欠过债、对谁有仇——这些全都不清晰。也就是说,他得装,而且得靠观察来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的脑子里装了五年的现代医学教育。规培虽说没结束,但他轮转过急诊、普外、内科,见过上千个病例,缝过几百针,插过管,做过心肺复苏。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就是依靠。
但也是催命符。
陈末盯着承尘上一条裂缝,在心里列清单:
没有青霉素,没有无菌环境,没有输液,没有CT,没有***,没有手术刀。这里,熟悉的东西都没有。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先把身体养好,然后在济仁堂站稳脚跟。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什么规矩、什么社会结构。原主记忆里只有药材和方子,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片空白——一个从小被锁在药铺后院打杂的孤儿,能知道什么?
"……一步一步来。"他对自己说。
赵平端着粥碗进来的时候,陈末已经坐起来了。靠着床头,后背硌得慌,褥子薄得跟纸一样。他接过粥碗,白米粥里浮着几片姜,热气腾腾。手还在微微发抖——高烧刚退,体力不济。
"掌柜说你这几天不用上柜台,后院歇着。"赵平拉了个小板凳坐下,翘着腿,"正好药材也快用完了,明天我去南市补货,你帮我把后院那批党参筛了就行。"
陈末点头,低头喝粥。米粒滑进喉咙,烫得食道一缩,但饿透了的胃立刻贪婪地吸了进去。
赵平在旁边叽叽咕咕说着今天铺子里的闲事:城南张员外家的少爷又犯了喘症、西街李婆子来买艾草说要熏蚊子、下午来了个游医想赊二两当归被掌柜撅回去了……
陈末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这是"对话模式",这里古人说话习惯用"了""吧""呢"这些语气助词结尾,句式和现代白话基本互通,偶尔冒出几个"之乎者也"但不算频繁。他需要把日常语言校准回去,不能张嘴就是"草""你**了"这类东西。
一碗粥喝完,赵平收了碗走了。陈末躺回去,闭上眼,让原主的肌肉记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抓药的手势、碾药的力道、写方子的笔顺。他甚至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右手提笔、中锋行笔、悬腕"的动作,手指跟着蜷了蜷。还行,身体会,脑子看着就行。
外面蝉声渐渐低下去。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药香和尘土的气息。
陈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荞麦皮的,硌脸,但至少是干净的。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先筛党参,趁机熟悉药材库;观察铺子里所有人的言行举止;少说话,多干活,别露馅。
"……活下去。"他轻声说。声音闷在枕头里,自己都听不清。
然后他睡着了。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陈末是被劈柴声吵醒的。天刚蒙蒙亮,院墙外传来木柴被一斧两半的脆响。他翻身坐起,发现浑身的酸疼消了大半,额头凉凉的,烧确实退了。
推门出去,院子里晨光初透。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树下一个人正弯腰劈柴——赵平,光着膀子,汗珠从后背滚下来。看见陈末出来,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脸。
"哟,起来了。行啊,气色比昨天强多了。"
"嗯。"陈末应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原主的里衣,灰白色粗布,胸前有两块洗不掉的药渍。他伸手整了整衣领,"赵哥,党参在哪个库?"
赵平把斧头往木桩上一剁:"后院东边那间,堆了三筐。你筛完搁筛子里晾,别直接铺地上,潮。"
陈末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走了两步,他顿住,想了解原主人际关系,得先从身边人开始。
"赵哥。"
"嗯?"
"铺子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他问得尽量随意,"我病了两天,怕误了什么。"
赵平想都没想:"没啥大事,就是清晨有人来敲门——一个乞丐,被人捅了一刀,肠子都出来了,血糊了一地。掌柜看了看说没救,让抬走了。"
陈末站在院子中央。晨风吹过来,槐树叶子哗啦啦响。他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凉飕飕的,但八月的天,明明很热。
"抬哪儿去了?"他问。
赵平已经蹲下去继续劈柴了:"隔壁巷子口呗,还能抬哪儿?"
陈末沉默了两秒。
"赵哥,那个乞丐——现在还活着吗?"
赵平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这我怎么知道?肠子都漏出来了,昨儿天黑抬出去的,我估计早咽气了。你问这个干啥?"
陈末的手指在裤缝上蜷了蜷。他听见自己说:"……随便问问。我去筛党参了。"
转身往后院走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食指关节抵在太阳穴上,轻轻敲了两下。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肠管外露。如果有干净的缝合线和消毒工具,他至少能试试。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推开东边药材库的木门,灰尘扑了满脸。三筐党参堆在墙角,褐色的根须纠成一团。陈末蹲下去,抓起一把党参,原主的肌肉记忆立刻接掌了他的手指——轻轻捏断须根、抖掉泥土、码放整齐。动作流畅得像练过一万遍。
他蹲在那儿筛党参,筛了半个时辰。手指在动,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那个乞丐。太医院。掌柜说"没救"。
不是没救。是"没人能救"。
陈末把一把筛好的党参放进竹匾里,手指停在半空中。阳光从窗缝里**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
他在心里说:下次。
下次如果再有"没救"的人被抬到他面前——他要试。
但现在,先筛党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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