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女友全进化成完美人类

尸变夜------------------------------------------，哪怕隔着厚绷带，那股寒意也能顺着林风的掌心直接刺进心脏。"林风，你把绳子系紧点，我……我要是真的变了样子，你就用那根铁管，往这里捅。"。，温暖的杯子还烫着掌心，街对面就炸开了锅。一个人影扑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像野兽咬住猎物那样死死不松口，血喷泉似的往外涌，溅了旁边路人一脸。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尖叫此起彼伏，更多人倒下，更多人扑上去。整条商业街像被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崩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林风，那是什么……"，一个歪着脖子、眼球浑浊的灰影就从侧面的服装店玻璃门里撞出来，直奔他们扑来。林风脑子嗡的一声，身体比意识快，一把将苏晚推到身后。那东西的牙齿擦过他的肩头，带起一阵**辣的疼，接着他抄起旁边垃圾桶上不知道谁遗落的半截拖把杆，对准扑过来的怪物眼眶狠狠捅进去。那玩意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跑！苏晚，跑！"林风喉咙嘶哑，拽起她就往学校旁边的出租屋方向冲。。汽车撞在一起，喇叭长鸣。有人在地上爬，腿被咬断了，身后跟着两三个摇摇晃晃的影子。苏晚跑得慢，回头看了一眼，她喘得厉害，脚下一绊，几乎是摔进林风怀里的。也就在那一瞬间，从旁边的变电箱后面，一只手——不，一个黑影，以诡异的速度窜出来，一口咬在了苏晚的小臂上。。林风反手一拖把杆抡过去，把那东西砸开，低头看见苏晚手臂上两排惨白的牙印，渗出的血珠是黑的。，没有电梯。林风几乎是背着苏晚一层层爬上去的。楼道里很安静，楼下远处的嘶吼像隔了一层水传上来。他把门反锁，把茶几推过来抵住门，再把厨房的铁架餐桌也拖过去堵上第二层。做完这些他才蹲下来，双手发抖地解开苏晚的外套袖子，看见牙印边缘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灰，青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从那两个伤口向四周蔓延。，靠着墙，她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起头来看林风。她的嘴唇在颤，睫毛上挂着碎掉的泪珠，但她没有哭出声来。"林风，你肩膀也破了。"她说。，外套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里面确实有一道浅浅的抓痕。可他只感觉一点微弱的刺痛，伤口的血液是鲜红的，周围皮肤没有任何异变迹象。他把这疑惑压下去，从卧室抽屉里翻出之前苏晚打球时用的急救包，想给她包扎，却被苏晚推开了。"别碰我。"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的力道。她抬起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瞳孔开始扩散的眼睛看着他。"林风，你听我说。"，脚步已经有些踉跄，走到阳台边上，把晾衣服的尼龙绳扯下来，又翻出两捆搬家没拆封的打包带，全部堆在林风脚下。然后她背过身去，把自己的双手并在一起，往后递。
"把我绑起来。椅子，绑在椅子上。"她的声线终于破碎了，哽咽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要是……变了……我不想伤你。"
林风咬着牙，嘴唇几乎咬出血。他一根一根把尼龙绳绕过她的手腕，打了死结，又把她的腰和椅背缠在一起，打了三五个结，最后不放心，用打包带在脚踝上又缠了两圈。绳子勒进她的腕子，泛出青紫色。
苏晚偏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惨淡得像末日里最后一盏路灯。"我困了，林风。"她说，眼皮开始往下沉。"你别睡，看着我……要是我……"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林风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他握住她的手——隔着一层厚厚的绷带，那指尖的温度已经低得吓人，像握住一块冰。"你睡吧，我就在这儿。"
夜色完全沉下来的时候，苏晚开始抽搐。
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臂、肩膀、脖颈，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无形的线提着，疯狂地痉挛。林风按着她肩膀试图让她稳定下来，却发现她的皮肤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弹性，灰白的斑块从伤口处扩散开来，像是霉菌爬满面包。
"呃……呃啊——"苏晚的喉咙里挤出不属于人类的声音，低哑、粗粝，像生锈的铁片互相摩擦。她猛地挣了一下，尼龙绳绷到极限发出吱嘎声，椅子腿在地砖上滑出刺耳的噪音。林风死死按住椅背，咬紧牙关撑住。
苏晚的脸以令人头皮发麻的方式塌陷下去，颧骨突出，眼窝凹陷，皮肤变得灰败、松弛。她白皙的颈侧浮起暗红色的尸斑，像淤血堆积在薄皮之下。长长的黑发**大把地脱落，露出底下同样失去血色的头皮。她的指甲变长、变黑，尖利如兽爪，在绳子上抓挠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某一瞬间重新聚焦了，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属于"苏晚"的光。她看着林风，嘴唇翕动了几下，干裂的唇瓣之间挤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字："走……林风……你走……"
然后那丝光灭了。她猛地一挣，椅**出去半米，林风整个人被带得扑倒在地。苏晚的头颅以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扭转过来，浑浊的眼球里只剩下对活物的本能渴望，张开嘴，一股腐臭的气息喷出来。
可她的身体被死死捆在椅子上。她像被困住的野兽一样在椅子里疯狂扭动、挣扎，指甲将尼龙绳磨得散开毛边，牙齿咬合发出咯咯的碰撞声，涎水从嘴角淌下来。
林风坐在地上，后背撞着茶几，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在跟他讨论下学期选修课的姑娘，此刻正像一条被活捉的鱼一样在椅子上弹跳、撕裂。
他不知道绑紧的绳子能撑多久。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晚忽然不动了。
整个漫长的后半夜，她都在不停地挣动、嘶吼、撕咬空气，但就在黎明前最暗的那段时间，所有的动静忽然停下来了。她的头颅低垂着，灰败的皮肤上黏着脱落的发丝，整个人像一具被草草**的干尸。
林风熬了一整夜，眼球布满血丝，两个膝盖因为一直跪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知觉。他以为她彻底死了。但他又不敢过去确认，怕靠近了，那张脸会再次弹起来咬他。
直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含混的——
"……林风……"
那声音低得像气球泄气，从那个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
林风浑身的血瞬间涌上头顶。他几乎是爬过去，伸手托起苏晚的下巴。她那张腐烂的脸上，浑浊的眼球里，那一小片属于"她"的微光，像蜡烛尾巴上最后一滴火焰，忽明忽暗地亮着。
她的嘴唇艰难地翕动。"饿……好饿……下面……有吃的……让我去……"
"吃的？"林风一愣，"你……你不能吃人的东西了，苏晚——"
"下面……有……和我一样的……"苏晚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脑子……里面有东西……我看见……亮晶晶的……林风……让我去……"
她手腕上的尼龙绳已经被磨断了两根，只剩最后一根缠在左手腕上。林风看着那双浑浊却带着一丝执念的眼睛，脑子里翻了几个来回。他不知道她说的"亮晶晶"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不让她去，她可能会在这里把自己活活挣碎。
他抽出水果刀，割断了最后的绳子。
苏晚从椅子上摔下来，四肢着地，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像蜘蛛一样蜷曲着爬行——向门口挪去。林风推开茶几和餐桌，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黎明前的街区像一块被绞肉机碾过的砧板。满地狼藉，血迹斑斑，几具残破的**横在路灯底下，**已经开始聚拢。低沉的、含混的嘶吼从街角传来，几只游荡的低级丧尸正围着一具**啃噬。
苏晚四肢撑地，以一种猎豹般敏捷的姿态冲了过去。
林风眼睁睁看着苏晚扑向其中一只丧尸，腐烂的手指——不，爪子——直接撕开了那东西的颅骨。那怪物连反击都没来得及，脑壳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裂开，里面掉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惨白色的晶状颗粒。
苏晚抓起那颗白晶，整个塞进了嘴里，吞咽下去。
林风浑身一紧。他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苏晚的身体在她咽下去的那个瞬间起了变化。
灰败的皮肤上，那些正在扩散的尸斑——停住了。甚至有一小块皮肤的边缘，灰白色正在被一种极淡极淡的血色一点一点驱散，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苏晚弓着的背脊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但她浑浊的眼球里，那点属于"苏晚"的光——
更亮了一些。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盯着她的林风，用那副丑陋的、腐烂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试图模仿人类微笑的表情。
"林风……"她说，声音依然嘶哑，但至少清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我……好像……能回来……"
林风靠着楼梯扶手，整个人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看着她——那张依然烂得不成样子的脸——胸腔里那颗已经停跳了一个晚上加半夜的心，终于开始重新搏动。隔着一整条铺满灰尘的走廊，隔着满街扭曲的残骸和低吼，隔着从她牙缝里不断渗出的腐臭涎水，苏晚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烂透了。
可他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