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豹妖上门，我亲手斩杀------------------------------------------ 年初冬，江南古镇的雨下得邪门。 寻常烟雨本该温润朦胧，今夜雨水裹着泥土腐烂的腥气，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像无数细碎爪子不停抓挠地面。穿堂风顺着老宅木门缝钻进来，湿冷寒意割在脸上，刺骨发疼。这处老宅地处巷子最深处，院墙高大，左右没有紧邻住户，暴雨又能掩盖声响与气味，是难得隐蔽的地方。，指尖反复摩挲泛黄起毛的线装古籍《江南异骨录》。爷爷生前常年钻研骨相、通晓异类门道，这本是他留给我的遗物，除此之外，还藏了雷击木镇骨钉几件镇邪物件。头顶白炽灯被狂风晃得左右摇摆，钨丝滋滋放电，把我的影子拉扯得又细又长，糊在斑驳掉灰的土墙上，活像张牙舞爪的恶鬼。，鲜红印刷的数字刺进眼底 ——11 月 14 日。 看见这个日期，心脏骤然被冰手攥紧，窒息感顺着喉咙往上涌。重生之后，我眼里的世界早就和常人不同，一层皮肉挡不住底下完整骨骼轮廓，这便是独属于马家的帝骨灵视，前世至死我都没能觉醒这份能力。，不必全盘铺陈打乱节奏：同样暴雨夜，我喝下王婆婆送来的肉汤昏睡，再醒来便是水塔下剥皮拆骨的极致剧痛，祖宅也烧成废墟。刻骨的痛感刻在灵魂，光是回想，四肢便控制不住发寒。“咚、咚、咚。” 门外传来奇怪的叩门声，不是指节敲门，更像是尖锐利爪缓慢刮擦木板，拖沓又黏腻。紧随其后，王婆婆沙哑浑浊的嗓音穿透雨幕，听得人耳膜发*，仿佛湿滑黏液在耳道爬行。 “默伢子，在家不？婆婆炖了肉汤，特意给你送过来，大补身子。”，眼底翻涌冰冷杀意，面上却装得如常。老天垂怜，竟让我带着惨死记忆重回这场劫难来临前。 “来了王婆婆。” 我应声起身，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一层薄汗浸透皮肤。深吸一口气，我猛地拉开大门。 湿冷寒风裹挟浓烈腥香扑面而来，味道混杂生肉、腐朽皮毛，难闻得让人作呕。，手里端着一只缺口青花瓷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脊背佝偻，满脸褶皱堆出慈祥笑意，雨水顺着花白发丝滴落，在下巴汇聚成浑浊水珠。她浑浊眼珠死死锁定我的脖颈，喉结不停滚动，藏不住骨子里的贪婪。，她是心软和善、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的独居老人。可在帝骨灵视之下，世间万物皮肉皆透明。 她那张慈祥人皮底下，一根根青黑色畸变骨刺疯狂蠕动，尖锐骨刃几乎要捅破薄薄皮肤。脊椎诡异反向弯曲，四肢骨骼粗壮畸形，根本不属于人类 —— 这是一副吞噬过人命的凶煞豹骨。，《江南异骨录》早有记载，帝骨是天下异类趋之若鹜的大补之物。上一世，她便是借着肉汤设下圈套，只为掠夺我的本源骨相。，指尖刻意擦过她冰寒手背，手腕轻轻一歪。 “啪嚓！” 青花瓷碗重重砸在青石板，四分五裂，滚烫肉汤泼洒一地，浓烈腥臭味瞬间炸开，汤汁里散落数根漆黑兽毛，触目惊心。“哎哟，默伢子你怎么这么毛躁！” 王婆婆和善的面皮瞬间撕裂，声音陡然尖利刺耳。皮下骨刺骤然暴起，佝偻身躯硬生生拔高半尺，庞大阴影直接笼罩我的全身，凶相毕露。“对不住婆婆，手滑了。” 我垂着头，刻意微微发抖，装作受惊的模样降低她戒备。“没事，婆婆回去再给你盛一碗。” 她枯树皮般的手掌猛地探出，指甲暴涨三寸，乌黑泛着冷光，直抓我的肩膀。 就在指尖擦过衣领的刹那，我猛地抬头，眼底伪装的恐惧尽数消散，只剩刺骨寒意。“不必了，你这身人皮，穿戴太久，早该脱了。”
袖中寒光一闪，爷爷遗留的雷击木镇骨钉滑入掌心。钉子以黑狗血浸泡四十九天，表面刻满镇邪符文，专门克制各类骨煞异类。我手腕发力，长钉精准刺穿她手腕列缺穴，直接钉死在木门框上。
“吼 ——！” 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炸开，她慈祥人脸快速融化扭曲，如同烈火灼烧蜡像。皮肉撕裂的刺耳声响中，狰狞豹头冲破人皮，彻底暴露妖物真身。
豹骨妖挣脱镇骨束缚，利爪裹挟腥风直扑我面门，速度快到拉出残影。但重生后的我依托灵视，能清晰看清她全身每一处骨骼关节、所有先天破绽。
侧身、下腰，利爪擦着鼻尖划过，气流割得面皮刺痛，几缕发丝直接被爪风切断。我顺势抄起门后实心枣木顶门杠，腰腹全力发力，狠狠砸向她脊椎。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的声响清晰刺耳。 豹骨妖重重摔进泥水，四肢抽搐挣扎，喉咙不断发出低沉咆哮。 “你的豹骨坚硬，可第三节脊椎有化形留下的旧伤，这是你与生俱来的破绽。上一世你靠这处弱点废我四肢，今日因果循环。”
兽瞳里盛满惊恐，它无法理解，往日温顺普通的大学生，为何能看穿它的本源弱点，猎物反倒成了猎人。
“下辈子轮回，莫再以人为食。”
我举起枣木杠，对准它天灵盖反复重击，直到躯体彻底不动，破碎人皮之下，露出完整青黑色豹骨残骸。
暴雨冲刷地面血迹，顺着石板缝隙流进下水道，浓烈血腥味会被雨水稀释冲淡，加上后院高墙隔绝，短时间不会引来邻里围观。我粗重喘息，拖着妖物**走进堂屋，异类骸骨不能随意丢弃，必须焚烧殆尽，否则残骨会自行再生。
正当我转身去往厨房取火油，巷口传来汽车引擎轰鸣，两道刺眼车灯穿透雨幕，直直照进敞开的大门，堂屋瞬间亮如白昼。
一辆黑色老式桑塔纳停在巷口，省城牌照格外显眼。辖区***今夜人手紧缺，接到异响报案后，临时安排省厅驻点实习法医王芳先行独自到场勘察。车门推开，一把黑伞撑开，走下来一名穿卡其风衣的年轻短发女人，右手提着银色法医勘查箱。
“**。” 她亮出证件，目光越过我，径直落在地上半人半豹的骸骨上。 初见这般扭曲诡异的尸身，她心底本能泛起生理性恶心，多年勘验疑难遗体的职业习惯却强行压下恐惧，眼底生出研究特殊**般的兴奋与疑惑，甚至带着一丝找到罕见案件的狂热。
“省厅实习法医，王芳。” 她推了推鼻梁金丝眼镜，声音比秋雨还要寒凉，“群众报案此处深夜异响，看来，我撞上一桩完全超出常规认知的案子。”
高跟皮鞋踩过湿滑青石板，她全然无视满屋腥臭血气，蹲下身戴上乳胶手套，指尖直接触碰断裂的豹骨。 “骨骼密度严重超标，皮下组织与骨骼分离异常，肌肉存在碳化反应，现有医学完全无法解释。” 她低声自语，猛地抬头，锐利视线死死锁住我，嘴角勾起玩味弧度，“这位同志，解释一下，邻居王婆婆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解剖学上，根本不存在这种病例。”
我握紧手中枣木杠，掌心布满冷汗。 麻烦来了。 这个女人只信解剖与实证，不肯承认超脱科学的异类存在，今晚这件事，绝不会轻易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