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烬前

丹桂台------------------------------------------第一次写文，不喜欢看的宝子们可以退出去，(╥_╥)，无脑文。不是大女主文。就是普普通通的言情文。是架空的**文。不要骂我的男女主，都是我的孩子，对他们有什么不满的，骂我就可以啦~( ˘ ³˘)♡祝大家赏文愉快~，秋，上海。，法租界的梧桐叶又黄了一轮。霞飞路上的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载着穿旗袍的**小姐、穿西装的洋行买办，还有袖口别着****徽章的军官。。至少在丹桂舞台的**，没人提那些。。，眼若秋水，额前的水鬓贴得一丝不苟。她今天唱《****》，头面是点翠的，在灯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衬得一张脸愈发白得像玉。"师姐，外头坐满了！"小师妹筱丹桂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冰糖银耳，"尤其是头排，今天来了好几位穿军装的，看着气派得很呢。"，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指尖拈起一支珠花，别在鬓边。，从苏州唱到上海，什么场面没见过。军阀、富商、洋人，捧她的人能从丹桂舞台排到黄浦江畔。可她从不把谁放在眼里——唱戏的人，台上是贵妃是虞姬是杜丽娘，下了台，就只是沈砚秋。"对了师姐，"筱丹桂压低声音，"听说今天陆督军的公子也来了，就是那个……刚从南京调来的陆上校。"。。。上海滩最近传得沸沸扬扬——陆家三公子，黄埔毕业，留过洋，年纪轻轻就挂上校军衔，据说是军统那边的红人。，只拿起眉笔，细细地描眉尾。"师姐你不感兴趣啊？"筱丹桂有些失望，"人家可是特意来看你唱戏的，听说上次在顾司令的堂会上，他盯着你看了一整晚……"
"丹桂。"沈砚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不说这些。"
筱丹桂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帘子外传来锣鼓声，开场了。
沈砚秋站起身，整了整宫装的裙摆。大红的蟒袍曳地，绣着金线的团凤，一步一生莲。她深吸一口气，掀帘走了出去。
台下头排正中，陆征鸿端坐着。
他穿一身藏青色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五官是极周正的好看，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只是眼神偏冷，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
"征鸿，"旁边的同僚凑过来，低声笑，"你这是第几次来了？再看下去，全上海都要知道陆上校迷上丹桂舞台的玉芙蓉了。"
陆征鸿没看他，目光落在台上，声音平淡："公务。"
"公务？"同僚嗤笑，"盯着人家戏子的脸看，也是公务？"
陆征鸿终于侧过头，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温度，同僚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只有陆征鸿自己知道，他确实是为公务来的。
军统上海站最近在查一桩案子——日军情报部门似乎在通过梨园界传递消息，目标就锁定在丹桂舞台。他奉命调查，已经连续来了七天。
可调查归调查，有些事，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比如此刻，台上的人水袖一抛，眼波流转间，他的心跳会漏半拍。
比如散场后，他会不自觉地绕到**巷口，就为了看一眼她卸了妆、素面朝天走出来的样子。
陆征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碧螺春，清香回甘，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他今年二十八岁，从军校到战场，从南京到上海，见过的女人不算少。名门闺秀、交际名花、洋派小姐，什么样的都有。可没有一个人像沈砚秋这样——台上妩媚入骨，台下清冷自持，像一朵开在冰面上的花，好看，却碰不得。
"海岛冰轮初转腾——"
台上的人开了口，唱腔婉转缠绵，一字一句都像是挠在人心尖上。
陆征鸿重新看向戏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
等案子结了，就不用来了。
……
同一时间，法租界，申报馆。
顾清和还在加班。
编辑部里只剩他一个人，桌上堆着厚厚的校样，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副清隽的眉眼。他戴一副细框眼镜，穿藏青色的长衫，书卷气很浓，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报社编辑。
他正在改一篇社论的稿子，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着。
题目是《论东北失地与国民之责任》。
这篇稿子写得尖锐，直指当局不抵抗**。主编已经打回来三次了，说太冒险，登出去报社要遭殃。
可顾清和还是改了又改，想把它发出去。
东北丢了快一年了，上海人还在醉生梦死。舞厅夜夜笙歌，戏院场场爆满，好像***打到山海关也跟他们没关系。
他看着就着急。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清和！"
一个清脆的女声闯进来，带着点笑意。
顾清和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慕云。
她穿一件鹅**的洋装，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皮鞋。头发烫成了波浪卷，别着一只珍珠**，明艳得像一束阳光，和这昏暗的编辑部格格不入。
"苏小姐，"顾清和放下笔，语气平淡，"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夜宵啊。"苏慕云走进来，把一个食盒放在他桌上，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家厨子做的蟹黄汤包，还热着呢。"
顾清和看着那个精致的食盒，又看了看她，没说话。
苏慕云是苏记纱厂的大小姐，留洋回来的，据说是学美术的。三个月前第一次来报社投稿——画的是外滩的夜景，画得确实好，他给登在了副刊上。
从那以后，她就天天来。
今天送点心，明天送咖啡，后天又说有新的画稿要给他看。
全报社的人都看出来了，苏家大小姐在追他。
只有他，始终不冷不热的。
"顾清和，你怎么不说话呀？"苏慕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托着腮看他，"是不是又在写那些严肃的文章？"
顾清和推了推眼镜："苏小姐，我还要工作。"
言下之意是——你该走了。
苏慕云却像没听懂似的，反而往前凑了凑："工作也要吃饭嘛。你尝尝，这个汤包可好吃了，我特意让厨子多放了蟹黄。"
她离得很近，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是国外带回来的茉莉香。
顾清和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苏小姐，"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疏离，"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姑娘家，天天往报社跑，影响不好。"
苏慕云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顾清和，"她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害羞了？"
顾清和："……"
他算是发现了，跟这位苏小姐，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索性不再说话，拿起笔，继续改稿子。
苏慕云也不闹了，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很柔和，睫毛很长，低头写字的时候，眼镜会滑下来一点，他就会用食指轻轻推一下。
苏慕云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她见过很多男人——留洋的公子哥、银行的经理、洋行的买办，个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张口闭口就是股票、生意、**。
可顾清和不一样。
他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深水。他写的文章，针砭时弊，字字铿锵，和他温吞的外表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读他的社论时，苏慕云就想：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山河。
她就喜欢这样的。
"顾清和，"她忽然开口，"明天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国泰大戏院新上了一部**片，听说很好看。"
顾清和头也没抬："没空。"
"那后天呢？"
"也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顾清和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苏小姐，"他的语气很认真，"我们不合适。"
苏慕云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一直躲，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
但她也没生气，反而笑了。
"顾清和，"她站起身，走到他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他，"合不合适，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她离得很近，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顾清和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苏慕云认定的人，"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就一定要追到。"
说完，她直起身，冲他眨了眨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对了，汤包记得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明天我还来。"
然后，推门走了。
编辑部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清和坐在原地，半天没动。
桌上的食盒还冒着热气，蟹黄的香气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食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六个汤包，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汤汁，还配了一小碟姜丝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确实很好吃。
顾清和嚼着汤包，心里却有点乱。
他今年二十六岁，从北大毕业就来了上海，在申报馆做编辑，同时……还有另一层身份。
他的世界，是暗的，是险的，是随时可能掉脑袋的。
而苏慕云，是阳光下的人。
她不该掺和进来。
顾清和放下筷子，重新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却久久写不出一个字。
……
丹桂舞台的戏散场了。
陆征鸿站起身，跟着人群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戏台。
大红的幕布已经拉上了，看不到人。
他收回目光，走出戏院。
夜风有些凉，吹得他军装的衣角猎猎作响。
"长官，"司机迎上来，"回公馆吗？"
陆征鸿没说话，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的方向。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等等。"
司机不敢多问，恭敬地站在一旁。
陆征鸿靠在车边，摸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台上那个人——水袖翻飞，眼波流转，唱着"人生在世如春梦"。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春梦吗？
也许吧。
只是这梦，不知道还能做多久。
远处的霓虹亮起来了，十里洋场，夜夜笙歌。
没人知道，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