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雷铸仙

废柴吞雷------------------------------------------，打磨了整整三天，此刻正被秦墨的血慢慢浸透。，靴底碾着那处刚被震碎的丹田位置，骨茬子在皮肉底下咯吱作响。台下坐着秦家七位长老，正席上大长老端着茶盏，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条被翻上岸的鱼。“秦墨，你拿什么跟我打？”秦烈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就凭你那个连灵气都存不住的破肚子？”，闷闷地撞进耳膜。秦墨侧着头，脸颊贴着粗糙的石面，能看见自己那只摔出去的鞋——鞋底磨穿了一个洞，露出脚趾头，早晨踩过水洼，沾着的泥已经干成了灰白色。。，更像是有只手从身体内部慢慢抽走了一根筋，温热的东西顺着腰侧往下淌。秦墨咳了一声，嘴里涌出咸腥味，视线模糊了片刻又重新聚焦。，没挪开。“认输吧，我还能可怜可怜你，留你在秦家当个喂**。”秦烈歪着头，笑得漫不经心，“反正**死得早，也没人教你什么叫——”，秦墨笑了。，破得像拉风箱，咳着血沫子，但就是不停。秦烈被这笑弄得愣了一瞬，脚下微微松了劲。秦墨趁这一瞬间猛地抬手，攥住了秦烈的靴沿，五指收紧，指节发白。“你笑什么？”秦烈皱眉。。他仰面朝天，瞳孔里映着正午的云层，那云走得慢吞吞的，边缘**光烫出一层金边。他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秦烈从没在任何将死之人脸上见过的亮光——那种亮光是疯的。“老天爷，”秦墨声音沙哑，像是在跟头顶那片天说话，“你今天要是不劈死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天就变了。，正午的太阳像被人一把按灭，云层从四面八方翻涌过来，聚成一口倒扣的黑锅压在秦家演武场上空。风停了，连地上的草叶都不再晃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气味，所有人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长老手里的茶盏“啪”地落地，碎瓷溅了一脚。
“劫雷——”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变了调，“怎么会有劫雷？！”
青冈石擂台上空的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那道雷光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像是天地间所有的响动都被抽空了。白光刺得所有人闭眼，只有秦墨睁着眼睛，看着那道雷霆笔直地朝他砸下来。
秦烈早就连滚带爬地跳下了擂台，他跑了七八步才回头，看见秦墨浑身被雷光吞没的一幕。血肉在光里炸开，衣服烧成了灰，露出的皮肤焦黑皲裂，裂纹里透出刺目的亮白色电弧。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
但秦墨站在那儿，没倒。
他张着嘴，喉咙里吞进的不是空气，是一整条还在跳动着的雷蛇。雷电灌进食道，钻进胃里，从破碎的丹田处炸开，每一寸经脉都被撕成了碎片又强行粘合，那种痛比被秦烈踩碎丹田还要烈上百倍，痛到他脑子里什么都不剩，只剩下一个念头——
吞下去。
他吞了。
焦黑的身体表面忽然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纹路，从丹田位置开始往外蔓延，像是一棵树的根须扎进干裂的土地。那纹路一闪就隐没进皮肉里，紧接着第二波雷光从体内反涌出来，裹住了他的骨骼和筋脉。
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像豆荚炸开。那枚暗金色的雷纹就嵌在原本丹田的位置，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新的灵气从周遭空气中被扯进来。
秦墨站在焦坑里，浑身冒着青烟，脚边的青冈石被雷击成了一地碎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焦黑的死皮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古铜色光泽，掌心有几道细密的雷电纹路，不细看看不出来。
他攥了一下拳头，灵气顺着经脉流动的感觉清晰得像是摸到了自己的心跳。
炼气三层。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灰烬落在石板上的声音。秦烈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两个字：“怪物。”
大长老盯着秦墨看了很久，目光落在他丹田位置的皮肤上——那里隐约透着一丝暗金色的光。他喉结动了动，没有开口，而是转头跟旁边的二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警惕。
秦墨从焦坑里走出来，赤着脚，踩过滚烫的石屑和碎炭，走到秦烈面前站定。秦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靴底踩到自己袍角，踉跄了一下。
“你刚才说，”秦墨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我没资格跟你打？”
秦烈的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秦墨也没等他接话，转身往台下走。他经过几位长老面前时，三长老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手指扣着扶手，关节发白。秦墨没看他们，径直走向后院那口破井，把打上来的凉水兜头浇在自己身上。水汽“嗤”地蒸腾起来，在夕阳里拉出一道薄薄的白雾。
他蹲在井沿上，低头看着水面。水里倒映的那张脸上沾着灰和血，但眼睛亮得不像一个刚被打碎丹田的人。
那缕来自上界的目光隐藏在劫雷的最深处，无声无息地掠过秦家后山，掠过那只破旧的鞋，掠过井沿上蹲着的少年肩头，然后消失在更远的云层里。
后山禁地方向，一块松动的岩石上落下一片月光般的微光，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没有人注意到。
秦墨把桶又放下去，第二次打上来的水清澈了很多。他看见自己左肩锁骨处多了一道细小的金色纹路，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道还没写完的符文，摸上去微微发烫。
他盯着那道纹路看了片刻，咧开嘴笑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