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先天道胎，弹指镇服万仙

荒山血祭夜------------------------------------------，风不吹，云不动。，桩头刻着七宗姓氏，每根桩下都埋着一具无名尸。云昭被铁链锁在中央，衣衫破旧，左脚踝还沾着昨夜泥水。她没哭，也没喊，只是盯着崖顶那道人影——玄漓立在云气里，白袍干净得不像活人，袖口一缕褪色纹路，像被水洗过千百遍的旧符。“时辰到。”天机阁执事的声音像钝刀刮石。，没有火光，只有灰。灰从七桩下渗出，顺着岩纹爬向云昭脚心。她闭上眼，十七年沉寂的骨髓里，有什么东西裂了。。。，七宗试炼碑同时震颤。第一块碑裂了，第二块碎了，第三块……第七块，轰然化作齑粉。碎石飞溅，砸穿了三座观礼亭的顶棚。有人尖叫，有人跪地，有人拔剑四顾，却没人敢动——那不是法力震荡，是道韵倒灌，像天塌了，却没人听见响。，袖口那道符纹一闪，灰雾凝滞，反噬之力被抹去。他本该走的。。。，没看地，没看那些跪着的修士。她直直盯着他袖口。，她见过。，她从丹炉里爬出来，浑身是血，手里攥着一块布。布上绣着同样的纹路，被人用指甲抠掉了半边。，映着那道纹。，停了半拍。
他袖口的符，是九重天外的印记，是谪仙族的禁物，是连他妹妹陆昭仪都不该知道的东西。
可她，一个被丢在废脉、连名字都无人记起的祭品，怎么认得？
血，从她左臂渗出。不是喷涌，是缓缓地、像地脉在**。一滴，两滴，渗入岩缝。岩下，传来一声轻笑。
“终于……等到了。”
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枯叶，却让玄漓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没说话，转身，云气合拢，人已不见。
崖下，执事抹了把汗，高声喝：“祭品已献，阵成！押回——”
话音未落，山雾炸开。
剑光如霜。
一道人影从雾中踏出，黑衣，长剑，剑尖直指云昭咽喉。剑未至，寒意已冻住三寸空气。
谢沉霜。
霜魄剑宗首席，被逐出宗门的叛徒，此刻却穿着宗门制式玄甲，腰间还挂着那枚被禁的“噬灵丹”玉匣。
她没看执事，没看铁链，没看满地灰烬。
她只盯着云昭的左臂。
“你体内，”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有我师尊的血。”
云昭没动。血还在流，一滴，落在她脚边的碎石上，石面泛起极淡的金纹，转瞬即逝。
谢沉霜的剑尖，颤了一下。
她记得那血的味道。三年前，师尊重伤归宗，浑身是血，却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布，说：“若有人带着这血活下来……别杀她。”
她当时不信。
现在，她信了。
执事脸色发青：“谢沉霜！你敢阻天机阁行事？”
她没答。剑尖微移，划开云昭衣袖，露出左臂——皮肉翻裂，血肉之下，隐约有金线游走，如活物。
“这不是祭品的血。”她低语，“这是……道胎的血。”
她身后，一名天机阁暗卫悄然拔刀，刀锋寒光一闪，直取云昭后心。
谢沉霜没回头。
剑光反撩。
刀断，人倒。咽喉裂开，血没喷出来，是被寒气冻成了细粉，簌簌落在地上，像一场微型雪。
她收剑，剑尖滴血，一滴，落在云昭脚边。
“跟我走。”她说。
云昭没动。
谢沉霜皱眉：“你不想活？”
云昭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你师尊，叫什么？”
谢沉霜一怔。
她没想过她会问这个。
“……林砚舟。”她答。
云昭沉默。左臂的血，又渗了一滴，落在谢沉霜的剑尖上。
剑尖的血，忽然泛出淡金色。
谢沉霜瞳孔一缩。
她猛地后退半步，剑尖几乎脱手。
“你……你见过他？”
云昭没答。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臂。
风从崖下卷上来，吹动她额前碎发，露出一道细疤——从眉心斜贯左颊，像被什么利器划过，又像……被什么符文烙过。
谢沉霜的呼吸，慢了。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师尊临死前，曾用血在墙上画过一道符，说：“若有人能认出这纹，就带她去……青魇那里。”
她当时以为，那是疯话。
现在，她看着云昭左臂的金线，和那道疤，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她没再说话，转身，剑指山下：“走。”
云昭没动。
她只是抬起左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左臂伤口边缘。
一粒极小的血珠，被她刮下，落在地上。
血珠落地，无声无息。
可地面，却微微一震。
远处，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锁，开了半寸。
谢沉霜猛地回头。
云昭已迈步，踩着血迹，走向山道。
风又起，吹散了崖顶残留的灰。
一只乌鸦落在断碑残骸上，低头啄了啄，没啄动，歪了歪头，飞走了。
山雾重新合拢。
没人看见，云昭走过的地上，血迹未干，却已凝成一道极细的纹路——与玄漓袖口的符，一模一样。
而她身后，谢沉霜的剑鞘里，那枚“噬灵丹”玉匣，正微微发烫。
匣内，一滴血，正缓缓渗入丹药核心。
——那血，是林砚舟的。
——也是云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