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称山河

执称山河

喜欢象牙红的高高 著 古代言情 2026-08-04 更新
8 总点击
沈知微,沈小满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执称山河》是作者“喜欢象牙红的高高”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知微沈小满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七文钱,她卖了三十石粮------------------------------------------,沈知微开车回了趟乡下。,腿脚不如从前。爸妈早就想把他接到城里一起住,家里房间够多,医院也近,偏偏老人舍不得这座住了几十年的院子,总说再过一阵。“过一阵”,就拖了两年。,任务很明确。,能带的带走,不能带的处理掉,然后把人直接接回城里。。,她刚进院子,就发现姥爷什么都不肯扔。“那个竹筐留着。缺...

精彩试读

:七文钱,她卖了三十石粮------------------------------------------,沈知微开车回了趟乡下。,腿脚不如从前。爸妈早就想把他接到城里一起住,家里房间够多,医院也近,偏偏老人舍不得这座住了几十年的院子,总说再过一阵。“过一阵”,就拖了两年。,任务很明确。,能带的带走,不能带的处理掉,然后把人直接接回城里。。,她刚进院子,就发现姥爷什么都不肯扔。“那个竹筐留着。缺了口还能用。墙角那只坛子别动,腌菜正好。这只木箱更不能扔,你小时候还在里头睡过。”,沉默了两秒。“姥爷。嗯?我是来帮您搬家的,不是来帮您申请文物保护的。”
老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听完还有点不服气。
“你懂什么,这些都是好东西。”
“您上次也这么说。”
沈知微拎起一只没有底的竹篮。
“这也是好东西?”
姥爷眯着眼睛看了看。
“这个确实可以扔。”
“谢谢您终于松口。”
她把竹篮放到一边,重新戴好手套,继续清理最里面的仓房。
仓房常年不见光,门一推开,灰尘便扑了满脸。
里面堆着旧农具、麻袋、木箱,还有几只早已看不出装过什么的陶罐。
沈知微打开手机手电,一边照,一边往外搬。
她平日做量化交易,盯惯了价格曲线和数据模型,对混乱有种近乎职业病的厌恶。不到一个小时,院子里已经分出了“带走捐掉卖废品”和“姥爷坚决不许碰”四大区域。
最后一类占地面积最大。
收拾到最里面时,她发现墙边立着一只旧木柜。
柜门早已变形,拉了几下都没拉开。
沈知微后退半步,用力一拽。
“咔”的一声,柜门骤然弹开。
与此同时,柜顶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
她下意识抬手接住。
是一杆秤。
乌黑的木制秤杆,铜质秤盘,边缘落满了灰。秤杆一侧刻着细密的星点,另一侧隐约能看见两个模糊的小字。
丰年。
这东西显然有些年头了。
“姥爷。”
沈知微举着秤走到门口。
“这个也要带?”
老人原本眯着眼晒太阳,看见那杆秤后,脸上的神情却停顿了一瞬。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最里面的柜顶。”
姥爷没有立刻回答。
他接过秤,用袖口慢慢擦了擦秤杆,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太姥爷留下来的。”
“以前家里开过粮店?”
“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
“那么久的事,谁记得清。”
姥爷说得含糊,又把秤塞回她手里。
“先拿进屋,别磕坏了。”
“还能用吗?”
“早坏了。”
“那扔了?”
姥爷立刻瞪她。
“不扔。”
沈知微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行,带走。”
她拿着秤往正屋走。
刚迈过门槛,秤盘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铜链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沈知微停住脚步。
屋里没有风。
可那只空空的秤盘,又晃了第二下。
她低头看过去。
秤盘里不知何时多了七枚发黑的铜钱。
沈知微愣了一下。
“姥爷?”
院子里没有回应。
刚才还坐在屋檐下的老人,不见了。
四周忽然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风声,没有鸟叫,就连远处村路上偶尔经过的汽车声也消失了。
沈知微握紧秤杆,转身走出正屋。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却又不是了。
水泥地变成了湿漉漉的泥地,翻修过的院墙矮了一截,屋檐破旧得仿佛随时会塌。
刚刚停在门外的车也不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宽松的家居服不见了,身上换成了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还沾着水。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脑海深处炸开。
陌生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大梁,青州府,临河县。
这具身体也叫沈知微,今年十七岁。
三年前,沈家还是临河县数得上名号的粮商。
父亲沈怀谷经营“丰年行”,掌着几条从青州北地通往临河的粮路,最风光时,半条街的粮铺都要看沈家的脸色。
后来官仓失窃,赈灾粮不知所踪。
沈怀谷被扣上了侵吞官粮、哄抬粮价的罪名。
丰年行被封,沈家家产尽数充公。
去年冬天,他又被指控劫掠周家粮车,死在了山道上。
人死了,却还留下二十两赔偿债务。
如今家里只剩下原主和妹妹沈小满
周家看中了原主的模样,拿着那二十两债,三番两次逼她进周府做妾。
昨夜,原主被逼得走投无路,投了河。
再睁眼,便换成了她。
沈知微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现实。
没有车。
没有手机。
也没有姥爷。
手里倒还握着那杆旧秤,秤盘里的七枚铜钱也一枚不少。
她沉默片刻。
搬家没搬成。
她倒是先把自己搬走了。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褐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壮汉走了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脸上挂着客气的笑,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已经定了价的货物。
“沈姑娘醒了?”
“醒得正好。”
他将那张纸拍在桌上。
“二十两的债,今日该还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从灶房冲出来,脸色瞬间白了。
“周管事,我阿姐才从河里捞上来!”
“你们再宽限几日,求求你们了!”
周管事连看都没看她。
“宽限?”
“我们周家已经宽限了大半年。”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纸。
“二十两银子,你们拿不出来。我们老爷仁善,愿意替你们免了这笔债。”
“只要沈姑娘在**契上按个手印,今日便能跟我回府。”
小姑娘猛地挡在沈知微面前。
“我阿姐不去!”
旁边的壮汉抬手便要推她。
“滚开。”
他的手还没碰到沈小满,手腕忽然被一杆乌黑的秤杆挡住。
沈知微站在她身后。
身体还很虚弱,脸色也苍白得厉害,可那双眼睛却清醒得不像刚投过河的人。
“别碰她。”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恼怒地向前一步。
周管事抬手拦住他。
“沈姑娘这是死过一回,胆子也变大了?”
沈知微没回答,只看向桌上的纸。
“这就是**契?”
“不错。”
“借据呢?”
周管事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
“我父亲欠下二十两银子的借据。”
“自然在粮行。”
“那就拿来。”
沈知微声音不大,院门外看热闹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时欠的,因何欠的,本金多少,利息多少,已经还过多少。”
“没有账目,只拿一张**契便想带人。”
“周家的生意,原来是这样做的?”
门外顿时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周管事脸色微沉。
“你父亲劫了周家的粮车,害得三车粮食尽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既是粮食损失,便该有货单、运单和报官文书。”
沈知微盯着他。
“你今日一样都没带,我怎么知道究竟是三车,还是你张口说出来的三车?”
周管事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想赖账?”
“我只是不卖自己。”
“好!”
周管事冷笑一声。
“不签也行。”
“三日之后,二十两银子,一文不能少。”
“若拿不出来,你和**妹,一个也跑不了。”
沈小满的手猛地攥紧了她的衣角。
二十两银子。
她们现在连下一顿饭都没有着落。
院门外的人看着沈知微,有同情,也有嘲讽。
所有人都在等她低头。
沈知微却只问了一句:
“还清以后,借据归我?”
周管事一愣。
“自然。”
“好。”
她抬起眼。
“三日后,你把借据和完整账目一起带来。”
“我还钱。”
院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个家徒四壁、刚刚投河的姑娘,三**二十两?
这不是做生意。
是说梦话。
周管事也笑了。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他收起**契,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姑娘,临河县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最好别想着逃。”
沈知微淡淡道: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
“借据保管好。”
“三日后,我要亲手撕。”
周管事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冷哼一声,带人扬长而去。
院门重新合上。
沈小满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阿姐。”
“我们哪里有二十两?”
沈知微低头看向手里的铜钱。
“家里只有这些?”
沈小满点头。
“七文。”
“米呢?”
“没了。”
“别的吃食?”
“还有一点野菜。”
七文钱。
二十两债。
三天期限。
换作普通人,大概只能从跳河和**里选一个。
沈知微却没有立刻绝望。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墙角一个空空的米缸上。
“现在一斗米多少钱?”
“一百四十文。”
“平时呢?”
“以前只要四五十文。”
沈知微眼神微动。
“为什么涨?”
“听说北边发了大水,粮船都沉了。”
“谁说的?”
沈小满被问住了。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这么说。
沈知微从前做交易时,最警惕的就是这句话。
当所有人都相信一个方向,价格往往早已脱离了事实。
“走。”
她将七文钱收进袖中。
沈小满抬起头。
“去哪儿?”
“看粮。”
临河县不大。
可今日的粮铺门口,几乎挤得水泄不通。
人人扛着布袋,攥着铜钱,生怕迟一步便再也买不到粮。
周记粮行门口挂着一块新牌子。
每人限购一斗。
伙计站在门内,一边收钱一边高声喊:
“北边河堤又塌了一处!”
“粮船一时半月进不来!”
“明日粮价还要再涨,今日买不到的,可别怪周记没有提醒!”
人群立刻更加骚动。
有人推搡,有人叫骂,还有人当场摘下头上的簪子换粮。
沈知微站在人群之外,一粒粮都没买。
她先看了看天。
云层很厚,却并不低。
风里虽有潮气,路边沟渠的水位却只到一半。
若北边真连日暴雨,河道的水势绝不会如此平稳。
她又看向粮行。
周记不断强调粮食短缺,门内却堆着十几袋尚未开封的新粮。
不是没有粮。
而是不肯卖。
“阿姐,我们不排队吗?”
“不排。”
“可是明日还要涨。”
“谁告诉你的?”
“刚才的伙计。”
“他是卖粮的。”
沈知微看着那块限购木牌。
“卖粮的人告诉你明日会更贵,不一定是为你好。”
沈小满似懂非懂。
“那我们去哪里?”
“码头。”
码头比粮铺安静得多。
几艘货船停在岸边,脚夫三三两两坐在麻袋上歇息。
沈知微没有直接询问粮船。
她花一文钱买了两个最便宜的杂粮饼,分给沈小满一个,自己拿着另一个,坐到河边慢慢吃。
不远处,一个满脸胡茬的船夫正在骂人。
“又不让进!”
“都堵在北河口三日了,再拖下去,粮都要受潮!”
沈知微咬饼的动作停了。
北河口。
堵了三日。
不是沉了。
她走过去,像是随口问道:
“大哥,北边不是发了大水吗?”
船夫瞥她一眼。
“发什么大水?”
“不过水位涨了些,县衙不准大船入港。”
“河口现在堵了几十**,粮、布、木料什么都有。”
“再封几日,大家都得赔死。”
沈知微又问:
“水位还在涨?”
“早退了。”
船夫朝河面啐了一口。
“昨日就有人说可以进,县衙偏偏不肯放。”
“那些粮船什么时候能入港?”
“谁知道。”
船夫烦躁地摆摆手。
“不过再封两日,船主们就要闹到县衙门口了。”
沈知微没有继续追问。
信息已经足够。
临河县现在不是没有粮。
只是粮被人为拦在城外。
一旦河道开放,几十**同时入港,粮价便会迅速回落。
她回头看了一眼周记粮行的方向。
别人都在抢着买。
她却想卖。
问题是,她手里一粒粮也没有。
现代市场里,想从价格下跌中赚钱,可以卖空期货,可以买看跌期权。
在这里,没有交易所,也没有标准合约。
她只能自己创造一笔交易。
码头附近有一家酒肆。
门口贴着一张红纸。
“高价收粟米,每斗一百三十五文。”
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拨算盘,脸色愁得像是欠了人钱。
沈知微走了进去。
“掌柜的。”
钱有福抬头看她。
“吃饭还是打酒?”
“卖粮。”
算盘声停了。
钱有福上下打量她。
“你有多少?”
“三十石。”
钱有福猛地抬起头。
酒肆里的几个客人也转过脸来。
三十石算不上巨量,却足够一家酒肆用很久。
“粮在哪里?”
“两日后到。”
钱有福脸上的兴趣瞬间消失。
“等到了再说。”
“等粮到了,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钱有福皱眉。
“什么意思?”
“北河口压着几十**,水位已经回落,粮船最迟两日便会进港。”
“现在一斗粮一百四十文。”
“等那些船进来,八十文也未必有人抢。”
酒肆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笑出了声。
“小姑娘,全城都说要涨到两百文,你却说要跌?”
“你从哪里听来的?”
“码头。”
“码头的话也能信?”
“那粮行的话为什么能信?”
沈知微反问。
那人顿时说不出话。
钱有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就算你说得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需要粮,我可以替你拿到。”
“多少价格?”
“每斗九十五文,三十石。”
钱有福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现价一百四十文。
九十五文的价格,足足便宜了近三分之一。
“你想要什么?”
“一两五钱订金。”
钱有福像是听见了笑话。
“粮还没见到,你先收钱?”
“你可以不买。”
沈知微转身便走。
“等等。”
钱有福叫住她。
“若你两日后交不出粮呢?”
“订金双倍退还。”
“你拿什么担保?”
“契书。”
“契书能值几个钱?”
“不能。”
沈知微转回身。
“但你若不信,可以先派人去北河口看。若那里没有粮,这笔生意作废。”
钱有福沉默片刻。
“九十五文还是太高。”
“你门口写着一百三十五文收粮。”
“那是今日的现货。”
“所以我卖给你的是两日后的粮。”
沈知微看着他。
“你若认为两日后价格会继续上涨,现在便锁定了低价。”
“你若认为会下跌,也可以不买。”
“但你既然愿意在门口贴出一百三十五文收粮,说明你比我更怕粮价继续上涨。”
钱有福捏着算盘珠,半晌没有说话。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却像是把他的心思剥开摆在了桌面上。
“九十文。”
“九十五。”
“九十二。”
“九十五。”
“你一点不让?”
“因为你仍有利润。”
钱有福咬了咬牙。
“好,九十五文。”
沈小满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
她们明明只有七文钱。
阿姐却在片刻之间,卖出了三十石根本不存在的粮。
契书很快写好。
三十石粟米,两日后交货。
总价二十八两五钱。
预付一两五钱订金。
若不能按时交付,双倍赔偿。
钱有福按下手印后,从柜台里取出一块碎银。
“拿好。”
银子落进掌心时,沈小满的眼睛都直了。
走出酒肆,她立刻拽住姐姐的袖子。
“阿姐!”
“我们哪里有三十石粮?”
“现在没有。”
“那两日后怎么办?”
“去买。”
“可现在一斗粮要一百四十文,我们只卖九十五文!”
“等我们买的时候,不会是一百四十文。”
“万一没跌呢?”
沈知微看了她一眼。
“那我们就赔三两。”
沈小满脸色瞬间白了。
“可我们没有三两。”
“所以不能输。”
沈知微将银子收好,转身朝城北走去。
“阿姐,我们又去哪儿?”
“找一个能把河口粮食买下来的人。”
“谁?”
“父亲以前认识的牙人。”
沈小满快步跟上她。
“可他会帮我们吗?”
“不会白帮。”
沈知微抬头,看向城北狭窄的街巷。
“所以我们给他一个不能拒绝的价格。”
她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码头边的一艘黑篷船上,却有人放下了帘子。
船舱内光线昏暗。
一个玄衣男人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桌上摆着临河县的河道图,以及一册标着“永安仓”的旧账。
站在他身后的护卫低声道:
“世子,那姑娘是沈怀谷的女儿。”
男人抬了抬眼。
“沈怀谷?”
“三年前官仓案的罪商。”
“她刚从河里救上来,今日周家上门逼债。属下原以为她会被带走,没想到……”
“没想到她空手卖了三十石粮?”
男人替他说完。
护卫点头。
“全城都在抢粮,她却认定粮价会跌。”
“看上去不像寻死。”
玄衣男人轻轻笑了。
“未必。”
“敢在周家的地盘上卖一批不存在的粮,和寻死也没有太大区别。”
护卫问:
“要查她吗?”
男人的目光落向沈知微离开的方向。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官仓账册。
“查。”
“我要知道,她是真看懂了临河县的粮局——”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还是单纯疯得比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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