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我在广州送外卖

大学毕业:我在广州送外卖

天缠吐豆 著 都市小说 2026-08-04 更新
8 总点击
江辰,赵一鸣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大学毕业:我在广州送外卖》是天缠吐豆的小说。内容精选:雨夜------------------------------------------,江辰正骑着电动车拐进一条窄巷。。广州的暴雨,又急又硬,砸在头盔上像砂粒打在铁皮上。面罩两秒就糊了,他腾出手抹了一下,电动车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手机支架上的导航屏幕被雨水溅得跳着光,他眯眼看清楚方向,拧了车把继续走。,多绕了五分钟。送到的时候超时了。七楼没电梯,他一步两级跨上去,膝盖顶着雨裤闷疼。敲门,开门的...

精彩试读

雨夜------------------------------------------,江辰正骑着电动车拐进一条窄巷。。广州的暴雨,又急又硬,砸在头盔上像砂粒打在铁皮上。面罩两秒就糊了,他腾出手抹了一下,电动车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手机支架上的导航屏幕被雨水溅得跳着光,他眯眼看清楚方向,拧了车把继续走。,多绕了五分钟。送到的时候超时了。七楼没电梯,他一步两级跨上去,膝盖顶着雨裤闷疼。敲门,开门的是个年轻男的,穿着睡衣,接过餐盒低头看了一眼。包装袋被雨水洇湿了一角,袋口渗出油渍。那人抬眼看了江辰一眼,那一眼江辰记得很清楚——上下扫了一遍,像在看一件脏东西。然后皱了皱眉,砰一声关了门。。走廊灯坏了,整个楼道只有楼梯口渗进来一点光。他低头看自己,裤腿全贴在腿上,外卖服前襟全是水,袖口还在往下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手机震了,站长提示:你有个差评。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没有点开。。他骑上车,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右侧窜出一辆电动车,他下意识往左让了一下,后轮压到路沿上打滑。整辆车侧翻出去,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滑出去半米。膝盖先着地,钝疼从骨头里炸开。手掌撑了一下地面,擦出去一块皮,掌心的肉翻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餐箱翻了,两盒外卖散出来,一盒盖子掉了,汤汁淌了一地,油花漂在雨水上,白花花的一层。。看着那滩糊了的外卖。手机在防水袋里亮着,你的订单即将超时请尽快处理。他伸手掏手机的时候,掌心擦破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他咬着牙把手机拿出来,屏幕裂了一道纹。他用拇指划了一下屏幕——还好,还能用。。备注名是"站长老张":"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他没有点开。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是要辞退他?还是要扣他钱?还是要警告他?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蹲在雨里,膝盖上的血被雨水冲淡了,沿着腿往下淌,和地上的水混在一起分不出来了。他按了"无法送达",备注打了一行字:摔车了,抱歉。然后把手机塞回防水袋,站起来,扶起车,把散掉的外卖盒一只一只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上了车,继续走。,铁皮门一关,他在门后站了两秒。膝盖上的伤口和裤管粘在一起了,他坐在床沿上,弯着腰一点一点把裤腿往上卷。布料和伤口凝固的血粘在一起,他撕了三次才完全拉开,疼得他整个人绷了一下——膝盖上蹭掉了一大块皮,露着底下粉红色的肉,周围一圈青紫,肿了。掌心的擦伤也被雨水捂了一整夜,泛着潮白。出租屋里没有酒精没有碘伏没有创可贴。他用湿毛巾敷了一下伤口,水淌过创面的那一瞬刺得他整个人抖了一下。他扯了一件旧T恤撕了一条布,绕了两圈扎在膝盖上,系了个活结。然后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往门把手上一挂。,在墙根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他坐了一会儿,摸出手机。那条通知还在通知栏里挂着——"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他没有点开。他不知道点开之后会看到什么,是更多的话还是更冷的语气。他把通知划掉了。。母亲的头像旁边亮着,消息是下午发的,在他摔车之前。他点开,母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放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儿啊,广州最近下雨多,你上班带伞没?妈前两天梦见你了,梦见你坐办公室,穿得可利索……"。他听完了一遍。又听了一遍。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回复。他想起来广州的时候,母亲在灶台边问"你去广州做什么工作",他说"物流管理"。母亲不懂,但她说"物流管理好啊,坐办公室的吧",他说"嗯"。母亲信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现在在对面那扇铁皮门后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明天可能就要被站长叫去谈话,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误触了相册。一张照片跳出来——系统自动生成的"回忆",配着一行小字:"四年前的今天。"画面里是大学操场,草坪上坐满了人,手机闪光灯在暗处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像从天上倒下来的星屑。他坐在正中间,抱着一把旧吉他,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嘴角是弯的,浑身上下没有一道伤口,干净得不像后来会发生任何事的人。那时候他站在几千人面前唱《晚风与少年》,唱完之后有人喊他的名字,江辰江辰!声音从操场四角涌过来,他站起来朝台下挥手,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活一辈子。。拇指停在那张照片上,没有滑开。,把手机放回桌上。伸手摸了一下靠墙的琴包。布面上落了一层薄灰,他的手指拂过去,灰散在指腹上。他拉开拉链——"嘶"一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指尖触到木纹,他把旧吉他抱出来横在膝盖上。手指搭上弦,拨了一下。短促的嗡鸣,在七八平米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散了。他把琴翻过来,手指摸到背板上那三个字——别停下。一笔一划,他摸了一遍。那个"别"字的起笔有点用力,墨迹洇开了一个小点。"停"字的最后一笔拖得长了一些,像是写的人犹豫了一下。"下"字收笔利落,像是一个决定。他不知道是谁写的,不知道那个人写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这三个字从十八岁跟着他到今天,跟着他从中巴车到绿皮火车,从大学操场到广州的出租屋,跟着他从几千人的掌声里走进这个四百五的铁皮房间。
他把琴放回去,拉好拉链,靠回墙角。躺下来面朝墙壁。膝盖一跳一跳地疼,掌心擦伤的疤结了又裂。他闭上眼,那张照片还在视网膜上烧着——那些光点密密麻麻的,映在琴面上,晃着晃着就暗了。明天要去站长办公室。那条差评还在系统里。月底考核。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只知道背板上那三个字还在。
窗台上那罐酸笋的玻璃壁在月光里泛着一层冷光。罐底那张纸条上的字他已经很久没有翻出来看了,但他知道它在那里。母亲蹲在灶台前装笋的样子,父亲坐在门槛上抽烟说"**做的酸笋,全村都夸,吃一口就不想家了"——那些画面和此刻出租屋里的黑暗叠在一起,和膝盖上跳着疼的伤口叠在一起,和相册里那张亮着几千盏灯的照片叠在一起。
他翻了个身。窗缝里渗进来一丝风,凉凉的。
他不知道明天站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之后等着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条差评会不会让他丢掉这份送外卖的工作。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睡着了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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