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副本：我改写规则

零点降临------------------------------------------，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人事把他叫进小会议室，递来一份纸质文件。措辞客气，意思直接：岗位取消了，补偿按最低标准。他签了字，出门时听见隔壁工位的同事在聊晚上吃什么。。出租屋的灯早灭了，整栋老楼安静得反常。下班时的那股火气早散了，剩下一种空，像被人抽掉了下周还要上班的理由。。他没收到消息，也没定闹钟。黑底上跳出一行白字：照影已降临。。什么照影？他手指刚碰到屏幕，那行字就散了，像被风吹走。，成片地灭。整条街的路灯、便利店招牌、对面楼的窗，一瞬间全黑。城市像被人拔了插头。他下意识去摸墙上的开关，按了两下，没反应。整栋楼黑成一团，只有楼下不知什么物件，泛着一层说不清的冷光。，像什么东西从墙上滑下来，又混着人跑动的动静。那脚步不对——太重，太密，混着硬壳刮地的咔啦声。，扒开窗帘一条缝。，爬着一个东西。。四肢着地，背上鼓着青灰色的甲，头脸糊成一团，只有一张嘴在一开一合。冷光从甲缝里渗出来，把楼道口照得发青。它挪动时，甲片互相刮擦，发出细碎的咔啦声。它每爬一步，甲缝里的光就亮一下，像在呼吸。，朝窗口这边转。，后退半步。冷光从缝里扫过他的鞋。，看见二楼那位总给他送韭菜的阿姨，正扶着墙往家跑。阿姨头顶浮着一行红字：生命值 83/100
红字。跟游戏里的血条一模一样。
陆锋揉了揉眼。再看，还在。
他猛地低头看自己——什么都没有。他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为什么别人头顶有，他没有？
怪物听见了什么，脑袋朝楼梯口一扭，猛地窜了上去。阿姨尖叫，踉跄着往楼上逃。
陆锋住四楼。怪物在爬。
开门冲出去拉阿姨？怪物在上三楼，他下到三楼刚好接人，可也会被堵在楼道里。他抓起门后的拖把——竹杆，平时通下水道用的，杆头还沾着水——先冲了出去。守在自家这层，等阿姨上来一把拽进来。
三楼拐角，阿姨腿一软坐倒，怪物已经窜上两阶。陆锋拖把杆横着捅过去，杆头顶在怪物下巴底下。怪物比他估的重，杆子压得他两臂发颤。他绷紧腰，把全身重量压上去，硬把怪物的头别向一边。怪物爪子乱抓，在杆上刮出几道白印。
怪物停了半秒，没料到有人敢挡。
就这半秒，陆锋看清了。怪物身上浮着一层银色细线，像字，又像代码，密密麻麻缠在它周身。他竟然读得懂其中几行：
移动速度：中
护甲：硬
仇恨目标：最近的**
除了怪物，楼道墙面还浮着几行更淡的字，他看不真切，只觉得像这栋楼的“说明”。那些字没有实体，浮在空气里，随怪物的动作轻轻晃。最后那行在不停闪。最近的**。陆锋低头，阿姨就在他脚边，吓得快昏过去。
他一把将阿姨拽起来，拖回四楼，反手摔上门。
阿姨瘫在门后，抓着他的袖子：“晚晚……我孙女还在五楼。” 陆锋看了眼楼梯上方：“她刚才喊你了，没事。”
楼道里，怪物撞门。门板一震。又一下。闷响连成串，门框边的灰簌簌往下掉。陆锋顶住门，听见甲片刮着门缝，一下比一下急。
门没破。他靠在门上喘气，听见阿姨在哭。两只手还在抖，一半是怕，一半是刚才那一下绷得太狠。拖把杆被他捏得发烫。
“小伙子……那、那是什么……”
“不知道。”陆锋说。他没撒谎。
他重新看向门外。银色的细线还在，透过门缝能看到一点。那些字他读得懂——不全懂，但知道哪一行的意思是“攻击谁”。
陆锋掏出手机，想报警。信号满格，可通讯录里没人接。他切到群里，满屏都在刷同一件事：不止这条街。隔壁市、外省、国外，全变了。有人发了张照片，巴黎街头也爬着那种东西。群里有人说是增强现实恶作剧，有人贴出自家窗外的怪物视频，手都在抖。没一个人说得清发生了什么。
他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凉。同一秒里，全世界都变了，没有哪座城能躲开。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一整屏的公告，白字黑底，像系统弹窗：
全球接入《照影》。现实即副本。活下去。
陆锋盯着那行字，又看向门缝外的银线。
别人看到的是血条和任务。他看到的，是底下那层银色的字。那些字，像是这个世界的源代码。他想起刚才怪物身上那些银色的字——别人看见血条，他看见字。这差别，未必是好事。
楼梯口那头，阿姨的孙女苏晚在喊：“奶奶！”
陆锋把门开了一条缝。小姑娘站在五楼转角，没哭，眼睛睁得很大，盯着楼下。
“别下来。”陆锋说。
苏晚看了他一眼，点头，把奶奶往自己那层拉。小姑娘拉门前，又看了陆锋手里的拖把一眼，像是记下了。
陆锋关上门，靠着墙坐下。拖把还在手里。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怪物、血条、****，全来了。他一个被裁员的，连下个月房租都愁，现在要愁怎么活过今晚。手机屏幕还亮着，下午那份裁员通知缩在角落。世界都翻了天，他居然还欠公司一份交接。
他在这栋楼住了三年，跟邻居说不上熟。可刚才那一拖把，好像把什么关系拽紧了。楼上还有人没下来，他得想办法。
门缝外，那行仇恨目标：最近的**还在闪。
陆锋伸手，指尖差点碰到那层银线。线像活的，往他手指上凑。
他猛地缩回手。
源代码都能看见。能不能改？
没敢试。可这念头，像根刺，扎进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