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彩排结束后,伴郎团闹着要玩“考验默契”的游戏。
第一题问陆沉舟最喜欢喝什么,我写了拿铁、不加奶,程意却抢先回答:“奶”茶,微甜。”
程意刻意拉长了奶字的声音,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我愣住去看陆沉舟。
他没说话,而是低头点了支烟,嘴角带笑。
接下来的题,她知道他左肩有颗痣。知道他喝醉后会咬人。
还知道婚房主卧床头柜第三格,压着她落下的一只蕾丝胸贴。
我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
程意这才吐了吐舌头:
“别误会,那晚试伴娘服太晚,我只是借婚房洗了个澡。”
“胸贴,只是取下是随手塞进了抽屉里。”
众人笑得更响,说我这个准新娘输得太难看。
惩罚是脱掉一件衣服,坐到陆沉舟腿上喂他喝酒。
我坐着没动,程意却忽然抢走我的头纱,跨坐到他腿上。
“嫂子脸皮薄,我替她。”
陆沉舟扶住她的腰,没有推开。
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她头上歪着的头纱。
我忽然明白,明天那场婚礼,缺不缺我都能继续。
……
“把头纱摘下来。”
我走到花门下,笑声停了一瞬。
程意抬手去解**,陆沉舟却先按住她的手腕。
“别扯,缠住头发了。”
他低头替她拆,指腹挑开卷发里的细纱,又理顺她耳边的碎发。
程意仰脸冲我笑:
“嫂子别急,我又不真抢。借戴两分钟,沾沾喜气。”
我盯着那层白纱。
母亲没能等到我出嫁。
这是她留下的旧头纱,内侧缝着一枚珍珠月亮。
“我说,摘下来。”
陆沉舟终于抬眼:
“沈栖月,大家都看着。你非要因为一块旧纱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那是我妈**东西。”
他的动作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知道了。明天我亲手给你戴,今天让她玩一会儿,又不会少一块。”
有人在旁边起哄:
“嫂子看紧点,程意真当新娘,沉舟未必舍得换回来。”
程意笑着锤了那人一下:
“别害我。你们陆总回去还得哄老婆。”
陆沉舟没反驳,只抽了张纸,擦掉她唇角的酒:
“胃不好还喝这么快,等会儿难受又来折腾我。”
三天前,我烧到三十九度,他让我自己叫车。
那晚程意失恋,他却陪她在江边坐到凌晨两点。
陆沉舟终于取下头纱,却没有立刻递给我。
他先把程意被勾乱的耳坠扣好,才把纱塞进我怀里:
“行了,别冷着脸。明天这么多亲戚,你笑一笑。”
我接过头纱,转身时,脚后跟突然一疼。
新鞋磨破的地方渗出血,在地毯上落下一个浅红的小点。
陆沉舟看见了。
他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椅子上:
“坐好。”
他半跪下来,托起我的脚,抽纸擦去血迹,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创可贴。
他的掌心很热,动作也轻。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那根绷紧的线,还是不争气地松了一点。
贴好后,他抬头笑:
“明天新娘走瘸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也想笑,余光却看见创可贴盒上的便利贴。
上面是程意的字:
儿子,给我备着。我穿高跟鞋容易磨脚。
陆沉舟顺着我的视线扫了一眼,半点没心虚:
“给她买的,还剩这么多。你先用一张怎么了?”
他站起身,拇指蹭过我的眼尾,像哄人,又像嫌我麻烦:
“我只敢在你面前犯浑,不就是把你当自己人?她没心没肺,你也跟她计较?”
我是自己人,便该接住他的坏脾气;
程意没心没肺,便可以拿走所有例外。
散场时,他把车钥匙塞给我:
“你开我的车回去。我送程意,她喝成这样,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明天结婚,今晚你还要陪她?”
陆沉舟捏了捏我的后颈:
“乖一点。都要当陆**了,还跟一个兄弟争宠,不嫌掉价?”
程意裹着他的西装,发了张坐在伴郎车副驾驶的合照:
经新娘授权,暂借新郎一晚。
陆沉舟看见后只笑骂:
“少胡说。”
我盯着“新娘授权”四个字,忽然觉得自己连难过都得先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