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知道她开窗户是在等他,知道她装睡是在给他机会。
知道她捂着嘴不是真的不想让他亲,是她还没消气,需要他求她。
那他求就是了。
姒嫣眼眶瞬间就红了,放下捂着唇的手,揪住他的衣领。
“江佑泽,你把我当什么了?!养在院子里的猫吗?想亲就亲想丢就丢?”
江佑泽被拽得往前倾了倾,手撑在她身后的床板上。
他想碰她的眼角,手指刚伸出去,就被她偏头躲开了。
“我把你当什么,”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慢慢地放下来。
“这三年,我每晚都在想这个问题。”
姒嫣的睫毛颤了颤,揪着他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
江佑泽覆上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用力的指节。
他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她脸上,积攒的情绪再也藏不住。
“心肝。”
姒嫣怔住了。
这个词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
梦里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也喜欢叫她心肝。
他把她按在铺满金丝软褥的榻上,咬着她耳朵一遍遍叫。
只是那个语气缱绻却**,手指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青紫的印记。
她越哭他越叫,她越挣扎他越不肯停,经常让她崩溃大哭。
可现在江佑泽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像是把心剖出来捧到她面前,怕她不要,也怕她嫌弃。
江佑泽把她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拉下来,按在自己胸口。
“我可以给你所有我能给的。”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共振的低沉。
“我的命,我的人,我的心,早就都是你的。”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脉搏跳得很快。
“但有一件事,我给不了。”
姒嫣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轻轻按住嘴唇。
“先听我说完。”
他的眼眶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在烛火下几乎看不出来。
“我怕现在不说,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好几滚,才把话挤出来。
“我这辈子,不可能给你一个孩子。”
姒嫣在他怀里僵住了。
江佑泽闭了闭眼,想要压下心底的痛意。
可压不下。
这三年他用尽全力往上爬。
从净身房爬到御前,从最末等的小太监爬到司礼监秉笔。
他可以凭自己的手腕和能力得到一切——权势、地位、众人的敬畏。
可这件事他做不到。
不是他不够努力,不是他不够想。
是他的身体从三年前被按在净身房木板上那一刻起,就永远地失去了这个能力。
这是他唯一的、永远无法弥补的亏欠。
“往后年年岁岁,我能护你周全、疼你宠你,你要什么我都给。”
那双从来清冷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小心翼翼的恐惧。
“但若你后悔了——哪天想要一个孩子,”
他的声音终于还是碎了,从她头顶落下来。
“我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到时候你让我走,我只能走。”
“因为那是我欠你的,永远欠你的,这一辈子都补不上。”
姒嫣的手指在他心口动了动,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江佑泽没等到她的回答,眼底的光也一点一点暗下去。
她还是会在意的。
哪个女人不想做母亲呢?
谁不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看他从牙牙学语到长大**。
他曾经也想过。
在她还没有及笄的时候,他就想过他们的孩子会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