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把刘管事带来问话。”赵全安命令道。
一个小太监跑出去,不多时,刘管事就进来了。
他进来就忍不住怒骂:“小篮子,你胡沁什么!今日上午我告假不在,你就这样泼我脏水!”
小篮子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抵到了胸口。
赵全安心里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篮子就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赵全安看不太懂的笑。
赵全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小篮子的牙关一紧,脸上一阵抽搐,嘴角流出了一缕黑色的血。
“不好!”赵全安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扑过去捏住小篮子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篮子的身体僵了一瞬,像一根绷紧的弦忽然断了,整个人软了下去,瘫在地上,眼睛半睁着,嘴角那缕黑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赵全安蹲在他身边,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什么都没了。
“查!给我查他身上!”赵全安的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小太监上前,在他的后槽牙里发现了端倪,一颗牙是假的,里面藏了毒囊,咬破了就死。
可,这是死士常用的手法,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赵全安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站起来,看着地上小篮子的**,沉默了半晌。
线索断了,但这本身就是一个线索。
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宁可死也不开口,这说明他背后的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甚至连活着供出来的后果都比死更可怕。
“把他抬走。”赵全安的声音沉了下来,“还有,把他的住处、他接触过的人、他进宫前的底细,统统给我查一遍,一件都不许漏。”
“是。”几个太监把小篮子的**抬了出去。地上的血迹很快被擦干净了,偏厅恢复了原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赵全安知道,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小篮子的根底查了三天。
三天里,赵全安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带着人查了小篮子入宫前的籍贯、入宫后的差事、平日来往的人、银钱的来路。
一点一点地捋,一寸一寸地往下查。
小篮子入宫前的身份是伪造的,籍贯是假的,父母是假的,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是入宫后才取的。
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怎么通过内务府的筛查混进宫来的?
赵全安顺着这条线往下挖,挖出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答案,小篮子是通过宗室的关系进来的。
宗室,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赵全安的心里,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没有声张,带着查到的所有东西,亲自去了养心殿。
李玄度正在批折子,听他禀报完,朱笔顿了一下,在折子上留下了一个墨点。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
赵全安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湿透了,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听见皇帝把朱笔搁在笔架上的
李玄度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冷得割人:“查。继续查。朕要知道,是宗室的哪个人。”
赵全安叩首:“老奴遵旨。”
小篮子这条线虽然断了,但他活着的时候留下的痕迹还在。
他给谁递过消息,和谁喝过酒,替谁办过事……这些蛛丝马迹,只要肯花功夫,总能查出来。
事情查到第五天,终于有了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