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仙墟途

陨仙墟途

罗天宫小慧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19 更新
0 总点击
宇文,顾尘 主角
本站 来源
小说叫做《陨仙墟途》是罗天宫小慧的小说。内容精选:第一章 天理顾尘醒来的时候,后脖颈上横着一把生了锈的鬼头刀。刀锋贴着皮肉,凉意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爬,渗进骨缝里。他想抬手去摸,手腕却被镣铐锁死在背后的石壁上,铁环嵌进皮肉,一动就是刀割似的疼。空气里是陈年霉味混着血腥气,黏稠稠地糊在鼻腔里。他眨了眨眼,瞳孔适应了昏暗光线,才看清四周是一间约莫两丈见方的石牢,四壁青砖上结着黑褐色的霉斑,地上铺了一层湿漉漉的稻草,稻草下面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渍迹。牢门...

精彩试读

第一章 天理
顾尘醒来的时候,后脖颈上横着一把生了锈的鬼头刀。
刀锋贴着皮肉,凉意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爬,渗进骨缝里。他想抬手去摸,手腕却被镣铐锁死在背后的石壁上,铁环嵌进皮肉,一动就是刀割似的疼。
空气里是陈年霉味混着血腥气,黏稠稠地糊在鼻腔里。他眨了眨眼,瞳孔适应了昏暗光线,才看清四周是一间约莫两丈见方的石牢,四壁青砖上结着黑褐色的霉斑,地上铺了一层湿漉漉的稻草,稻草下面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渍迹。牢门是铁栅栏,外面是一条幽长的甬道,甬道尽头的石壁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天光,薄而惨淡,像是临死之人眼皮底下最后那点亮。
顾尘的第一反应是:考古塌方的时候,他被埋在了地下墓室里?
他记得最后一幕——墓道穹顶开裂,碎石簌簌而落,他正蹲在一面刻满西周金文的砖墙前拓印,头顶一声闷响,眼前就黑了。可塌方不该是这个样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囚服,粗麻布的,前襟染了斑斑点点的暗褐,胸肋之间隐隐作痛,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捶打过。指甲缝里塞满泥垢,手背上有新旧交叠的鞭痕。
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常年握笔、握毛刷,骨节分明但保养得当,掌心干干净净。而眼前这双手指节粗大、虎口生了厚茧,手腕内侧有一道结了痂的刀伤,伤口还没长好,边缘翻着粉肉。
"醒了?"
甬道里传来脚步声,缓慢、拖沓,像是拖着一条不中用的腿。一个人影从昏暗深处靠近,佝偻着腰,花白的头发散在脸侧,面孔干枯如老树皮,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反常。是个老狱卒,身上那件差役皂袍洗得发白,腰间挂着一串生了铜绿的钥匙。
顾尘盯着他,喉咙里干燥得像塞了砂纸,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老狱卒走到牢门外,蹲下身,从栅栏缝隙里递进来一只粗陶碗,碗里是浑浊的清水。顾尘犹豫了半息,还是凑过去喝了。水里有股土腥味,但灌进嗓子眼的刹那,喉管像是干裂的河床终于逢了雨。
"今天是第十二天。"老狱卒把空碗收回去,声音低哑,"午时三刻,城外菜市口。刀准备好了,刽子手也到位了。你有什么遗言,现在还能托我递出去。"
顾尘的手在镣铐里攥紧了。他脑子里一阵混乱——十二天?午时三刻?菜市口?——但多年从业养成的职业本能让他先按住了慌张,开始冷静地梳理信息。
穿越。附身。原主是被判了死罪的囚犯。午时处斩。
"我犯了什么罪?"他问,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老狱卒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然后慢慢摇了摇头:"你连自己为什么死都忘了?宇文家递的状子,说你在平阳书院当众**宇文三公子,妖言惑众,蛊惑生徒。官府判了流放三千里,押解途中你逃跑,失手打死了一名押差,按律当斩。你自己画了押,忘了?"
宇文家。平阳书院。押差。这些词汇像一根根锈钉子扎进脑海,顾尘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能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残存情绪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个名字:李恪。原主叫李恪,平阳书院一个家境贫寒的秀才,因为当众驳了宇文嵩三公子宇文辰的颜面,被诬陷下狱。流放途中他根本没***,是押差自己踩空坠崖,但宇文家把罪名扣在他头上,签字画押的供状是用烙铁逼着摁的。
而现在,他成了这个人。
老狱卒站起来,钥匙串叮当响了一声:"还有两个时辰。你想想说什么,我一会儿再来。"他转身要走,拖沓的脚步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
顾尘闭上了眼。
两个时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剧烈的恐惧感一层一层压回胸腔深处。他上辈子在西北**做过三年田野考古,遇到过流沙、塌方、盗墓贼的火并,几次离死只差一抬脚的距离,每一次都是靠脑子里那个"先别慌、先把局面看清楚"的开关活下来的。眼前这局面的确糟到了极点,但只要还没上刑场,就还有缝隙可钻。
他开始仔细打量这间牢房。
四壁砖石砌筑,工艺粗糙,有些地方砖缝之间甚至没有灰泥填充,露出黑黢黢的缝隙。他注意到右手边那面墙——也就是他背后靠着的那一面——底部一排青砖的色泽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颜色深一些,表面覆着更厚的苔藓。顾尘的职业本能让他多看了两眼。考古出身的人对砖石年代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敏感,那排砖的烧制工艺和砌筑手法,跟上面几排截然不同。
墙下面有水渗出来。极细极缓,几乎不可察觉,但砖面上那道幽幽的反光骗不了人。一丈厚的石墙背面,是空的。
顾尘的心跳陡然快了半拍。
他把耳朵贴上去,屏住呼吸。湿冷的砖面贴着面颊,他能隐约听见极其微弱的回声——不是风穿过缝隙那种呼啸,而是一种更低沉的、像是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上来的嗡鸣,几乎和心跳融为一体。
地下有空间。
而且不小。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甬道里那串钥匙的叮当声又响了。老狱卒去而复返,这一次手里多了一根半截蜡烛,火苗在蜡捻上颤颤巍巍地跳着,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忘了跟你说,"老狱卒在牢门外蹲下,把蜡烛凑近栅栏,火光照着他脸上纵横的褶子,"你这间牢房下面,早年间是个祭坑。后来填平了修的牢狱,但填得不实。水一多,地基就松。你进来头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你背后那面墙要是再泡上几场雨,塌是早晚的事。"
顾尘盯着他,慢慢坐直了身体。
老狱卒把蜡烛插在栅栏缝里,枯瘦的手指探进怀中,摸出一样东西——一根生了铜绿的发簪,簪头雕着一只不知名的异兽,兽目嵌着两粒暗红色的石珠,在烛火下幽幽放光。他把发簪从栅栏缝隙里递进来,搁在湿稻草上。
"魏伯,"他忽然说,"我叫魏伯。在这间死牢里做了四十七年狱卒。你的身世我一清二楚,宇文家怎么构陷你的,我也一清二楚。可我救不了你——我一个走不动的老头子,没有那个本事。"
"……那您给我这个做什么?"顾尘看着那根簪子。
魏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头,朝顾尘背后那面墙看了一眼。烛火在他浑浊的眼睛里跳跃了一下。
"下面那个祭坑,我年轻时下去过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里面有一件东西,压在碎砖下面。我拿不动,也出不了手,但那东西活了一千年还在发出声响。你如果能在午时之前把那面墙弄开,跳下去,下面的路通向城外暗渠,以前打仗时候修的,连宇文家的人也不知道。"
顾尘攥紧了那根发簪,簪头的兽目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像一枚嵌入皮肉的铁钉。
"你为什么帮我?"
魏伯沉默了很长一会儿。蜡烛烧了一截,蜡泪淌下来,滴在栅栏的铁条上,凝成一小颗圆珠。
"四十七年,我在这条甬道里送走了四百三十七个死囚。"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其中有九十六个,是被冤枉的。我给过其中两个人逃生的机会,他们都失败了——一个摔死在暗渠里,一个被乱箭**在城门口。你是第九十七个。"
他站起来,佝偻的脊背映在火光里,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活。但我知道,你坐在这儿等死,那就一定死。至于宇文家——"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冷笑,"我不喜欢宇文家。"
说完,他转身走了。这一次脚步声没有再慢下来,拖沓却坚定,消失在甬道尽头的那线天光里。
顾尘握着那根发簪,在昏暗的石牢中坐了一炷香的工夫。外面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寸一寸地挪动,像是催命的日晷。他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可每一个念头最后都落回同一句话:等死,那就一定死。
于是他把发簪别进后腰的裤带里,转过身,面朝那面颜色异常的砖墙。
他用被镣铐锁住的双手去抠底层的砖缝。铁环磨着腕骨,皮肉很快就破了,温热的血顺着手指淌下来,和墙面上渗出的水混在一起,变成暗粉色的一缕细流。他咬着牙一块一块地往外抽,那些砖嵌得并不紧,灰泥早已被地底的湿气泡成了烂泥,稍一用力就松脱。
一块。两块。三块。
砖石坠地的闷响在牢室里回荡。外面的甬道里没有脚步声——魏伯替他守住了,至少眼下没有狱卒过来查看。
当第七块砖被抽出来的时候,墙体后面露出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孔洞。一股极陈旧的、带着地底深处金属气味的冷风从里面扑出来,吹在他脸上。那风里有声音——极低极沉的嗡鸣,不像是风声,反倒像是某种巨大的物体在极遥远的地方缓慢震颤,透过岩层和泥土一丝丝传上来。
顾尘把蜡烛从栅栏上取下来,侧身钻进那个孔洞。
里面是一个向下倾斜的甬道,砖砌的拱顶低矮,他只能猫着腰走。空气湿冷刺骨,墙壁上附着一层黄褐色的硝石结晶,烛火一照就反射出细碎的亮斑。走了大约二十几步,拱顶陡然升高,脚下的砖路变成了碎石坡,他踩空了一步,整个人顺着斜坡滑了下去。
蜡烛灭了。
黑暗中他的脊背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闷响过后,他躺在了一片碎石堆里,头顶空旷得不像是一间地牢,倒像是一座地宫。
他喘息着坐起来,手在身下摸索,摸到了****的碎陶片和残砖,砖面上刻着他一时间辨认不清的纹路。空气中那股金属味的嗡鸣更清晰了,近在咫尺,几乎贴着耳膜在振动。
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这是从牢房地上捡的,大概是前任死囚遗落的东西——晃了两下,幽黄的火光亮起来。
然后他看见了。
这是一座地下的殿堂,穹顶垮塌了大半,碎砖堆积如山,但残存的部分仍能看出当年的形制:八面穹顶,每一面都嵌着一幅石刻壁画,线条苍古,气势磅礴。壁画上画的是人——成千上万的人跪伏在地,朝着天空举起双手。天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坠落,燃烧着,裂成无数碎片,像一颗星辰在空中炸裂。
那些碎片纷纷扬扬落在跪伏的人群头顶,落在他们举起的掌心里。画面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刻画得极其精细——虔诚、狂热、恐惧、希望,各种矛盾的神情交织在一起,集中在那一双双仰望的眼睛里。
而穹顶正中央,一个残缺的凹槽嵌在石壁中,凹槽的形状……是一枚古币。
残缺的。大约缺了三分之一。
顾尘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低头看着自己——或者说,看着这具身体的胸口——那里有一颗坚硬的东西硌着他的肋骨,从他穿越醒来的一刻就在那里,他以为是囚服里缝着的什么杂物。他伸手探进去摸出来,摊开掌心。
一枚残缺的青铜古币。
锈色苍青,边缘磨得圆润,表面隐约刻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体系,和穹顶凹槽的轮廓严丝合缝。那东西搁在掌心里微微发热,像是在应和着什么远方的呼唤。
他把它举起来,对准穹顶上的凹槽。
火折子的光芒突然暴涨了一瞬。
穹顶中央那片残存的石刻亮了起来——笔画从青苔和灰尘下面浮现,金色的光在刻槽里流淌,照亮了整个塌陷的殿堂。顾尘看见四面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字迹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古文字都古老,但奇异的是,他认得。每一个字都认得。那些字就刻在他灵魂里,像是血缘深处的记忆被突然唤醒。
"……凡途不可攀天,天不可违,然大道既碎,余烬可拾……"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殿堂里回荡。随着他念诵,掌心里的古币越来越烫,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掌心涌进手臂、涌进胸口、涌进四肢百骸,像是一炉埋在地下千年的炭火终于被人拨开了灰烬,重新燃烧起来。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皮肉之下的每一根筋脉都在被什么东西冲刷、灌注、重塑,那感觉撕扯着痛,却又透着一股蛮横的生机。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变化——那曾被鞭打过、被镣铐磨烂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气血被重新填满,丹田深处一团温热的气旋缓缓凝聚成形。
炼体境。初阶。
他在黑暗中攥紧了那枚古币,抬头看着穹顶上那些仰望天空的古人面孔。石壁上最后一句话映在微弱的金光里:
"……持钥之人,终择天地。"
殿堂重新暗了下去。火折子又恢复了幽黄的微光,顾尘站在碎砖堆中,浑身是汗,腕上的镣铐已经被他胀大的筋肉撑得松动。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在脉络里奔涌,像一道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暗河,浑浊、蛮横、不讲道理。和他前世所受的现代科学训练格格不入,和任何他能理解的物理规则背道而驰。
但他能感觉到。那力量是真的。
甬道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魏伯那种拖沓的步子,是几个人的脚步,踏着皮靴,咚咚咚地踩在石阶上,有人在高喊:"李恪!提囚!午时已到——"
顾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古币,又看了看这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残墟。
他深吸一口气,把古币塞回怀里,转过身,朝着殿堂另一侧那条黑黢黢的暗渠入口跑去。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咕噜噜地响着,通向城外。
外面有阳光,有宇文家的追兵,有连他自己都还没弄清楚的命运。可至少这一刻,他没死。他还可以跑。
他还可以不跪。
世人都讲天理公道,可他顾尘,向来不信道理,只信手中力量。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