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噬记

逆噬记

道剑入秋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8-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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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山,陆伯谦 主角
cd 来源
现代言情《逆噬记》,讲述主角陆大山陆伯谦的甜蜜故事,作者“道剑入秋”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陆家的祠堂,是这座老宅里唯一还算体面的地方。祖宅坐落在沧国边境的苍梧山脉北麓。苍梧山绵延千里,是沧国和东边几个小国的分界,山里妖兽出没、灵药零落,也是散修和采药人讨生活的地方。陆家这座祖宅,就压在山脚一片半荒的坡地上,占地不小,前后三进,廊檐院落还在,只是年久失修。正房的瓦缺了角,西厢的墙裂了缝,前院的青砖缝里长满了草。搁在一百年前,陆家也是沧国边境数得着的修仙家族,筑基出过好几位,金丹老祖的传说...

精彩试读

陆家的祠堂,是这座老宅里唯一还算体面的地方。
祖宅坐落在沧国边境的苍梧山脉北麓。苍梧山绵延千里,是沧国和东边几个小国的分界,山里妖兽出没、灵药零落,也是散修和采药人讨生活的地方。陆家这座祖宅,就压在山脚一片半荒的坡地上,占地不小,前后三进,廊檐院落还在,只是年久失修。正房的瓦缺了角,西厢的墙裂了缝,前院的青砖缝里长满了草。搁在一百年前,陆家也是沧国边境数得着的修仙家族,筑基出过好几位,金丹老祖的传说至今还写在族谱上。如今,族地里只剩三户人:主支陆大山一家、族老陆伯谦一家、旁支陆大河一家,加上几个不肯走的老人,拢共二十来口。
人少了,宅子就显得空。空得发慌。
陆离跪在祠堂的**上,对着满堂牌位磕了三个头。
十三岁,炼气一层。
他跪在那儿,腰背挺直,心里却在一笔一笔地算:炼气一层,一年零三个月。族里的功法叫《引气篇》,祖上传下来的,是正经的低阶功法,路边的散修都人手一本。**练了一辈子,卡在炼气五层。族老陆伯谦练了六十多年,炼气六层,资质都平庸至极。族里已经好几代人,没出过一个筑基了。
金丹老祖的牌位还供在最上面,可那个名字,早就是族谱上一个遥远的符号了。
祠堂门口传来脚步声。是陆离**,陆大山。炼气五层,四十出头,背有些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那是族里早年置办的,料子是正经的法袍料子,只是穿得太久,灵气早就散尽了。他站在门口,朝祠堂里招了招手:
“离儿,出来吧,该吃饭了。”
他领着儿子往正厅走:“今儿是祭祖,三户人都到齐,饭在正厅吃。你族老有话要说。”
正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族老陆伯谦坐在上首,六十多岁,须发花白,腰板倒是挺直,一双眼睛还算清亮。他面前摆着一盏茶,茶是粗茶,但杯是正经的灵瓷——陆家剩下的最后几件体面东西之一。下首坐着陆离的二叔陆大河一家和几个老人。陆大河四十出头,炼气四层,常年在外头跑,皮肤晒得黑,嗓门大,见人先笑,是族里负责镇上那间药铺采买和对外跑腿的人。他旁边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是他儿子陆阳——那孩子低着头,手里转着一根筷子,不怎么说话。
族老的视线扫过堂下,在陆离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陆家是没落了,可再没落,也是修仙家族。三亩下品灵田种着止血草和聚气花,镇上一间药铺每月能进账几枚灵石,族里二十来口人。穷是穷在出不了人。年轻一辈里,能引气入体的,就剩陆离一个了。
“大山,”族老开口,声音不高,但堂里都静了下来,“把离儿送到太岳宗的事,我跟大河商量过了。”
陆离端着碗的手一顿。
“族老?”陆大山也愣住了,“这事您之前没提过。”
“提了。”族老说,“提了三年了。离儿九岁引气入体那年,我就跟大河提过。那年他小,舍不得。后来说等他大点,又赶**舍不得。”他顿了顿,“今年他十三了。再拖,就过了送人的岁数。”
“可是,”陆大山的声音有些发紧,“离儿他才炼气一层”
“我知道。”族老打断他,“咱家这《引气篇》,你也知道是个什么货色,低阶功法,练到头就是炼气五六层。你练到五层,到头了,我练到六层,也到头了。离儿在族地里练到二十岁,还是炼气一层,跟**一样,一辈子窝在炼气期里,*跎到死。”
堂里很静。陆大河低下头,没说话。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也都没说话。
“咱家的情况,你们心里都有数。”族老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砸在堂里,“年轻一辈,就离儿一个能修炼的。陆阳那孩子”他看了一眼下首的陆阳,“是个好孩子,可不是修士的料。陆家要是不出个修士,再过二十年,族地里这几户人,连这间祖宅都守不住。”
他转向陆离,目光沉沉的:“离儿,族老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去太岳宗?”
陆离放下碗,站起来,腰背挺直:“愿意。”
“那地方远,要翻七座山。”
“我知道。”
族老站起身:“跟我来。”
他领着陆离走进祠堂后堂。那里有一面墙,墙上嵌着一个乌木龛,龛门锁着。族老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抖着手,打开龛门。
龛里供着一个木匣。
**很旧,漆皮剥落了大半,锁扣上锈迹斑斑。族老把**捧出来,放在供桌上,手在匣盖上停了一下,才打开。
**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是暗铜色的,不知是什么材质,边角磨得圆润,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正面刻着两个篆字——“太岳”;背面刻着一道纹路,像是一道流云,又像是一条盘着的蛇。令牌底部系着一截褪色的穗子。
“这是咱家的**子。”族老把令牌递给他,声音有点哑,“老祖宗留下来的。”
陆离双手接过令牌。入手一沉,比看着要重得多,不像铜,倒像压着一块铁。令牌凉凉的,贴着掌心,隐约有一股极淡的灵气透出来。
“这令牌的来历,”族老说,“族谱上有记。老祖宗当年在外游历,路过一处险地,救了一个重伤的太岳宗长老。那位长老伤愈之后,念这份救命之恩,赠了这枚令牌——凭此物,陆家后人可直接入太岳宗外门,不需考校。那位长老后来听说在宗门里位份不低。”
他顿了顿:“老祖宗没怎么用过它。他那一辈,陆家还兴旺,子弟入宗,靠的是正经考校。这令牌就一直传了下来,一代传一代,传到今天。”
“那为什么今天要用?”陆离问。
“因为陆家,今时不同往日了。”族老看着他,“老祖宗那会儿,陆家子弟能凭本事考进去;现在,陆家百年没出过筑基,离儿你炼气一层,走正经考校,连门槛都够不着。这枚令牌,是陆家现在唯一能把你送进仙门的路。”
陆离把令牌握在手里,握得很紧。令牌的棱角硌着掌心,沉甸甸的。
“族老,”他说,“我拿着老祖宗的东西去,会不会让人笑话,陆家当年救过人的恩情,几代之后,拿来换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族老沉默了一会儿。
“笑话就笑话。”他说,“陆家现在,顾不得脸面了。你爹你二叔,在族地里窝了一辈子,你不能再窝了。拿着它,去。到了太岳宗,好好修炼——等你站住脚了,谁还敢笑话陆家?”
陆离点了点头,把令牌贴身收好。令牌贴着心口,凉凉的,沉沉的,像揣着一块铁。
“对了,”族老又说,“这令牌是老祖宗的救命之恩换来的。你到了宗门,若有人问起,就照实说。太岳宗认这份情,不会为难你。可你也要记住——恩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这令牌用了,陆家就再没有第二枚了。”
“我记住了。”
夜里,陆离躺在自己的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着怀里那枚令牌,想着族老的话,想着爹和二叔,想着那个没见过面的老祖宗,他救了一个长老,换了一枚令牌,几代之后,这令牌落在了他手里,要把他送进仙门。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他把令牌又按了按,才合上眼。令牌贴着心口,凉了一夜,也沉了一夜。
门外传来脚步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睡不着?”陆大山把碗放在他床头,“睡前喝口热的,明早好赶路。”
汤是灵田边上挖的野菜煮的,清汤寡水,但热气腾腾。陆离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心里一暖。
“爹,”他说,“族老说,陆家年轻一辈,就我一个能修炼的。”
“嗯。”陆大山应了一声,在床边坐下,“你知道就好。你二叔那孩子,陆阳,是没灵根的。你爷爷那辈,兄弟五个,能修炼的才俩。到你爹这辈,就你爹和二叔俩,资质还都一般。到你这一辈”他顿了顿,“就你一个。”
陆离捧着碗,没说话。
“爹这辈子,练到炼气五层,到头了。”陆大山看着窗外,“爹不是没想过,要是爹当年能进个宗门,有功法、有丹药,说不定能走得更远。可爹那会儿没这个命。你不一样,你有老祖宗的令牌。你去了太岳宗,好好修炼。”
陆离眼眶一热,低头喝了口汤,把那股热气压下去:“嗯。”
陆大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
“路上小心。”他说,“山路不好走,实在走不动了,就回来。你是陆家的种,走到哪儿,陆家都认你。”
他带上了门。
陆离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枚令牌。令牌贴着心口,已经焐热了,不再凉,也不再硌。像是从今天起,他身上多了一块铁,一块陆家的铁。
窗外,沧国的夜很黑。苍梧山脉黑沉沉的,像一头伏着的巨兽,一动不动。而更远的东边,隔着重重的山岭,有一座他只在爹和族老嘴里听过的山——太岳宗的山门,就立在那片山深处。
“太岳宗”他低声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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