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失忆赖上正道魁首,我是万妖之王

装失忆赖上正道魁首,我是万妖之王

云上芝士 著 都市小说 2026-09-01 更新
10 总点击
谢寻,万妖 主角
qydp 来源
金牌作家“云上芝士”的都市小说,《装失忆赖上正道魁首,我是万妖之王》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谢寻万妖,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假装失忆,赖上了正道魁首谢寻。所有人都说我心机深沉,用卑劣的手段玷污了他们光风霁月的大师兄。谢寻也这么觉得,他一边厌恶地禁锢着我,一边寻找为我“恢复记忆”的灵药,好早日摆脱我这个污点。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痴缠他的小师妹。我是他誓要斩杀的、搅得三界不宁的万妖之王。我只是受了点伤,需要借他身上的“紫微龙气”疗伤罢了。等他终于找到那株能“唤醒记忆”的仙草喂我服下时,我睁开眼,对他露出了一个...

精彩试读

我假装失忆,赖上了正道魁首谢寻

所有人都说我心机深沉,用卑劣的手段玷污了他们光风霁月的大师兄。

谢寻也这么觉得,他一边厌恶地禁锢着我,一边寻找为我“恢复记忆”的灵药,好早日摆脱我这个污点。

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痴缠他的小师妹。

我是他誓要斩杀的、搅得三界不宁的万妖之王。

我只是受了点伤,需要借他身上的“紫微龙气”疗伤罢了。

等他终于找到那株能“唤醒记忆”的仙草喂我服下时,我睁开眼,对他露出了一个属于妖王的、**的微笑:“多谢款待。”

1“你再说一遍。”

谢寻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我看着他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惊怒,觉得有些可惜。

这张脸平日里清冷如月,此刻像是被人往上面泼了一盆墨。

“我说,”我慢吞吞地把仙草的苦味从舌根上咽下去,“多谢大师兄款待。

虽然这药没什么大用,但心意我收到了。”

他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紫微龙气从他掌心渗出来,灼得我整条经脉都在发颤。

十分好笑——我在他身边装了三个月的失忆小师妹,就是为了偷这股龙气疗伤,他现在倒大方地直接灌上了。

可惜不是我主动引导的,走不到我的伤处。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问。

他在命令。

我低下头,看了看他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又抬眼看他。

万妖之王,洛荼。”

我笑了笑,“久仰。”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

那只手紧了一瞬,又松了——不是手软,是在做决定。

正道魁首不会冲动杀俘。

紫微龙气猛然灌入我天灵盖,如洪水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不是疗伤的涓流,是探查。

滚烫的、带着至纯灵力的探查,把我每一条血管都翻了个底朝天。

我咬住后槽牙。

疼。

体内残存的妖力本能地挣扎,却少得可怜,被龙气碾过去,像纸被火舔。

“……果真是妖气。”

他收回手。

声音平静得不像刚亲手确认了自己养了三个月死敌的人。

“怎么,”我喘了口气,尽量让声音稳住,“以为我诳你?”

“苏蘅呢。”

“什么?”

“真正的苏蘅。

你冒充她,她人在哪里。”

“你们青云宗失踪的那个五师妹?”

我直起身子,“我不知道。

碰巧捡了她的身份牌,觉得好用,就借了。”

他的眼神凉下来。

不是那种盛怒的冷。

更深的——失望?

厌恶?

或者两者都有。

“所以你承认,”他字字清晰,“你蓄意潜入青云宗,假冒弟子身份,以失忆为由赖在我身边三个月。”

“概括得很到位。”

“目的。”

“你身上有紫微龙气,我需要它疗伤。”

我答得坦荡。

事已至此没必要藏。

我最讨厌遮遮掩掩。

他静了一瞬。

“就这样?”

“就这样。”

他忽然笑了。

谢寻极少笑。

当了三个月他的小师妹我清楚。

此刻那笑容比刀锋还薄。

“你杀了明虚长老。”

“六年前的事。”

“你屠了澜沧城三千修士。”

“他们先围剿了我北境七座妖城,屠了两万妖族。

我只是还债。”

“你——”他顿住。

嗓子眼里硬生生咽下了什么,才继续道,“你趴在我膝盖上哭,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

“嗯,”我很坦诚,“演的。”

空气冻住了。

他的灵力骤然收紧。

一道极细的金线从指尖弹出,缠上我手腕,嵌进骨缝里。

疼得我额角沁出冷汗。

“从现在起你体内每一丝妖力都会被这道禁制锁死。”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逃不掉的。”

我当然知道。

这也是最大的麻烦——仙草根本没治好我的旧伤。

它对失忆有用,而我从头到尾就没失忆过。

经脉深处那道裂伤还在,像一条被暂时糊住的堤坝,随时会溃。

没有紫微龙气,活不过三个月。

但这话不能说。

谢寻,”我叫他的名字,没加敬称,第一次以真实身份与他对视,“打算怎么处置我?”

他走到门边,头也不回。

“青云宗的规矩,捉妖不杀,先报天策府。

你等着。”

门合上了。

禁制的金光从门缝渗进来,把屋子照得冷白。

低头看自己被锁链缠住的手,指尖已微微泛紫,妖气被封,连血液循环都在变慢。

三个月前这张椅子上铺着他亲手放的软垫,因为苏蘅小师妹说硬椅子硌得慌。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温柔得几乎透明的女声——“师兄,我听说那个女人醒了……你没事吧?”

谢寻的声音远了几步:“无事。”

“可我能感受到你在痛苦。”

那声音带了一丝哽咽,“师兄,让我帮你。”

隔着一道门,我听着柳惜音轻声细语的关怀,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来了。

青云宗的渡苦圣女,三师姐柳惜音。

人人都说她心地最善,能共感世间一切苦难,为他人渡苦而生。

妖族之间对她另有一个称呼——饮泪蛊。

她不是在替人渡苦。

她是在喝。

门外,柳惜音的声音温柔地滴落:“师兄,那个妖物……要不要我去看看她?

也许我能从她身上感应到苏蘅妹妹的下落。”

谢寻沉默了一瞬。

“……去吧。”

2“你比我想的要小。”

柳惜音站在门口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身栀子花的香气。

灯光在她背后漫开,把轮廓勾得柔和。

我靠在椅背上没动,抬眼瞥她。

万妖之王,”她轻轻念出这四个字,像在品一杯茶,“以为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模样。

没想到这么……单薄。”

“抱歉让你失望。”

她笑了,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

这个姿态精心设计过。

她把自己放得比我低,好让我产生她没有威胁的错觉。

“不失望,”她仰头看我,目光温润,“只是心疼。”

“心疼我?”

“你受了好重的伤。”

她伸手,指尖触到我腕上的禁制金线,“我渡苦体质,能感应到你体内的痛。

很深,在经脉最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过。”

我没说话。

她的手指沿着金线向上滑,碰到我手背时微微一顿。

“三个月前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哦?”

“苏蘅妹妹跟我一起在后山采过药。

她左手虎口有一颗小痣。”

她瞥了一眼我光洁的虎口,“你没有。”

“可你装得太像了,”她叹口气,“我犹豫了很久,不敢确定。

万一说错了,岂不是伤了一个真正失忆的可怜人?”

她说这话时眼眶泛红,声音微颤,像真的自责。

演技不比我差。

“所以你就一直看着?”

我勾起嘴角,“看我赖在你师兄身边三个月,这才来收网?”

她的表情凝住了半秒。

然后笑了。

温柔地,像对一个说了傻话的孩子。

“洛荼,你误会了。

我不是收网,我是担心。”

她站起身退后一步,“你身上的伤如果不治,活不了太久的,对吗?”

我的脊背僵了一瞬。

她知道。

“别紧张,”她安抚地摆了摆手,“我谁都没有告诉。

你看,这三个月如果我说了,你早就暴露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往前倾身,声音压到极轻,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你应该感谢我。”

栀子花的香底下,藏着另一种味道。

甜腥的。

像血被蜜渍过。

“你那天在竹林里哭着叫师兄的时候,”她直起身,恢复了温婉的语调,“其实蛮好笑的。

堂堂万妖之王,窝在正道魁首怀里哭鼻子。

我在假山后面看了全程。”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

掌心贴上来的瞬间,一股灼热的灵力穿透衣料刺进肩胛。

净化术。

对人类修士只是驱邪的小法术,对妖族身体却像把盐撒进开口的伤。

我猛地弯下腰。

锁链哗啦拉直,把手臂扯得生疼。

胃里翻涌,差点把那碗仙草药汁吐出来。

“啊,对不起。”

柳惜音从袖中抽出手帕,作势要擦我额头的汗,“我忘了你是妖体……净化术对你会痛吧?

疼了就叫出来,忍着对身体不好。”

疼了就叫出来。

她想听我叫。

压住胸腔里翻涌的妖力,把差点脱口的痛呼咽回去。

直起身时,脸上已挂回了笑。

“还行,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够尽兴的遗憾。

“胆寒到这里来的时候也是这般嘴硬。”

她忽然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胆寒?”

“哦,一只小狐妖。”

她又露出那种体贴入微的微笑,“三天前试图混进宗门,被山脚的弟子抓住了。

它反复念叨你的名字,我猜是你的属下?”

呼吸顿住。

小狸。

一定是小狸。

那只从我还没当妖王时就跟着我的笨狐狸,幻化术只学了三成,尾巴永远藏不干净。

我不动声色:“不认识。”

“是吗?”

柳惜音歪头,“它被抓的时候,嘴里叫的是殿下呢。”

她走向门口,步态从容。

“我去跟师兄说一声,顺便看看那只小狐狸。

它伤得不轻,那几个弟子下手太重了。

不过你放心——”回过头。

灯光照亮她半边温柔的侧脸。

“我会替它渡苦的。”

门关上了。

手指在锁链里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小狸。

那个笨东西,我明明让它留在北境看家。

3“北境妖军的布阵图,画出来。”

谢寻把一张空白宣纸和毛笔推到我面前。

四周站了三名长老,神态各异。

最左边那位须发皆白的玄明长老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将来的**。

“直接问就行,何必这么客气。”

我瞥了眼被缚住的双手,“不过至少得把我右手松开,总不能让我用嘴叼着笔画。”

谢寻不为所动。

袖中弹出一根灵线,勾住毛笔悬在纸上。

“想到哪里,口述就行。

灵线自会记录。”

“这玩意儿倒挺方便,”我由衷赞叹,“回头我也——少废话。”

安静了十几息。

长老们的耐心显然没有谢寻那么好。

“谢掌教,要不老夫来。”

玄明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符箓,上面的纹路像扭曲的虫,“镇魔铁符,能让妖物的每一寸神经都如刀割。

用不了三轮——不必。”

谢寻打断他。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会说的。”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温度,但也没刚才那位长老那种嗜虐的热切。

“那倒未必。”

我靠回椅背,“谢大师兄应该知道,万妖之王的骨头有多硬。”

“你的骨头硬不硬我不清楚。”

他顿了顿,“但你体内那条旧伤还在裂开。

你现在每说一个字,经脉都在渗血。

撑不了太久。”

我一愣。

他看出来了?

什么时候?

昨天探查灵脉的时候?

“你需要紫微龙气**,”他平静地说,像在陈述月升日落的规律,“青云宗内只有我有。

说或不说,主动权不在你手上。”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正道魁首,光风霁月的谢大师兄,居然也学会用**要挟了。

“好。”

我说,“龙气换情报,可以。

但我有条件。”

长老们面面相觑。

一个被缚在椅子上的阶下囚在开条件。

“你们手里那只狐妖,放了它。”

“一只**而已——”玄明长老刚开口就被我截断。

“它只是一个化形不满百年的小妖,连妖丹都没结成。

你们青云宗何时开始对幼妖下手了?”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柳惜音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柔柔地落在谢寻身上。

“师兄,你又一夜没睡了吧。

这是我炖的凝神汤。”

她把药碗搁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滑过我。

“审问还是让长老们来吧,你别太累了。”

“惜音不必担心。”

谢寻接了碗,没喝。

她转向我,略带歉意地一笑:“洛荼,刚才听到你在说那只小狐狸?”

我看着她。

“巧了,”她叹息般摇头,“它今早突然发了狂,伤了两名看守弟子。

弟子们不得已才……用了禁制加身。”

发了狂。

不得已。

“它现在怎样?”

“伤得比较重呢,”她抿了抿唇,水雾在她眼底聚起来,“我替它渡了些苦,但它体内妖力太弱,可能——你对它用了净化术。”

我把她的话剥开。

“是驱邪术,”她纠正道,声音无辜,“它身上戾气太重,不驱散会伤到自己的。”

我盯着她。

她回望我,眼中蓄满恰到好处的泪光。

“你看,我都能感受到你心里的难过,”她轻声说,“你很在乎它,对不对?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

每一个字都可以写进善人传。

每一个字都是刀。

“长老们,”她忽然转身,朝几位长老微微福身,“惜音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万妖之王潜伏青云宗三个月,其罪之大,不该只是私下审讯。”

“哦?”

玄明长老来了兴趣。

“不如由宗门公开问审,”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我,“也好让全宗弟子知道妖族的手段——这样以后才能提高警惕。”

谢寻的手指在药碗沿上轻叩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拒绝。

“可以。”

柳惜音对他颔首微笑。

那笑温暖得像春日阳光。

落在我眼里,冷过寒铁。

玄明长老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万妖之王,明日辰时,演武场公审。

你最好想想如何回话——全宗三千弟子都会在场。”

我仰头看他,不答。

等他们退出去,门再次关上。

屋里只剩谢寻

他站了很久。

我以为他也要走了。

他忽然说:“那只狐妖,我让人去看一看。”

我没抬头。

脚步声远去。

谢寻,”我叫住他,声音比自己以为的要哑,“你刚才说我撑不了太久,是真关心,还是为了让我开**代?”

回答我的是关门声。

4“押上来!”

玄明长老的中气从演武场高台上砸下来。

两名弟子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场中央拖。

颈上多了一圈兽骨锁链——镇妖枷,专为大妖所铸,隔绝一切妖力。

膝盖撞上青石地面的时候,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

“就这?

万妖之王就这副模样?”

“装什么人形,何不现出妖身来瞧瞧。”

“难怪能骗过大师兄——长了这张脸,活该是个祸害。”

三千双眼睛像三千把刀。

我直起腰。

只要脊背还在就不能塌。

玄明长老展开一卷竹简,中气十足地念我的罪状。

从明虚长老之死,到澜沧城之战,再到冒充弟子潜入青云宗。

每一条念完,底下的怒意便高一层。

“妖孽!

还我师父命来!”

一个年轻弟子从人群中冲出来,手中亮出灵剑。

谢寻坐在高台正中,手指微抬。

灵力屏障挡了那一剑。

“公审期间,任何人不得私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喧嚣。

那弟子被师兄弟拉回去时回头瞪着我。

我懒得回应。

柳惜音从高台侧面缓步走出来。

今天穿了一身素白,鬓边簪了一朵白色小花。

这打扮像是来送葬。

也许在她心里,今天的确是我的葬礼。

“诸位同门,”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送到每个人耳中,“惜音知道大家愤怒。

我也很愤怒。”

她转向我,眼中浮起水雾。

“可是我们是正道。

不能以怨报怨,不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多体面。

把我架在火上烤之前,还要给我一个开口的机会,好显得他们仁义无双。

“洛荼,”她蹲下来和我平视,“你有什么想说的?”

三千人的目光像实质的重量压在我肩头。

我有话说。

我想说澜沧城是他们先动的手。

想说明虚长老死在他自己设下的困妖阵反噬中。

想说妖族五百年来每一次大战,都是被逼到退无可退才亮的爪牙。

但我看着柳惜音那张精心布置的温柔面孔,忽然明白了。

她要的就是我开口。

我说得越多,她就越容易从中挑出可以曲解的字句,再用那副悲天悯人的腔调替我翻译成另一种意思。

“不说。”

她愣了一下。

“你确定?

这可能是你最后——不说。”

她的眼神暗了一瞬,随即恢复柔和。

站起身,转向众人。

“她不愿开口。

也许是在害怕,也许是——”略加停顿,恰到好处地叹息,“无话可辩。”

底下响起唾骂。

一个弟子往我身上扔了蘸了墨的纸团,砸在额侧。

墨汁顺眉骨淌下来,一半流进眼里。

我没擦。

手被锁着。

“够了。”

谢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以为他要制止。

“宣判吧。”

他说的是宣判。

玄明长老刚要开口,柳惜音忽然从袖中拎出一只笼子。

银丝编的小笼子,里面蜷着一团脏兮兮的毛。

那团毛动了一下。

露出一个尖尖的小脑袋。

狐狸的脑袋,一只耳朵耷拉着,明显断了。

小狸。

它看见我的瞬间,黑豆一样的眼睛猛地亮了。

“殿下——”声音又小又哑。

嘴角有干涸的血痕。

锁链里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

“小狸。”

我说。

“这只小妖怎么处置,也该一并做个了结。”

柳惜音把笼子放在我面前,动作轻巧得像放一盆花。

“它是她的下属,”她转向谢寻,目光含泪,“方才那几个被它伤到的弟子伤得不轻。

我替他们渡了苦,痛在我身上也难以忍受。”

按住心口,像真的在承受那份痛。

“师兄,按律当如何?”

谢寻低头看了一眼笼中的小狸。

小狸拼命往笼壁上撞,想往我这边靠。

“殿下你流血了——殿下的手在流血——”我低头。

看到掌心里掐出的血月牙。

“妖兽伤人,按律斩杀。”

玄明长老说。

小狸转头看了看白胡子老头,又看我。

“殿下?”

它在问我怎么办。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手被锁着,妖力被封,经脉旧伤每一次心跳都在往外渗血。

什么都做不了。

“不急。”

柳惜音从笼子上方伸出手,净化术的白芒在指尖亮起来。

不是对我用。

对着小狸。

圣洁的白光落在它身上时,它开始惨叫。

对没有恶意的幼妖来说,净化术就是纯粹的灼刑。

“停下。”

我开口了。

柳惜音偏头看我。

“你不是不说话吗?”

光没灭。

小狸缩成一团,抖得像筛米。

“停下!”

“那你开口。”

她蹲在我面前,温柔得不像在施刑,“北境布阵图,妖军兵力分布,一口气全说了,我就放开它。”

“你——为了一只小狐狸出卖万妖

万妖之王,你舍得吗?”

她笑弯了眼。

三千双眼看着我。

高台上,谢寻的目光落在我手心的血迹上。

他没动。

没有人动。

“它不认识我。”

这句话出口时声音平稳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

“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野狐,不知从哪学了几句人话。

你们抓错了。”

小狸的惨叫哽住了。

它瞪着我。

黑豆般的眼睛里全是不解。

“殿——不认识。”

我重复。

柳惜音的笑容更深。

“是吗?

它一直叫你殿下呢。”

“妖兽学舌罢了。

你们养的灵鸟不也会叫师兄师姐?”

她盯了我很久。

然后缓缓收了净化术。

“好,就当是只学舌的野狐。

既然是野物——放生便是了。”

她提起笼子走向演武场边缘的崖口。

千丈悬崖。

笼门打开了。

小狸踉跄地爬出来,抬头看我。

“走。”

我用口型说。

它转身。

断了的耳朵耷拉着,从崖边一跃而下,没入了合拢的云雾。

没有惨叫。

应该还能飞。

把这口气吐出来时,衣服已被冷汗浸透。

“宣判。”

谢寻的声音坠下来。

玄明长老展开判词:“万妖之王洛荼,暂押天牢,等候天策府裁决。

其间——其间,”柳惜音轻声补充,“每三日以净化阵洗涤妖气,以防生变。”

每三日。

对一具遍体鳞伤的妖族身体来说,那不是洗涤。

是凌迟。

锁链被拉紧,弟子们押着我往天牢方向走。

经过柳惜音身边时,她凑到我耳畔,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万妖之王,痛吗?”

嘴角弯着。

“没关系,我帮你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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