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赐婚:京中才女配糙汉

圣上赐婚:京中才女配糙汉

不爱吃肉的蓉 著 古代言情 2026-09-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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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宁,霍铮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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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圣上赐婚:京中才女配糙汉》,现已完本,主角是谢蕴宁霍铮,由作者“不爱吃肉的蓉”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古言 赐婚 糙汉 一见钟情 先婚后爱 非女强】 她是京中才女,一直以为,可以嫁给一位才子,两个人一起谈论文学雅事。 可谁知,一道圣旨,直接将她嫁给了糙汉将军。 起初,两人相看两相厌,一个说不喜欢文人,一个说不喜欢莽夫。 可成亲当天,他看着她的模样,竟然心动了。 后来,他夜夜求收留,陪她在院内饮酒作赋。 他:“夫人喜欢的事,我都可以学习。” 她:“糙是糙了点,但胜在柔情,勉强接受。” 殊不知,他们早已将对方刻进骨子里。

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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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一笔悬腕太久,墨要坠下来了。”

青禾守在书案旁,小声提醒了一句。

谢蕴宁垂眸看着纸上尚未写完的《洛神赋》,笔锋在半空停了片刻,这才稳稳落下。墨色铺开,字迹清峻秀雅,并未露出半分滞涩。

“祖父今日散朝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

“门房方才来报,说老太傅已经回府,还特意吩咐不许人去前院打扰。”

青禾将研好的松烟墨往她手边推了推,忍不住又道:“宫里还来了传旨的内侍,前院跪了不少人。奴婢听说,好像是什么喜事。”

谢蕴宁笔尖未停。

“宫中的喜事,从来未必是臣下的喜事。”

青禾听得心头发紧,不敢再问。

书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门帘尚未掀开,青禾已经放下墨锭,恭敬退到一旁。

谢太傅走进来时仍穿着朝服,花白长眉间压着几分倦色。他看了一眼书案上的字,目光落在孙女平静的侧脸上,久久没有出声。

谢蕴宁搁下狼毫,起身行礼。

“祖父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

“坐吧。”

谢太傅没有去惯常坐的太师椅,反而走到书案前,捻起那**写了一半的字。

“笔意比从前稳了,只是收锋太利,少了几分余地。”

“祖父说过,落笔如落子,若明知无路可退,留再多余地也是虚妄。”

“你倒记得清楚。”

谢太傅放下宣纸,苍老的手指压住纸角。

青禾站在旁边,越听越觉得不对。老太傅每次考校姑娘,先谈文章,再谈书法,今日却只盯着一笔收锋,像有一句难以开口的话压在舌下。

谢蕴宁也察觉到了。

“祖父有话,不妨直说。”

谢太傅看着她,终于开口。

“今日陛下降了一道赐婚圣旨,婚期定在三月之后。”

狼毫尚未完全离开砚台,谢蕴宁指尖稍松,一滴浓墨砸在素白宣纸上,飞溅出几处凌乱墨点。

青禾急忙上前。

“姑娘,当心衣袖。”

谢蕴宁将笔重新握稳,低头看了片刻。

那张写了大半个时辰的《洛神赋》,已经毁了。

她把纸缓缓折起,声音依旧平静。

“哪一家?”

“定远侯府。”

“长安何时多了一座定远侯府?”

“府邸是陛下去年赏的,主人常年驻守北疆,尚未正式入住。”

谢蕴宁抬起眼。

“定远侯霍铮?”

“正是。”

青禾险些碰翻砚台。

她虽不懂朝堂局势,却也听过霍铮的名字。西市说书先生讲北疆战事,十段里有八段离不开这位定远侯,据说此人生得高大凶悍,提一把九环大刀,能在千军万马里杀出一条血路。

这样的人,怎么会同自家姑娘扯上关系?

“老太傅,宫里是不是弄错了?咱们姑娘与定远侯从未见过,连话都没说过,怎能成亲?”

“青禾。”

谢蕴宁只唤了她一声,青禾便咬住唇退了回去。

谢太傅却没有责怪,只道:“圣旨已经送到谢家,定远侯那里也该收到了,不会有错。”

“他的家世呢?”

“寒门出身,父亲早亡,母族不显,十四岁入伍,在北疆待了十年。”

谢蕴宁纤细的手指搭在书案边缘。

“可曾拜师读书?”

“军中识得常用字,看得懂军报与舆图,诗书文章上并无造诣。”

“性情如何?”

谢太傅沉吟片刻。

“直率。”

青禾低着头,心里却直犯嘀咕。能让一向遣词严谨的老太傅只说出“直率”二字,恐怕那位侯爷的性情绝不只是直率。

谢蕴宁追问道:“朝中如何评价他?”

“有人赞他忠勇,也有人说他行事粗莽,不守文臣礼法。”

“粗莽到什么地步?”

谢太傅捋了捋胡须,似在斟酌该如何把朝臣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说得委婉些。

“他在朝会上与御史争执,曾将人家的笏板折成两截。庆功宴上嫌酒杯太小,抱着酒坛喝了半夜。兵部侍郎拿典故讥讽他,他没听懂,散朝后追着人问了三条街。”

青禾听得脸色发白。

“他还追着文官打?”

“并未动手,只是问那典故究竟在骂谁。”

谢太傅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问清楚以后,把兵部侍郎府门前的石狮子挪进了巷口。”

青禾忍不住看向自家姑娘。

谢蕴宁自幼循规蹈矩,吃饭时瓷勺碰出一声都要放轻些。若真嫁给这样的人,往后的日子哪还有半分清净?

“他可有姬妾?”

“没有。”

“可曾订过亲?”

“也没有。”

“府中有无关系亲近的女子?”

“据老夫所知,并无。”

谢蕴宁的神色终于松了少许,却也仅仅是一瞬。

“定远侯手握重兵,陛下将谢家女嫁给他,是想借谢家牵制军中,还是想让镇北军借谢家在朝中立足?”

这话落下,青禾连呼吸都压轻了。

她方才只想着姑娘要嫁给一个凶悍武夫,姑娘却已从一道赐婚圣旨里,看到了朝堂上彼此拉扯的几股势力。

谢太傅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语气却没有放松。

“两者皆有。霍铮寒门封侯,在军中声望太盛,在朝中却没有根基。谢家门生遍布六部,清流以老夫为首,陛下不会容许文武两方各自坐大。”

“所以,将我们绑在一起,让谢家提防他的刀,也让他看住谢家的笔。”

“帝王制衡,本就如此。”

“祖父入宫时,没有劝阻?”

“陛下并非询问谢家的意思。”

谢太傅抬手抚过那张染了墨点的宣纸,低声道:“旨意送到御前时,婚期、礼制、赐宅皆已拟定。老夫若当殿拒绝,御史明日便能参谢氏轻视军功、结党自重。”

谢蕴宁沉默下来。

青禾听得眼眶发红,小声道:“那也不能拿姑娘一辈子去平衡朝局。老太傅,您再去求求陛下,姑娘才十九岁,怎么受得住那样一个人?”

“青禾,住口。”

“姑娘,奴婢是替您委屈。”

“御赐婚姻岂容婢女妄议,今日这些话,不许带出书房。”

谢蕴宁说完,低头整理案上散乱的宣纸。她动作一如往常,唯有拿起那张《洛神赋》时,纸角在指间裂开一道细缝。

青禾看见了,却不敢再劝。

谢太傅在她对面坐下,苍老的目光始终落在孙女身上。

“蕴宁,你若不愿,祖父还能再想办法。”

“什么办法?”

“老夫拼去这身官服,总能入宫再求一次。”

“然后呢?”

谢蕴宁把毁掉的字叠好,放进一旁的竹篓。

“谢家抗旨,祖父告老,朝中清流失了主心骨。陛下越发猜忌霍铮,丞相趁机拿住兵权,北疆十万将士再无粮饷可用。即便陛下收回旨意,谢氏与定远侯府也会结下死仇。”

“你不必替**思虑这些。”

“我姓谢,便不能不想。”

谢太傅久久无言。

他看着眼前眉眼清冷的孙女,心口压着的那块石头愈发沉重。谢蕴宁太明白事理,明白到连一句任性的话也不肯说,反倒让他这个做祖父的无从安慰。

青禾忍了又忍,还是问道:“姑娘,难道真要嫁吗?”

“圣旨已下,自然要嫁。”

“可您从前说过,夫妻当以诗书为媒,心意相通。那位侯爷连典故都听不明白,往后如何与您说话?”

谢蕴宁指尖在狼毫上停留片刻。

她曾想过未来的夫君该是什么模样,未必要出身显贵,却应当温润端方,懂她琴中之意,也读得明白她笔下的文章。

如今那道圣旨将一切拦腰斩断,塞给她一个饮酒用坛、动怒搬石狮子、满身血腥气的边关武夫。

“说不明白,便少说几句。”

“若他脾气暴烈,对您动粗呢?”

“定远侯敢在天子脚下苛待谢家女,御史台自会教他大景律法。”

青禾听得更急:“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万一他那双手比奴婢的腰还粗,您哪里拦得住?”

“越说越不像话。”

谢蕴宁垂眼研墨,墨锭在砚台里转了两圈,发出细微轻响。

“从明日起,将北疆近十年的邸报和定远侯历次战报送来。再去藏书阁取《大景兵制考》《历朝名将录》,有关寒门武将入朝的卷册也一并找出来。”

青禾怔怔问道:“姑娘这是要了解未来姑爷?”

“知其履历,往后才不至于受制于人。”

“若看过那些卷册,发现定远侯并没有传闻里那么坏呢?”

谢蕴宁重新铺开宣纸,落下的第一笔比平日更冷更利。

“无妨,我嫁的是圣旨,不是霍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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