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散无声，心碎无痕

"夜里，我撕心裂肺哭了无数遍，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五年才熬来夺回身体的机会。
绝不能输掉赌约。
不能就这样死掉。
以为他会想起五岁把碗舔干净，钻进我怀里撒娇的画面。
如今十岁的顾衡满眼敌意，一把将碗掀翻。
碎片划破了我的小腿。
“你做的东西我才不吃！”
“我只吃我娘亲做的栗子糕！”
他的话，像一只手狠狠按在我的伤口。
我咬了咬唇，勉强挤出一个笑：
“衡儿，你小时候日日缠着娘亲做莲子羹，你不记得了吗？”
“你不是我娘亲！”
顾衡嘶声打断我，“我娘亲是叶婉宁！”
他说完，气冲冲跑回了自己的屋内。
我下意识追过去。
却在推**门时，猛地愣住。
原本挂在墙上的画像不见了。
那是我与顾叙凛成婚那年，请京中最有名的画师所作。
画中他穿着大红喜服，满眼爱意地望着我。
“知念，我们的家什么都可以换新。”
“唯独你，和见证我们夫妻情分的画像，永远都不会换。”
可如今，墙上的画像已换成了另一幅。
画里的顾叙凛，也宠溺地看着另一个女人。
画像旁还有顾衡歪歪扭扭的字迹：
衡儿爱娘亲。
我心口猛地一梗。
这座宅院里，属于我的痕迹已经被抹得干干净净。
比起穿越女，我更像外人。
院门传来响动。
顾叙凛回来，瞧见我腿上的伤口，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他取来金疮药，半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替我处理伤口。
我低头看着他，鼻尖忽然泛酸。
仿佛看到十八岁的顾叙凛，站在桃花树下，拍着胸口向我保证：
“知念，你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我想照顾你，保护你一生一世。”
我攥了攥拳，鼓起全部勇气开口：
“叙凛，我不想再喝招魂水。”
“这次我若不能留下来，真的会死。”
话语刚落，我才发现他没看我，正朝下人吩咐：
“去雪场的日子往后延两日。”
“婉宁与衡儿约好了一同滑雪，但她临时有事，今日去不成。”
说罢，他才抬眼看向我。
“你方才说什么？”
我张了张口，顾衡从房中跑出来，抱住顾叙凛的腿。
“爹爹，我想吃娘亲做的栗子糕。”
顾叙凛将他抱起，绕过满地狼藉的莲子羹。
“爹爹带你出去吃。”
路过我身边时，他似乎想起什么，脚步微顿。
“招魂水记得喝完。”
“昨日那碗没能让婉宁回来，今日继续喝。衡儿还等着与她去雪场。”
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彻底堵死在了喉咙里。
我想起生顾衡那年，难产大出血。
顾叙凛急的满头大汗，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知念，你一定要活下去。”
“若没有你，我一个人也活不成了。”
可我被霸占身体的五年里，他与穿越女一同生活得很好。
反倒是我，成了多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