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之我是废物灵根?

来源:fanqie 作者:小刘很爱钱 时间:2026-03-25 14:01 阅读:0
凡人修仙之我是废物灵根?(庄南林墨离)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凡人修仙之我是废物灵根?庄南林墨离
坠崖------------------------------------------,层峦叠嶂,终年云雾缭绕,如卧于天地间的青苍巨龙。茫茫群山的余脉深处,零星散落着几座不起眼的小村庄,小平村便是其中最僻静的一个。,世代靠山吃山,日子清苦寡淡,却也安稳平静。村东头住着庄老头与他十五岁的孙子庄南,爷孙俩相依为命,日日进山采药,换些微薄银钱勉强糊口。,自小由爷爷一手拉扯长大。这孩子生得机灵,嘴皮子格外利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圆滑讨喜,村里人都笑说他这张嘴,早晚能说出一条前程来。可唯有庄老头清楚,这小子面上嬉皮笑脸,骨子里却精得很,心里的小算盘拨得比谁都响。,晨雾还未散尽,庄南便被爷爷手里的烟杆子轻轻敲醒。“起来起来!太阳都快晒**了!”,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含糊不清地嘟囔:“爷,您这烟杆子能不能换个地方敲?天天敲脑门,再敲我真要傻了……你本来就不机灵!”庄老头一把掀了他的被子,语气带着几分急色,“昨日隔壁赵猎户说,后山老鹰崖的绝壁上长了株老灵芝,品相极好,再晚一步,怕是要被旁人抢了去。赶紧的,去叫上墨离那小子,趁早进山!灵芝”二字,庄南猛地一个激灵坐起身。灵芝可是山中至宝,晒干了送到镇上药铺,少说也能换几十文钱,若是品相上佳,百文都不在话下。这几日家里米缸早已见底,这株灵芝,来得正是时候。“得嘞!”庄南三下五除二套上粗布衣裳,抓起一块干粮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喊,“爷,您在家歇着,我跟墨离去就成!你俩毛孩子,我怎放心——有啥不放心的?那山我爬了不下百回,闭着眼都能走!”庄南已经蹿到了门口,回头冲爷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您就等着在家数钱吧!”,人影一闪,早已跑没了影。,望着孙子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上骂了句“兔崽子”,眼角却悄悄弯起,藏着几分暖意。,便看见林墨离早已等在老槐树下。,是村里猎户林老三的儿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掏鸟窝、摸泥鳅、偷摘王婶家的柿子,桩桩件件都在一处,交情比亲兄弟还要深厚。墨离生得清秀白净,眉眼温雅,与庄南那副跳脱嬉皮的模样截然不同,性子沉稳寡言,可一双眼睛格外清亮,藏着与年纪不符的早熟与坚定。
**林老三常叹,这孩子不像自己这粗鄙猎户,倒像个读书人家的少爷。可林家穷得叮当响,哪有余钱供他读书?墨离便日日跟着庄南上山采药,好歹能贴补些家用。
“南哥。”林墨离背着竹篓,手里拎着一捆粗麻绳,见庄南跑来,眉头微微蹙起,“你真要去采那株灵芝?我爹说那地方险得要命,去年老**的羊就是从那儿摔下去的,连骨头都没找回来。”
“险归险,灵芝归灵芝。”庄南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啃着干粮,“你想想,那株灵芝要是卖到镇上,咱们能吃多少顿肉?”
林墨离脚步未停,语气依旧冷静:“有命赚没命花的钱,拿了又有何用?”
“瞧你这模样,跟个小老头似的。”庄南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嬉笑道,“咱们又不是第一次爬悬崖,小心些便是。灵芝本就长在险处,平地上哪轮得到咱们?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林墨离抬眼看了他一瞬,没再多说。
他太了解庄南的性子——看着吊儿郎当,心里却比谁都有数。他说能去,便多半有十足的把握。可不知为何,今**心头总萦绕着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有一块巨石沉沉压着,总觉得要出事。
两人一路无话,踏着晨露,沿着崎岖山路往后山深处走去。
老鹰崖是这一带最高的山峰,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半山腰以上常年被浓白云雾笼罩,据说崖顶有苍鹰筑巢,故而得名。村里人平日只敢在山脚活动,再往上便无人敢踏足——不是不想,是实在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越是凶险之地,天材地宝便越多。
老鹰崖崖壁终年云雾遮绕,阴凉潮湿,正是灵芝、石斛这类珍材最喜生长的地方。庄南自十三岁便跟着爷爷在老鹰崖采药,两年下来,早已摸清了崖壁上每一处药材的踪迹。
“从这边上。”庄南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停下,抬眼望向高处的绝壁,“灵芝就在那块突出的岩石底下,咱们得从上面绕过去,再放绳往下滑。”
林墨离仰头望去,只见那崖壁直上直下,如刀削斧凿,云雾翻涌间深不见底,只看一眼便让人腿软。他攥紧手里的麻绳,沉声道:“我下去,你在上面拉着。”
庄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得了吧你,你才爬过几回崖?这种事我在行,你在上面把绳子攥紧就成。记住了,我拽三下,你便往上拉;拽两下,就停住;拽一下……”
“拽一下便是出事了,我立刻跑回村里报信。”林墨离平静接话,这些话,庄南早已说过无数遍。
庄南嘿嘿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他将麻绳在腰间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另一头牢牢系在一块凸起的巨岩上,又让林墨离在旁多压了几块大石。他用力拽了拽绳索,确认稳固无误,才冲林墨离竖了个大拇指。
“南哥。”林墨离忽然开口叫住他。
“嗯?”
“小心点。”
庄南望着他那张清秀却紧绷的脸,难得收敛了笑意,认真点头:“放心,我命硬得很。”
说罢,他抓着绳索,一步一步,沿着湿滑的崖壁缓缓往下滑。
清晨的山风自谷底卷上来,带着潮湿的草木与泥土气息。庄南双脚踩在**的岩壁上,一手死死攥绳,一手摸索着岩缝借力。脚下是深达数十丈的悬崖,云雾翻涌,望不见底,一旦坠落,绝无生还可能。
细密的汗珠从庄南额头渗出,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不是不怕,只是早已习惯。在山里讨生活的人,恐惧最是无用,有用的,是手稳、眼准、心细。
向下滑了约莫三四丈,庄南终于看见了那株灵芝。
它长在一块外凸的岩石下方,菌盖足有巴掌大小,呈半圆形,边缘微微卷曲,表皮深褐,泛着一层温润油亮的光泽。菌柄粗壮,深深扎在石缝之中,旁侧生着几簇青苔,晨光穿透云雾洒下,仿佛为它镀上了一层淡淡金边。
庄南的眼睛瞬间亮了。
“乖乖……”他忍不住低低惊叹一声。
这株灵芝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看品相,少说已有十数年年份,拿到镇上,至少能卖两百文钱。两百文,足够他和爷爷安安稳稳过上两个月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手紧攥绳索,一手从腰间抽出短刀,正要将灵芝从根部割下。
就在此时,意外骤生。
他脚下踩着的一块岩石突然松动,整块巨石带着碎石哗啦啦滚落崖底。庄南的身体猛地一沉,双脚瞬间悬空,整个人被吊在绳索上,在绝壁上来回剧烈摇晃。
“南哥!”上方传来林墨离的喊声,向来沉稳的嗓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极致的惊恐。
“别慌!”庄南厉声大喊,双手死死扣住绳索,“拉紧!千万别松手!”
崖上的林墨离拼尽全身力气拽着绳子,可他才十四岁,身形单薄,哪里拉得住庄南的重量?绳索一点点往下滑,他的身体被硬生生拖向崖边,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泥土簌簌往崖下滚落。
庄南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缓缓下坠,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低头望去——脚下仍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如墨,深不见底。再抬头,那株灵芝就在头顶三尺之处,近在咫尺,却再也够不着了。
“墨离!你***给我拉住了!”庄南吼了一嗓子,脑子飞速运转。
他清楚,凭林墨离的力气,根本撑不住。再耗下去,要么绳索被崖石磨断,要么林墨离被一同拖下悬崖,两人都得死在这里。
唯一的生路,只能靠自己。
庄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扫向四周岩壁——左侧约莫两尺远,有一道深深的石缝,若能借着荡力冲过去抓住石缝,或许还能勉强支撑片刻。
可这是拿命在赌。
一旦失手,便会直接坠入深渊,连半分缓冲都没有。
赌,还是不赌?
庄南咬牙狠下心。
绳索又往下滑了一截,他听见上方传来林墨离的闷哼声,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没有退路了,赌!
“墨离!”他仰头嘶吼,“我数到三,你往左边荡绳子!”
“什么?”林墨离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别废话!照我说的做!一——二——三!”
三字出口的刹那,庄南猛地一脚蹬向崖壁,身体借着绳索的拉力狠狠向左荡去。就在身体荡至最高点的一瞬,他骤然松开绳索——
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指尖先触到冰冷岩石,随即手掌、整个身体重重撞在崖壁上。左肩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庄南闷哼一声,疼得几乎晕厥,可他咬紧牙关,十根手指如铁钩般死死抠住石缝边缘。
他,堪堪挂在了绝壁之上。
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喉咙。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山风一吹,刺骨的冷。
“南哥!南哥!”上方传来林墨离嘶哑的哭喊,“你怎么样?你说话啊!”
庄南大口喘着气,缓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回了一句:“还……还活着。”
他低头再看——脚下依旧是不见底的深渊,方才滚落的碎石早已消失在云雾里,那翻涌的白气,像一张永远张开的巨口,静静等待着猎物坠落。
他的手指不住发抖,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可他不敢松,甚至不敢稍动分毫。石缝极窄,仅能勉强卡住指尖,稍有松懈,便会万劫不复。
“南哥,我放绳子下来,你抓住——”林墨离在崖上急喊。
“别!”庄南厉声打断,“绳子不够长!放下来也够不着我!你一个人拉不住我,再拖下去,咱俩都得死!”
上方沉默了一瞬。
庄南能想象出林墨离此刻的模样——那张清秀的脸必定白得像纸,**紧抿,眼底满是焦急与不甘。
“那怎么办?”林墨离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庄南再吸一口气,竭力让语气平稳:“墨离,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下山,回村找人,多带些人手,带长绳、带火把。我在这儿撑着,等你回来。”
“不行!”林墨离的声音陡然尖锐,“我走了你怎么办?你要是撑不住——”
“撑不住,那便是我的命。”庄南说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你在这儿干耗,咱俩都得死。你去叫人,我还有一线生机;你不走,我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崖上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静得很久,很久。
庄南知道林墨离在挣扎——他怕自己一走,庄南便会坠落,那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可留下,正如庄南所言,两人只会一同葬身崖底。
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良久,林墨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撑住。我很快就回来。”
“行。”庄南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明知对方看不见,依旧轻声道,“跑快点,我这胳膊,可撑不了太久。”
“我发誓,我一定回来。”
林墨离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近乎偏执的决绝。
随即,庄南听见了脚步声——急促、踉跄,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山林深处。
风在耳边呼啸,崖壁上的青藤随风轻摆。庄南悬在半空,手指早已失去知觉,只凭着本能死死**石缝。手臂剧烈颤抖,左肩的剧痛一**袭来,像钝刀在反复割磨。
“这小子,跑得倒是快……”庄南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被风一吹便散。
他抬头望向天空,天已大亮,朝阳从东边山脊探出头,金色阳光穿透云雾,暖暖地洒在他脸上。
再低头,脚下仍是翻涌的深渊,如一张永不闭合的嘴,静静等候。
庄南忽然笑了。
笑得苦涩,自嘲,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爷,您说得对,我这张嘴啊,迟早惹祸。”他轻声自语,“可这回不是嘴,是手……是脚没踩稳……”
声音渐渐低下去,低到连山风都再听不见。
他的手指,正在一点点松开。
不是他想松,是力气早已耗尽。指尖的肌肉痉挛到极致,每一根手指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往外扯。
庄南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指往石缝里又塞了塞。
“墨离那小子,跑得再快,下山也得半个时辰……”他意识渐渐模糊,“半个时辰,我能不能撑到……”
他不知道。
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昏沉,阳光在眼前晕开一片金色的光雾,岩壁上的青苔在光里摇曳,像极了记忆里娘亲绣在手帕上的花纹。
娘亲……
他其实早已记不清娘亲的模样。庄老头说,他娘走的时候,他才三岁,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烧退之后,便什么都忘了。
“你这孩子,命大。”每次说起这事,爷爷都会点上一袋烟,缓缓叹道,“**爷都不收你。”
“那可不。”他每次都笑嘻嘻地接话,“**爷那儿伙食肯定不如咱家,我去了不习惯。”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爷那儿吃得好不好,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他只是有点遗憾——那株近在咫尺的灵芝,终究没能采到手;只是有点放心不下,爷爷一个人,以后该怎么过……
指尖的力气,终于彻底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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