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吹过你的发梢

来源:fanqie 作者:Ziowe 时间:2026-03-29 20:05 阅读: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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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来临------------------------------------------。**的兴奋感还没完全退潮,第一次月考就来了。——她对自己的成绩有底。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里,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她不是那种会被试卷吓到的人。。,所有人都在重新洗牌。原来的重点班学生想保住位置,新进来的想证明自己。那种无声的竞争像一层薄薄的冰面,踩上去才知道有多冷。你不知道谁在背后努力,不知道谁在偷偷地超过你,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整天在玩的同学,是不是已经把你甩在了身后。——她现在坐在一班的教室里。这个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原来各自班级里的尖子生。在这个环境里,年级前五十只是及格线,年级前十才是“正常发挥”。她原来的那点成绩,在这里会被重新衡量。,她开始失眠。,而是凌晨三四点会突然醒过来,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公式和题目,越想越清醒。那些公式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一道接一道,停不下来。她会反复确认自己记住了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定理,每一个可能会考到的知识点。确认完了之后,又开始怀疑……我确认的时候有没有漏掉什么?。,每周打一次电话,每次都会问“最近怎么样”。她总是说“挺好的”。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妈妈一个人在外地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她不想再给她增加任何负担。,室友们各自忙着复习,没有人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不是室友们不关心她,而是——在高三的前夜,每个人都在忙着对付自己的焦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别人。。像以前一样。……。语文。正常发挥。她走出考场的时候,手心有一层薄汗,但表情很平静。。数学。正常发挥。最后一道大题她用了两种方法验证,答案一致,她松了一口气。。物理。她最拿手的科目。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很常规,实验题也不难,计算题的前两道是熟悉的题型。她的笔尖在答题卡上飞快地移动,一道接一道,像在跑一场熟悉的马拉松。
然后她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道大题。
她的目光落在题目上的时候,大脑突然卡壳了。
不是不会做。是一道她明明见过很多次的题型——磁场中带电粒子的运动轨迹,求粒子从射入到射出的时间和偏转角度。她做过无数道类似的题目,每一道都能在三步之内找到思路。
但现在,所有的公式和思路像被人从脑子里抽走了一样,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空白。
她盯着那道题看了整整五分钟。五分钟里,她的笔悬在答题卡上方,一个字都没有写。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开始出汗,那种熟悉的、让人窒息的焦虑感从胃部升起,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内脏。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你不会做。你最拿手的科目,你都不会做。你完了。
她开始咬下嘴唇。这是她的习惯——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咬下嘴唇。小时候**妈告诉过她不要咬嘴唇,会咬破的,但她一直改不掉。在压力面前,这个习惯就像本能一样,不受控制地跑出来。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真实的声音,是记忆里的。渝白说过的一句话:
“你太紧张了。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咬下嘴唇。”
他是什么时候说的?大概是哪次课间,她做一道难题做不出来的时候。她当时没有在意,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但现在,这句话从记忆的深处浮上来,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一个浅浅的齿痕。
她深呼吸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慢。这是她自己发明的“冷静法”——深吸气,屏住五秒,慢慢呼出。三次之后,她的心跳从一百二十降到了九十。
然后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那道题的每一个步骤重新推了一遍。不看她已经写过的那些公式,不看试卷上的数字,只是纯粹地、从原理出发地推导。磁场中带电粒子的运动——洛伦兹力提供向心力——半径公式——周期公式——角度和时间的换算。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思路回来了。
她开始写。笔尖飞快地在答题卡上移动,公式、数字、单位,一行一行,整整齐齐。写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不抖了。
交卷的时候,她在试卷的右上角写了一个小小的“150”。不是她已经知道了分数,而是——她觉得自己尽力了。不管结果如何,她尽力了。
……
考完试之后,她回到教室。
渝白正靠在椅背上看一本小说。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书名了,书页泛黄,看起来像是从旧书摊上淘来的。他看书的时候很安静,不像有些人会念出声或者动嘴唇。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翻一页,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做了吗?”她问。声音有点哑,是那种被紧张和焦虑折磨过后特有的沙哑。
“做了。”他没有抬头。
“答案是多少?”
他说了一个数字。
江洛雨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种笑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释然。她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对了?”他抬起头,看着她。
“对了。”
“那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转过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笔。她把笔袋里的笔一支一支地拿出来,按照颜色排列好,再一支一支地放回去。“就是觉得……还行。”
渝白看着她的后脑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是不是**之前没睡好?”
江洛雨的动作停了。她的手悬在笔袋上方,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你怎么知道?”
“你这两天脸色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而且你今天早上喝了三杯水——你紧张的时候会不停喝水,你自己不知道吧?”
江洛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怎么观察我这么仔细……
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
她喝了几杯水,她自己都不记得。她的脸色好不好,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没注意。她的黑眼圈有多重,她自己都懒得看。但这个人——这个坐在她后面、只有一支笔的距离的人——全都看到了。
“以后睡不着的话,”渝白翻了一页小说,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到,“可以给我发消息。我晚上一般都在。”
江洛雨的手指在笔袋上收紧了一下。
“你晚上不睡觉吗?”她问。
“睡,但睡得晚。”
“多晚?”
“不一定。有时候一两点,有时候通宵。
“那你不困吗?”
“习惯了。”
江洛雨想说“那你也要注意休息”,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把那句话咽回去,换了一句:
“你晚上都在干什么?”
“看书。听歌。发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时候去操场跑步。”
“半夜跑步?”
“嗯,那时候没人,安静。”
江洛雨想象了一下——深夜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渝白一个人在跑道上慢慢地跑。头顶是零零散散的几颗星,脚下是暗红色的塑胶跑道,四周是黑漆漆的教学楼。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像一个人的心跳。
那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觉得有点心酸。
“那下次我睡不着的话,”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也去操场跑步。”
渝白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别去了。大晚上的,不安全。”
“那你说可以给你发消息的。”
“我说的是发消息,不是让你大半夜一个人去操场。”
“那你去就安全了?”
“我是男生。”
“男生就不是人了?”
渝白终于放下小说,抬起头来看她。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眉毛微微皱着,嘴角却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想怎么反驳。他的眼睛在教室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亮,瞳孔里有她的倒影——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穿着校服的女孩。
“江洛雨,你有没有发现,你怼我的时候特别能说?”
江洛雨愣了一下。
然后发现——好像是真的。
她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怕冷场,怕气氛尴尬。每次开口之前,她都会在脑子里把要说的话过滤三遍,确认不会冒犯到任何人,确认不会让自己显得太蠢。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像在走一条铺满了地雷的路。
但跟渝白说话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些顾虑。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介意。不会觉得她太吵,不会觉得她太笨,不会觉得她太奇怪。他会听她说,然后给出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但又恰到好处的回应。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找到一个可以不用戴面具的地方。
“……可能是你比较好怼。”她说。
渝白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
那种笑和他平时的笑不太一样。不是懒洋洋的,也不是带着距离感的,而是一种很真、很轻、像是从心底慢慢浮上来的笑。像水面下的气泡,慢慢地、慢慢地升上来,在水面上绽开成一圈涟漪。
“行,”他说,“那我以后多让你怼怼。”
他说完之后,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小说。
江洛雨依然看着他,看着他低下的头——他的头发的刘海在前面有一小撮翘起来的碎发,大概是被被子压的——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回头,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10月15日。他说我可以给他发消息。他说‘多让你怼怼’。”
她写完这行字之后,又觉得太矫情了,想把它涂掉。但笔尖停在那一行字的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最后她合上了笔记本。
不涂了。
……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江洛雨是攥着拳头去看的。
成绩单贴在办公室门口的公告栏上,周围挤满了人。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叹气,有人在面无表情地看完之后转身离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和沮丧的复杂气味。
江洛雨站在人群外面,等了一会儿。等人少了一些之后,她才走上前去。
她的目光从名单的最上方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年级第一,一班,张浩宇,总分712。
年级第二,一班,苏晚,总分705。
年级第三,二班,林远舟,总分698。
年级**,一班,渝百,总分691。
年级第五,三班,陈思琪,总分688。
年级第六,一班,赵明远,总分685。
年级第七——
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年级第七,一班,江洛雨,总分683。物理98。
全班第三。
对于一个插班生来说,这个成绩已经非常好了。年级前十,全班第三,放在任何一个班都是拿得出手的成绩。她的物理虽然没拿到满分,但98分也是高分。
但江洛雨看到排名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看到渝白的名字,在她上面。年级**。全班第二。
“你数学满分。”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渝百,语气里有一点点不甘心。
“嗯。”他点头,表情很平静。“我说过我看过了。”
“物理你也是满分。”
“嗯。”
“那你为什么总分只比我高了八分?”
渝百想了想。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敲了两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我英语比你低了二十三分。”
江洛雨:“……”
她差点忘了,这个人英语是短板。
她看了一眼他的成绩单:英语108。她的英语是131。二十三分的差距,刚好被他的数学和物理优势抵消了。
“你英语作文写了多少字?”她问。
“大概……一百字?”
“要求是二百字。”
“我写到一百五十字的时候实在不知道写什么了。把题目抄了一遍,又凑了二十个字。”
“你把题目抄了一遍?”
“嗯。”
“那不算字数。”
“我知道。所以实际上只有一百三。”
江洛雨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头,用一种很郑重的、像是在做某个重大决定的语气说:“渝白,从今天开始,我帮你补英语。”
渝白愣了一下。他的眉毛挑了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用吧……”
“你数学帮我,我英语帮你。”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等价交换。”
“我没帮你数学啊,你自己数学也不差……”
“你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用了两种解法,我在你草稿纸上看到了。第二种解法比标准答案简洁了三步。你要教我。”
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种认真不是“我在跟你商量”的认真,而是“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拒绝”的认真。
渝白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这个人,”他说,嘴角弯起来,“连帮别人都要找个理由。”
江洛雨的脸微微一红。那种红不是大面积的红,而是从脸颊中间开始、慢慢向四周扩散的、像水彩晕染一样的红。
“我没有帮你,”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但还是很坚定,“我们是互相帮助。”
“好好好,互相帮助。”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个姿势很夸张,像是在篮球场上对裁判说“我没犯规”。然后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英语语法书,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那从今天开始,**师,请多关照。”
那本英语语法书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书名被磨掉了一半,只能隐约看到“高中英语语法”几个字。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来,看起来像是被翻过无数次。
江洛雨翻开第一页。
内页里密密麻麻全是笔记——不是那种工工整整的笔记,而是潦草的、随性的、想到什么写什么的笔记。有的地方画了箭头,有的地方打了星号,有的地方用红笔圈了又圈。看得出来,这个人确实在这本书上花了很多时间,只是方法不太对。
她翻开一页,看到一个词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在流泪,旁边写着“为什么要有虚拟语气”。那个小人画得很丑,头大身子小,眼泪是几滴歪歪扭扭的圆圈。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渝白凑过来看。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青草和雪,干净而清冷。
“没什么。”她合上书,拿起笔,在第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从今天起,你的英语我来救。不许放弃。”
她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和旁边那些潦草的笔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渝白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变了——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
“好。不放弃。”
他写完之后,把笔放在桌上。他的手在放下笔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她的笔。不是故意的——大概不是故意的——但那个短暂的接触让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江洛雨把手缩回来,假装去翻书。
渝白把手**口袋里,假装在看窗外。
但两个人都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无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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