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了爷爷的遗物，纸人睁开了眼
烟，看都没看那辆车一眼。
爸气得把车开回来，路上一句话没说。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接爷爷的事。
我也很久没回去过了。
上一次还是两年前过年，陪爸回去了一趟。
爷爷瘦了很多，背驼得像一张弓，但眼神还是亮的，说话还是慢吞吞的，像每个字都要在嘴里嚼碎了再吐出来。
他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
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
他点点头，没再问。
临走的时候，他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布包，说：“带着吧，保平安。”
我打开看，里面是一个小纸人，巴掌大，扎得很精致，穿着红衣服，眉眼分明。
我有点发毛，但没敢表现出来，就笑着说谢谢。
那个纸人现在还在我出租屋的床头柜上。
我每次看见它都觉得不太舒服，但又舍不得扔。
现在想来，那是爷爷送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第一章 归途
从省城到纸人谷，我花了一整天。
先坐**到县城，再转长途汽车到镇上，然后搭了一辆拉货的三轮车到村口。
三轮车的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一路上抽着烟跟我闲聊。
“你是林守拙的孙女？”
“是。”
"哎。"他叹了口气，“老爷子走得太突然了。
前两天我还看见他在院子里劈柴，精神头好得很，哪像七十多的人。”
我没说话。
"你是不知道，"他把烟头弹出车外，“老爷子在这一片名声大得很。
方圆几十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要请他扎纸人。
他扎的纸人跟别人不一样，活灵活现的，跟真人似的。”
“嗯，我知道。”
"可惜了。"他又叹气，“以后这门手艺，怕是没人传了。”
三轮车在村口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付了钱，拎着行李箱往村里走。
土路两旁是齐腰高的杂草，草丛里传来虫鸣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互相喊话。
村子比我记忆中的更破了。
很多房子塌了半边，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偶尔有几户人家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影子。
路过村东头的老槐树时，我停了一下。
这棵树至少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
爸气得把车开回来，路上一句话没说。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接爷爷的事。
我也很久没回去过了。
上一次还是两年前过年，陪爸回去了一趟。
爷爷瘦了很多，背驼得像一张弓，但眼神还是亮的，说话还是慢吞吞的，像每个字都要在嘴里嚼碎了再吐出来。
他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
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
他点点头，没再问。
临走的时候，他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布包，说：“带着吧，保平安。”
我打开看，里面是一个小纸人，巴掌大，扎得很精致，穿着红衣服，眉眼分明。
我有点发毛，但没敢表现出来，就笑着说谢谢。
那个纸人现在还在我出租屋的床头柜上。
我每次看见它都觉得不太舒服，但又舍不得扔。
现在想来，那是爷爷送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第一章 归途
从省城到纸人谷，我花了一整天。
先坐**到县城，再转长途汽车到镇上，然后搭了一辆拉货的三轮车到村口。
三轮车的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一路上抽着烟跟我闲聊。
“你是林守拙的孙女？”
“是。”
"哎。"他叹了口气，“老爷子走得太突然了。
前两天我还看见他在院子里劈柴，精神头好得很，哪像七十多的人。”
我没说话。
"你是不知道，"他把烟头弹出车外，“老爷子在这一片名声大得很。
方圆几十里，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要请他扎纸人。
他扎的纸人跟别人不一样，活灵活现的，跟真人似的。”
“嗯，我知道。”
"可惜了。"他又叹气，“以后这门手艺，怕是没人传了。”
三轮车在村口停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付了钱，拎着行李箱往村里走。
土路两旁是齐腰高的杂草，草丛里传来虫鸣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互相喊话。
村子比我记忆中的更破了。
很多房子塌了半边，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偶尔有几户人家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出细长的影子。
路过村东头的老槐树时，我停了一下。
这棵树至少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