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我是好人啊

来源:fanqie 作者:顾北宇辰 时间:2026-04-01 14:11 阅读: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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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 沈墨------------------------------------------,午时,虎丘。,看着脚下那方十丈见方的水池。池水碧绿,深不见底。相传两千年前,有剑客在此悟道,留下三式剑法于池底石壁,故名剑池。,照在池水上,泛着冷光。。,但沈墨没来。。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子。这是早上在街边买的,他还没吃早饭。,肉汁四溢。味道不错。,看着剑池,看着池边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树,看着远处虎丘塔的塔尖。。,他擦了擦手,准备起身离开时,身后才传来一个声音:“你倒是沉得住气。”,带着一点江南口音的软糯。。,正站在他身后五步外。四十出头,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像个书院里的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沉静,深邃,像是能把人看透。“沈主事?”陈昭然抱拳。
“叫我沈先生吧。”沈墨笑了笑,走到池边,负手看着池水,“石重山说,你想见我。为什么?”
“我想知道我**事。”陈昭然说得很直接。
沈墨沉默了片刻。
“**……青鸾,是我妹妹。”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她比我小八岁,从小就聪明,过目不忘。楼里教星象、堪舆、数术,她学得最快,十二岁就能观星推演,十五岁就成了金陵分号的星象师。”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那时候,楼里正处在鼎盛时期。楼主还在,三位主事虽然理念不合,但面上还过得去。青鸾是楼里最亮的星,所有人都觉得,她将来能接任玄武或者朱雀的位置,甚至……楼主。”
陈昭然静静听着。
“十七年前,中秋。金陵秦淮河上有灯会,青鸾和几个朋友租了条画舫游河。子时前后,画舫突然起火,火势极猛,转眼就烧透了。船上十三个人,无一生还。”
沈墨的声音很平静,但陈昭然听出了一丝压抑的颤抖。
“事后查过,是有人事先在船上泼了火油,点了引线。是**,不是意外。”
“谁干的?”陈昭然问。
“不知道。”沈墨摇头,“我查了十七年,没查出凶手。现场太干净,没留下任何线索。那十三个人,身份各异,有商人,有书生,有歌姬,有镖师……看起来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上了那**。”
“我娘……青鸾,她上船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沈墨看了陈昭然一眼,眼神复杂。
“有。她上船前三天,来找过我一次,给了我一个锦囊,说如果她出事了,就把锦囊交给楼主。我追问她怎么回事,她不肯说,只说‘有些事,该有个了断了’。”
“锦囊里是什么?”
“一张星图。”沈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绢纸。绢纸上画着复杂的星象图,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日期。
陈昭然接过来看。星图很专业,他看不懂,但能看出,图上的星象排布,指向一个特定的时间节点。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未来十七年的星象推演图。”沈墨说,“青鸾用了三年时间,推演出从她死的那一年开始,往后十七年,天下的气运走势。她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其中最近的一个,是……”
他指着星图上一个用朱笔圈出的位置。
“天启四年,春分。紫微晦暗,七杀现于东南。主兵灾,主变乱,主……天下易主。”
陈昭然心中一凛。天启四年,就是明年。春分,还有不到四个月。
“这图,你给楼主看过吗?”
“楼主?”沈墨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楼主在青鸾死后第三年,就‘病故’了。现在楼里三位主事争位,谁还顾得上这张十七年前的星图?”
他看着陈昭然,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但我在乎。青鸾是我妹妹,她死得不明不白,我必须查清楚。这十七年,我一边查当年的真相,一边在等,等星图上标注的那些节点,一个个应验。”
“应验了吗?”
“应验了。”沈墨点头,“天启元年,北方大旱,流民百万。天启二年,东**溢,死伤数万。天启三年,就是今年,冬雷震震,地动山摇……全在星图上有标注。分毫不差。”
陈昭然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张星图是真的,那青鸾的推演能力,简直恐怖。她预见了未来十七年的大势走向,甚至预见了……自己的死。
“所以她知道自己会死?”陈昭然问。
“她知道。”沈墨闭上眼睛,“她知道有人要杀她,也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她留下了这张图,留下了那枚铜令,留下了……你。”
陈昭然愣住。
“你以为,**把铜令留给你,是偶然?”沈墨睁开眼,目光如刀,“她早就推演到,十七年后,你会来到风雨楼,会走上这条路。她给你留下了信物,留下了线索,留下了……复仇的机会。”
“复仇?向谁复仇?”
“向杀她的人。”沈墨一字一句地说,“也向……这该死的世道。”
风起,吹动池水,泛起涟漪。
陈昭然看着手里的星图,又看看沈墨,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母亲,青鸾,一个十七年前就死去的女人,却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走到这虎丘剑池,走到这个从未谋面的舅舅面前。
“你为什么要查张魁?”沈墨忽然问。
陈昭然回过神来,把张魁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昨晚废仓房的交易,绣衣司抓人,石重山的出现。
沈墨听完,沉默良久。
“石重山想拉拢你。”他说,“守成派现在势弱,他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能干事的人。你昨晚那手借刀**,他很欣赏。”
“那朱雀主事……”
“萧玉颜?”沈墨冷笑,“那女人眼里只有钱和权。张魁是她的人,你动了张魁,就是打了她的脸。她不会放过你。”
“那前辈……沈先生,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沈墨看着陈昭然,看了很久。
“你想怎么做?”他反问。
陈昭然想了想,说:“我想查清我**死因。想在这风雨楼里,站稳脚跟。想……活下去,活得自在点。”
“自在?”沈墨笑了,“在这江湖里,想自在,就得有权,有势,有力量。否则,你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走到陈昭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给你留了铜令,就是给你留了条路。但这路怎么走,得看你自己。是跟着石重山守成,是跟着萧玉颜投机,还是……走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
“对,第三条路。”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不守成,不投机,而是……求变。风雨楼传承三百年,早就僵了,腐了。需要变,需要一场大风大雨,把那些烂木头烂叶子,全冲走。”
他看着陈昭然,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这条路吗?”
陈昭然心跳加速。沈墨这是在招揽他,而且是明确地**,要跟另外两位主事对着干。
风险极大。一旦***,就是万劫不复。
但好处也明显。沈墨是他舅舅,是**主事,是目前最有可能知道母亲死亡真相的人。跟着沈墨,他能更快地接触到楼里的核心机密,更快地……接近真相。
而且,沈墨的理念,似乎更合他的胃口。
不守成,不投机,求变。
在这该死的世道里,杀出一条新路。
陈昭然深吸一口气,抬头,迎上沈墨的目光。
“我愿意。”
沈墨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一脉的人。黑铁令你留着,但以后的任务,直接向我汇报。赵明德那边,我会打招呼。”
“谢沈先生。”
“不用谢我。”沈墨摆摆手,“要谢,就谢**。她给你留的这条路上,注定不会太平。石重山会继续拉拢你,萧玉颜会想办法除掉你,楼主之位悬空,三位主事明争暗斗……你要有准备。”
“我明白。”
“还有,”沈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牌,递给陈昭然,“这是我的信物。凭此牌,你可以调动**一脉在江南的所有资源,包括……查阅一些机密档案。”
木牌巴掌大小,乌沉沉的,正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背面刻着一个“墨”字。
陈昭然接过,入手沉重,像是铁木所制。
“另外,有个人,你需要见一见。”沈墨说。
“谁?”
“我徒弟,林惊澜。”沈墨说,“他比你大两岁,在楼里五年了,现在是银令。以后在江南,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他性子直,但重义气,武功也不错,能帮你。”
林惊澜。陈昭然记下这个名字。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沈墨转身,准备离开,“三天后,午时,还是这儿。我带你去个地方,见几个人。”
“是。”
沈墨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陈昭然。
“昭然。”
“沈先生?”
“**死前,给我写过一封信。”沈墨缓缓说,“信里只有一句话:‘若是昭然日后入楼,告诉他——人心如镜,擦亮了,才照得见自己。但有时候,镜子太亮,反而会碎了。’”
陈昭然浑身一震。
这句话……他记得。原身记忆里,母亲临终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万事莫失本心,人心如镜……”
原来母亲早就料到,他会走上这条路。
早就料到,他会面临抉择,面临**,面临……破碎的可能。
“镜子太亮,反而会碎了……”陈昭然喃喃重复。
“**是在提醒你,也提醒我。”沈墨叹了口气,“在这条路上走,要有光,但不能太亮。要看清,但不能看透。有些事,看得太透,反而会伤人伤己。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转身,飘然而去。
陈昭然站在剑池边,握着那块**令牌,看着池水里自己的倒影。
水波荡漾,倒影破碎,又重聚。
人心如镜。
他现在,就在擦这面镜子。擦亮了,能照见什么?母亲的死因?风雨楼的秘密?还是……他自己的本心?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从死牢里爬出来的那一刻,从接下黑铁令的那一刻,从站到沈墨面前的那一刻——
他就注定,要在这风雨如晦的江湖里,擦亮这面镜子,照出一条血路。
无论前方,是刀山,是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他都得走下去。
因为他是陈昭然。
是青鸾的儿子。
是这风雨楼中,新生的变数。
他握紧了令牌,转身,离开剑池。
虎丘塔的塔尖,在冬日惨淡的阳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像一把剑,插在地上。
也像一条路,指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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