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于那场订婚宴
的求婚，不是我们故事的开始。我们的故事，在十年前就开始了。
十年前，我十七岁，他二十一岁。
那时候他还不是淮安集团的副总裁，只是一个刚刚从国外读完本科回来的年轻人，被他父亲安排进集团最基层的部门轮岗。而我，是江城大学中文系的大一新生，在暑假去淮安集团实习，做最基础的文档整理工作。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集团大楼的电梯里。我抱着一摞文件进去，他站在最里面，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手腕。他按了关门键，电梯门合上，我手里的文件突然滑了——最上面那几页纸飘起来，落在他脚边。
他弯腰帮我捡起来，递给我。
“小心。”他说。就两个字。
但那双眼睛——那双很深很深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我后来用了十年时间才明白，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不是温柔，是计算。
二、老宅
季淮安来我家老宅吃饭的那天，下了一场春雨。
老宅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深处，是一栋三层的**建筑，青砖灰瓦，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据说是曾祖父那辈种下的。我妈从小在这里长大，我也从小在这里长大。这栋房子是我们家最后的体面——沈家曾经是江城的名门，后来家道中落，到我外公那一辈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这栋老宅和几件不值钱的古董。
季淮安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来的。车停在巷口，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过来，雨水顺着伞边滴落，打湿了他裤脚。
他进门的时候，我妈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髻，别了一支银簪。她年轻时是江城有名的美人，现在五十出头，眉眼间的风韵还在，但脸色很差，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阿姨好。”季淮安微微鞠躬，把手里的礼物放在茶几上——一盒燕窝，一盒虫草，一瓶茅台。
我妈看了一眼那些礼物，没说什么。
“坐吧。”
季淮安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坐得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无可挑剔。
我妈看了他一会儿。
“季先生，你跟瓷瓷认识多久了？”
“十年。”季淮安说，“但我们正式开始交
十年前，我十七岁，他二十一岁。
那时候他还不是淮安集团的副总裁，只是一个刚刚从国外读完本科回来的年轻人，被他父亲安排进集团最基层的部门轮岗。而我，是江城大学中文系的大一新生，在暑假去淮安集团实习，做最基础的文档整理工作。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集团大楼的电梯里。我抱着一摞文件进去，他站在最里面，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手腕。他按了关门键，电梯门合上，我手里的文件突然滑了——最上面那几页纸飘起来，落在他脚边。
他弯腰帮我捡起来，递给我。
“小心。”他说。就两个字。
但那双眼睛——那双很深很深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我后来用了十年时间才明白，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不是温柔，是计算。
二、老宅
季淮安来我家老宅吃饭的那天，下了一场春雨。
老宅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深处，是一栋三层的**建筑，青砖灰瓦，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据说是曾祖父那辈种下的。我妈从小在这里长大，我也从小在这里长大。这栋房子是我们家最后的体面——沈家曾经是江城的名门，后来家道中落，到我外公那一辈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这栋老宅和几件不值钱的古董。
季淮安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来的。车停在巷口，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过来，雨水顺着伞边滴落，打湿了他裤脚。
他进门的时候，我妈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髻，别了一支银簪。她年轻时是江城有名的美人，现在五十出头，眉眼间的风韵还在，但脸色很差，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阿姨好。”季淮安微微鞠躬，把手里的礼物放在茶几上——一盒燕窝，一盒虫草，一瓶茅台。
我妈看了一眼那些礼物，没说什么。
“坐吧。”
季淮安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坐得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无可挑剔。
我妈看了他一会儿。
“季先生，你跟瓷瓷认识多久了？”
“十年。”季淮安说，“但我们正式开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