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弟弟后，他们把我丢给了奶奶
灰。
灰色的小轿车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就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灰尘慢慢落下来。夏天的傍晚很安静，蝉鸣声像一张大网，把整个村子罩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让它掉下来。七岁的我已经学会了——有些眼泪掉下来也没有用，不会有人给你擦。
一只手落在我头顶。
***手。粗糙，干燥，指节微微弯曲，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那只手落得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囡囡，”她说，声音有点哑，带着一口浓重的乡音，“饿了吧？”
她没有说“别哭”。没有说“爸爸妈妈忙”。没有说那些大人用来哄小孩的、体面的**。
她只是问我饿不饿。
我点了点头。
她就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走进奶奶家的院子。
以前过年回来，妈妈总是催着走，我从来没好好看过这个地方。现在才发现，院子比我想象的大。方方正正的青砖地，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靠墙种着一棵石榴树，正是开花的时候，红艳艳的花挂了一树，像点着了一团团小火苗。
树下摆着一把竹躺椅，旁边一个小板凳。躺椅的竹片被磨得发亮，看得出用了很多年。
堂屋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八仙桌和条案。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写着“家和万事兴”。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不像是买的，倒像是谁随手写的。
条案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浓眉大眼，笑得很正。
那是爷爷。我没见过他。爸爸说他走得很早，在我出生前就走了。
奶奶拉着我进了灶房。灶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口大铁锅，一个土灶，案板上还放着没擀完的面。
“坐着等。”奶奶把我按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转身去忙活。
我乖乖坐着，看她把面团揉光，擀成一张大大的圆饼，叠起来，刀起刀落，面条就细细地排成了一排。动作又快又利索，像是在手上长了眼睛。
水烧开了，面条下锅。她又在另一个锅里煎了个鸡蛋，滋啦一声，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好大一碗。手擀面，宽宽的，汤底是骨头熬的，上面
灰色的小轿车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就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灰尘慢慢落下来。夏天的傍晚很安静，蝉鸣声像一张大网，把整个村子罩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没让它掉下来。七岁的我已经学会了——有些眼泪掉下来也没有用，不会有人给你擦。
一只手落在我头顶。
***手。粗糙，干燥，指节微微弯曲，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那只手落得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囡囡，”她说，声音有点哑，带着一口浓重的乡音，“饿了吧？”
她没有说“别哭”。没有说“爸爸妈妈忙”。没有说那些大人用来哄小孩的、体面的**。
她只是问我饿不饿。
我点了点头。
她就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走进奶奶家的院子。
以前过年回来，妈妈总是催着走，我从来没好好看过这个地方。现在才发现，院子比我想象的大。方方正正的青砖地，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靠墙种着一棵石榴树，正是开花的时候，红艳艳的花挂了一树，像点着了一团团小火苗。
树下摆着一把竹躺椅，旁边一个小板凳。躺椅的竹片被磨得发亮，看得出用了很多年。
堂屋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八仙桌和条案。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写着“家和万事兴”。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不像是买的，倒像是谁随手写的。
条案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军装，浓眉大眼，笑得很正。
那是爷爷。我没见过他。爸爸说他走得很早，在我出生前就走了。
奶奶拉着我进了灶房。灶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口大铁锅，一个土灶，案板上还放着没擀完的面。
“坐着等。”奶奶把我按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转身去忙活。
我乖乖坐着，看她把面团揉光，擀成一张大大的圆饼，叠起来，刀起刀落，面条就细细地排成了一排。动作又快又利索，像是在手上长了眼睛。
水烧开了，面条下锅。她又在另一个锅里煎了个鸡蛋，滋啦一声，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好大一碗。手擀面，宽宽的，汤底是骨头熬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