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树下的秘密偏爱

来源:fanqie 作者:wl阿葵 时间:2026-04-02 10:05 阅读:45
温知予江叙白《樟树下的秘密偏爱》最新章节阅读_(樟树下的秘密偏爱)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全校疯传!冰山校花撞了个温柔到骨子里的普通班男生------------------------------------------,指尖还抵着松香盒上那条裂缝,粗粝的木头硌着指腹,像是某种提醒。。“你看你看你看——”她把手机怼到温知予眼前,音量压得很低,语气里的兴奋却压都压不住,“这才多久,年级群已经刷了四百多条了!”,大概是哪个路过的学生从楼梯间上方**的,角度歪歪斜斜,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穿着清北班校服,一个后背沾了一**黄渍。评论区像被捅了马蜂窝,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温知予扫了一眼,看见几条被顶上来的热评:“温知予走路不是一向很稳的吗,怎么会踩滑?那是普通班那个江叙白吧?上次期末考冲进前一百那个?这颜值配校花刚刚好。有没有人觉得这张图莫名有点好嗑……”。“没什么好看的。”她说,声音比平时还要淡上三分。她把松香盒塞进桌洞最里面,又翻开课本,动作利落得像是在给自己筑一道墙。。教室里的、走廊上的、隔着墙传进来的,细碎的、压低的、偏偏每个字都听得清楚。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那些“清北班冰山校花”的标签,从来都落不到她心里去。。,目光停在第一页的目录上,一个字也没读进去。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相触时的温度,烫得像是皮肤底下藏了一小块炭。她蜷了蜷手指,把右手又往袖口里缩了缩。。,普通班。
江叙白刚跨进教室门,胳膊就被陆泽宇一把攥住了。
“叙白!你可以啊!”陆泽宇的眼睛亮得能照镜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裹着一层八卦的壳,“和温知予撞一起那事儿刷爆年级群了!你这后背——”他伸手去拽江叙白的校服后摆,“这黄渍,简直了,爱的印记啊兄弟!”
江叙白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笑着挣开他的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意外而已,”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再说今天食堂吃什么,“她踩滑了撞的我,松香盒摔裂了,校服脏了,扯平。”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从桌洞里摸出习题册,翻开。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蹭了一下,掌心好像还留着那点松脂粉的淡香,还有方才指尖相触时,她指尖那一点凉。
“扯平?”陆泽宇瞪大眼睛,声调高了一度,“多少人想搭句话都没机会,你倒好,送上门的缘分你都不要?”
江叙白没接话,低头翻书,嘴角噙着一点笑。
周围几个同学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细节。他挑着回答了几句,翻来覆去就两个字——“意外”。绝口不提她撞过来时那个瞬间,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肩膀时,掌心里那点硌人的瘦;也不说她蹲下去捡松香盒时,缩进袖口的右手指尖那几处暗红色的咬痕。
他不想让她成为别人的谈资。
合上习题册的时候,他抬眼望了一眼窗户的方向。隔着几排香樟树,清北班的窗户在阳光里反着光,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还是看了几秒。
课间操的铃声响了。
温知予跟在清北班队伍最后面,低着头往前走。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各个方向来的,落在她身上,像细小的飞虫,赶不走,躲不开。
可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普通班的队伍。
一眼就找到了。
那抹带黄渍的白色身影站在队伍中间,后背那片污渍在阳光下比早上看起来更明显。江叙白正偏头和陆泽宇说着什么,笑容爽朗,好像完全不在意那一片狼狈。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像——
温知予在心里掐断了这个念头。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转过头来。
隔着十几个班级的队伍,隔着操场上蒸腾的热气和此起彼伏的口令声,他的目光像是早有预谋一样,精准地锁住了她。
然后他笑了。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方才和陆泽宇说话时更大了一点,还轻轻挥了挥手,动作不大,像是只给她一个人看的。
温知予的心跳猛地顿了一下。
她飞快地别过脸,加快脚步往前走了几步,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耳尖烧得厉害,她把手缩进袖口攥紧,指尖那几处咬痕又开始发烫。
慌什么。她在心里骂自己。不过是打了个招呼。
可心跳还是乱的。
课间操结束后,温知予特意绕了一段路,从连廊走**学楼。
她想避开那些议论,也想避开——算了,不想承认。
连廊上人少,阳光从顶棚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光斑。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的胸口。
“小心。”
那个声音她早上刚听过,却已经熟悉得让她心里一紧。
江叙白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后背的黄渍在阳光下比在操场上看着还清楚。他像是专门等在这里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温知予摁了回去。
“看你走得急,”他把其中一瓶递过来,瓶身上凝着水珠,是冰的,“应该渴了。”
他的声音和早上一样,清润的,不急不慢,好像全校的议论声都与他无关,好像他们只是两个普通同学在走廊上碰了个面。
温知予看着那瓶水,没接。
“不用,谢谢。”她说,目光落在他后背那片黄渍上,心里那点愧疚又泛上来,“校服还是我赔你吧,或者拿去干洗。”
江叙白没接这个话茬,直接把水塞进了她手里。
“真不用,”他笑着摇头,“酒精泡一泡就好,松脂粉不难洗。”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缩进袖口的右手上。只停了一瞬,短得像是无意的,可温知予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审视,倒像是一种……她说不清楚。
心疼?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你的松香盒,”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没摔坏吧?看着挺重要的。”
“裂了条缝,不影响用。”温知予攥着那瓶水,瓶身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勉强压住了心底那点燥热。
“那就好。”江叙白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晃了晃,那片黄渍在白校服上格外扎眼,可他却走得从容,像是后背什么也没有。
温知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手里的水攥得很紧。
回到教室的时候,夏星瑶正趴在桌上看手机,一抬头看见温知予手里的矿泉水,眼睛立刻亮了。
“可以啊知予,”她挤眉弄眼,语气里全是戏,“都收他的水了,这撞一下还撞出缘分来了?”
“他硬塞的,”温知予把水塞进桌洞,声音硬邦邦的,“没什么。”
可她说完之后,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再补上一句“别乱说”。
夏星瑶看在眼里,笑得意味深长,但没再追问。
温知予低头翻开习题册,盯着第一道选择题看了三遍,没看懂。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他靠在栏杆上的样子,他把水塞过来时指尖无意间碰到她手背的触感,他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
她用力攥了一下矿泉水瓶,指尖泛白。
温知予,你清醒一点。不过是一场意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别胡思乱想。
理智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可那抹带黄渍的身影,就是赖在脑海里不肯走。
下午的课,她听得断断续续。物理老师讲的是电磁感应,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公式,划掉,又写,又划掉。偶尔抬头望向窗外,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往普通班的方向飘一下——然后飞快地收回来,像是在做贼。
而此刻,江叙白坐在普通班的教室里,姿态端正,看上去在认真听讲。
只有他自己知道,课桌下,他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书包侧袋。那包早上没来得及掏出来的猫粮还在,硬硬的,硌着他的手肘。他的课本夹层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硬皮本,黑色封皮,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毛。
没有人见过那个本子。
放学的铃声响了。
温知予刻意放慢了收拾书包的速度,把课本一本一本地往包里塞,像是在数数。等教室里的人都走空了,她才拎起书包走出教室。
校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橘**的光落在香樟树上,把叶子染成旧照片的颜色。她低着头往家走,在拐角处——
看见了江叙白。
他蹲在路边的香樟树下,手里捏着一包猫粮,正往地上撒。三只流浪猫围在他脚边,一只橘的,两只花的,吃得头也不抬。他后背那片黄渍在路灯下看起来没那么扎眼了,反而被光线染得暖暖的。他轻轻摸了摸那只橘猫的脑袋,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它似的。笑容柔和得不像话,眉眼弯弯的,和他白天在教室里那个“标准”的笑不一样——
这个笑是真的。
温知予站在不远处的路灯后面,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早上的慌乱,走廊上递水时的暖意,还有此刻的温柔——这些东西像碎掉的星光,一点一点落在她冰封了很久的心上,发出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她在融化。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害怕。
她看着他蹲在树下喂猫的样子,竟忘了挪动脚步。直到江叙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昏黄的光线和飘浮的灰尘,准确地望向她——
温知予像被惊醒了一样,猛地转身,快步往前走。
她走得很急,书包在背上颠得啪啪响,差点被路沿绊了一跤。不敢回头,不敢停,心里的理智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在疯狂拉扯。她不该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生动心。她不该被这些无关的情绪影响。她高三了,她该做的是刷题、背书、考大学——
可那个温柔的笑容,就是赖在脑海里不走。
她走得飞快,一直走到街角转弯处才停下来,靠着墙喘了口气。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那瓶水落在桌洞里了。她忽然想起这件事,懊恼地闭了一下眼睛。
温知予,你完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香樟树下。
江叙白看着那个仓皇消失的背影,喂猫的动作顿住了。
他脸上的柔和笑容慢慢淡下去,像一盏灯被人拧小了火。眼底的暖意收了干净,露出一片温知予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冷,是深。深得看不出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又在抖了,很轻,和今天早上捡松香盒时一样,和她撞进他怀里时他扶住她肩膀的那只手一样。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书包里那个硬皮本硌着他的腰。
他把它掏出来,翻开。第一页上写着几行钢笔字,字迹端正,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最底下那行字的前面,已经画了一个小小的对勾。
他拿出笔,在第二行的前面,轻轻画了一个对勾。
然后合上书,塞回书包最深处。
他低头继续喂猫。橘猫吃完了自己那份,蹭过来舔他的手指,舌尖粗糙的触感让他笑了一下——这个笑是真的,比方才那个淡下去的笑要真得多。
只是这个笑里,藏着他自己才知道的东西。
比夜色还深。
教导处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年级主任老周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高三的成绩排名表。他的手指从年级第一的温知予名字上滑过,又往下移了很长一段,停在年级第九十七名的位置——江叙白。
老周拿起铅笔,在两个名字旁边各画了一个圈,然后用一条弧线把它们连了起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看着窗外沉下去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桌上的保温杯冒着热气,把那张成绩排名表熏得微微发潮。
窗外,江城的夜安静地落下来。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路灯一盏一盏亮过去,把整条街照成了一条暖**的河。
而在某个桌洞深处,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安安静静地躺着,瓶身上凝着的水珠早就干了,只剩下一圈浅浅的水痕,像是什么人留下的一点什么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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