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的倒计时：它是我和父亲之间唯一的联系
它现在是不是想去找我爸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狗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费力地抬起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像是在说：别哭。
又像是在说：再见。
然后它把头放下来，闭上了眼睛。呼吸越来越浅。
越来越浅。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嗡嗡声。
男人一动不动地抱着它，额头抵在它的头顶上。
我听见他说：
“点点，去找爸吧。”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
我想起了我自己的狗。
想起了它现在正独自待在我那间出租屋里，趴在门口，对着门。
等我回家。
05
我是凌晨六点回到医院的。
那条金毛在五点十二分走了。
走的时候很安静，没有挣扎，就像是睡过去了。
男人没有哭，至少在我面前没有。他抱着狗坐了很久，然后问我：“医院能帮忙处理后事吗？”
“能。我们合作的宠物殡葬中心可以做火化，也可以做树葬。”
“树葬吧。”他说，“我爸以前喜欢种树。”
我帮他联系好了殡葬中心的人，他把狗交出去的时候，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的，很慢。
像在松开什么最后的东西。
我回到医院，小陈已经换了早班。夜班护士小赵正在交接。
“林哥，你的泡面还在桌上呢。”
“扔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发了会儿呆。
手机里有三条消息。
一条是小陈发的，问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团个外卖。
一条是老周发的，说三楼心理科考虑引进动物辅助治疗项目，问我有没有兴趣合作。
还有一条，是一个我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我爸。
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狗还好吗？”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分钟。
我和我爸的关系很复杂。
说好也不算好，说差也不至于差到断联，就是那种中国式父子之间的别扭，不吵架，不亲近，不联系，但也不会彻底消失。
我妈五年前走了。
走之前，家里养了一条**，叫阿福。是我妈从菜市场捡回来的，当时就巴掌大一点，浑身泥，我妈拿洗脸盆给它洗了个澡，从此就留下了。
那会儿我已经工作了，不住在家里。我妈走后，我爸一个人住，阿福陪着他。
后来我爸搬去了养老院。
养老院不让养狗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狗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费力地抬起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像是在说：别哭。
又像是在说：再见。
然后它把头放下来，闭上了眼睛。呼吸越来越浅。
越来越浅。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嗡嗡声。
男人一动不动地抱着它，额头抵在它的头顶上。
我听见他说：
“点点，去找爸吧。”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
我想起了我自己的狗。
想起了它现在正独自待在我那间出租屋里，趴在门口，对着门。
等我回家。
05
我是凌晨六点回到医院的。
那条金毛在五点十二分走了。
走的时候很安静，没有挣扎，就像是睡过去了。
男人没有哭，至少在我面前没有。他抱着狗坐了很久，然后问我：“医院能帮忙处理后事吗？”
“能。我们合作的宠物殡葬中心可以做火化，也可以做树葬。”
“树葬吧。”他说，“我爸以前喜欢种树。”
我帮他联系好了殡葬中心的人，他把狗交出去的时候，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的，很慢。
像在松开什么最后的东西。
我回到医院，小陈已经换了早班。夜班护士小赵正在交接。
“林哥，你的泡面还在桌上呢。”
“扔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发了会儿呆。
手机里有三条消息。
一条是小陈发的，问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团个外卖。
一条是老周发的，说三楼心理科考虑引进动物辅助治疗项目，问我有没有兴趣合作。
还有一条，是一个我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我爸。
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狗还好吗？”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分钟。
我和我爸的关系很复杂。
说好也不算好，说差也不至于差到断联，就是那种中国式父子之间的别扭，不吵架，不亲近，不联系，但也不会彻底消失。
我妈五年前走了。
走之前，家里养了一条**，叫阿福。是我妈从菜市场捡回来的，当时就巴掌大一点，浑身泥，我妈拿洗脸盆给它洗了个澡，从此就留下了。
那会儿我已经工作了，不住在家里。我妈走后，我爸一个人住，阿福陪着他。
后来我爸搬去了养老院。
养老院不让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