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年终奖八十万，给我发了头猪

面处露出白森森的肋骨截面。旁边扎了朵塑料小红花，上面别了张卡片：锐驰集团年终慰问品——陈峥。
小张推着车停在我面前，递过来一张签收单和一支油笔。
"陈哥，签个字。"
他没笑。但他的嘴角是往上撇的，眼神一直在躲。
我接过笔，签了。
弯腰把那半扇猪从车上搬下来的时候，保鲜膜破了个口子。冰凉的油水顺着手腕往袖口里灌。
小张有了出声的理由："哎哟陈哥小心啊——猪，挺沉的。"
他终于没憋住，咧了一下嘴。
我没说话，把猪肉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往电梯走的时候，路过茶水间。
里面两个财务部的女生正在泡咖啡。她们看见我了。
先看我的脸，再看我腋下夹着的那半扇猪。
然后一个拽另一个的胳膊，两个人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
咖啡机嗡嗡响着，盖不住从指缝里漏出来的笑声。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按了*2。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黄，柱子上的反光漆剥落了大半。我那辆桑塔纳停在角落里，夹在两根消防管道中间，漆面上落了一层灰。
后备箱锁有点涩，拽了两下才打开。
我把猪肉放进去。
保鲜膜蹭在后备箱的铁皮边缘，又破了一块。油水滴在备胎上，慢慢往下淌。
手机震了一下。
我从裤兜里掏出来。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方远：陈总，最后一批股权交割全部完成。锐驰集团67%股份已过户至盛恒资本名下。流程合规，文件已归档。恭喜您。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伸手擦了擦指尖上残留的猪油。油渍在屏幕上留下一道半透明的印子。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关上后备箱。
站在停车场里，十二月的穿堂风灌进来。冷得牙根发酸，冷得眼眶发紧。
抬头往上看。
锐驰集团***的灯全亮着。透过**天花板的缝隙，能隐约听见楼上的喧闹声——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起哄。
我也笑了一下。
三年。
从他们递给我第一杯凉茶开始，到今天这头猪。
三年了。
我发动了桑塔纳。引擎咳嗽了三声，打着火的瞬间排气管喷出一团白烟。
该做的，全部做完了。
明天，该开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