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食者法则

来源:fanqie 作者:柚子茶皮茉莉花 时间:2026-04-04 22:10 阅读:19
掠食者法则江曜庭沈既明完整版在线阅读_江曜庭沈既明完整版阅读
笼中鸟------------------------------------------,江曜庭站在A大校门口,手里攥着刚办好的学生证,感觉像在做梦。,他还在沈既明的公寓里签那份屈辱的协议。三天后,他已经成了A大金融系大二的插班生,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连选修课都被安排好了——公司金融、投资学、财务报表分析、衍生品定价。。“你不需要通识教育。”沈既明昨晚把课程表推过来的时候,语气像在布置工作任务,“你需要的是能直接变现的技能。这四门课,每门都要拿A。期中期末我会检查。你怎么检查?”江曜庭当时问。,嘴角微微上扬:“你以为A大金融学院最大的捐赠人是谁?”,想起这句话,只觉得胃里翻涌。,是屈辱。,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现在连上个学都要被人监视。他选的课不是他想学的,他拿到的成绩不是给他自己看的,他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棋盘上。。,把学生证塞进口袋,大步走进校园。。梧桐树大道两旁是老式的红砖楼,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有人骑着自行车按着铃铛从身边掠过,有人在草坪上坐着聊天。。,突然觉得喉头发紧。,他也是这样走在京大的校园里。那时候他还有朋友,还会在课后跟室友去打篮球,还会在宿舍里熬夜打游戏,还会在食堂里抱怨饭菜难吃。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正常的大学生。
现在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沈既明让周叔买的,全是基本款,没有Logo,没有辨识度,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
“你现在不需要引人注目。”周叔当时把衣服递给他时说,“沈先生说,低调是最好的保护色。”
保护色。
说得真好听。
保护色是为了让猎物不被发现。而他现在,就是那只被圈养在笼子里、偶尔被放出来放风的猎物。
他找到金融学院的教学楼,在三楼的教室门口停下来。门半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嗡嗡的说话声传出来。
他推门进去。
教室里的声音突然小了几度。几个人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两秒,然后又转开了。
没人认出他。
也对。**的事虽然上了新闻,但他的照片没怎么曝光过。在这座城市里,知道“江鹤鸣的儿子长什么样”的人,本来就不多。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拿出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他停顿了一下。
本子里夹着一张纸条,是沈既明昨晚塞进他书包里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沈既明那清隽锋利的笔迹:
“第一堂课,教你一个词——沉没成本。不要为已经失去的东西惋惜,那会让你失去更多。”
他把纸条折了两折,夹进笔记本最后一页。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黑板。
教授还没来。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课程安排——“公司金融:资本结构与MM理论”。
他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昨天下午,趁沈既明不在家,他偷偷查了骆荣桓的资料。骆氏集团的业务版图很大,房地产、金融、能源都有涉足。城东地块是骆氏近五年来最大的地产项目,总投资超过五十亿,开发周期八年。
五十亿。
他父亲当年也是做房地产的。如果城东地块真的跟**有关,那一定不是小事。
但沈既明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翻遍了父亲的日记,找不到答案。最后一页被撕掉了,撕口很新,像是最近才撕的。是谁撕的?沈既明吗?如果是,那他一定知道日记的存在,一定知道自己在查什么。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
江曜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沈既明这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他让自己住进他家,让自己上A大,让自己学金融——这些安排看起来是“培养”,但培养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是为了让他“还债”吗?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这位同学?”
江曜庭猛地回过神,发现教授已经站在***了,正看着他。
“新来的?”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介绍一下自己。”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江曜庭站起来,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江曜庭。”他说,声音不大不小,“插班生。”
没有多余的介绍,没有寒暄,没有“请多关照”。
他坐下来的时候,注意到前排一个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女生长得挺好看,短发,大眼睛,目光里带着某种好奇。
但他没有心思理会。
他翻开笔记本,开始听课。

第一节课结束后,江曜庭收拾东西准备走,那个前排的女生突然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嘿,新同学。”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叫江曜庭?”
“嗯。”
“哪个江?哪个曜?哪个庭?”
江曜庭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刻意——一般人不会对陌生人的名字这么感兴趣。
“江水的江,照耀的曜,宫廷的庭。”他说,语气不冷不热。
“哦——”女生拖长了音,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我叫温如初。温水的温,如意的如,初心的初。”
温如初。
江曜庭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你从哪个学校转来的?”温如初问。
“京大。”
“京大?”温如初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怎么来A大了?”
江曜庭顿了顿。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有个男人把我关在他家里,逼我来上学的”。
“家里原因。”他说。
温如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着说:“那以后就是同学了。中午一起吃饭?我带你逛逛校园。”
“不用了。”江曜庭拎起书包,“我还有事。”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听见温如初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有回头。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逆着人流往楼梯口走。经过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几个词——
“……**那个儿子……听说被人包养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包养。
这个词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但他不能停。不能回头。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
这是沈既明教他的第一课——“沉没成本”。不要为已经失去的东西惋惜。
尊严也一样。
已经失去的东西,不值得惋惜。
他走出教学楼,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在花坛边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沈既明发来的:
“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江曜庭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打了三个字回复:“还可以。”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
“具体点。”
江曜庭咬了咬牙,又打了一行字:“教授讲的是MM理论,本科二年级的内容,不难。”
“期中**有信心拿A吗?”
“有。”
“很好。晚上回家,我给你布置额外的学习任务。”
回家。
江曜庭看着这两个字,觉得荒谬极了。
那个冰冷的、像展厅一样的公寓,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家”?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向图书馆。

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人很少。
江曜庭找了一摞公司金融的参考书,摊在桌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下了三个字:骆荣桓。
搜索结果很多。骆荣桓,骆氏集团董事局**,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常客,商业版图涵盖地产、金融、能源、文化四大板块。近五年的重点投资项目是城东新城——一个集商业、住宅、写字楼于一体的大型城市综合体,总投资超过五十亿。
江曜庭点开一篇三年前的深度报道,逐字逐句地看。
报道里提到,城东新城项目的土地是通过公开招拍挂获得的,但竞标过程曾引发争议。有匿名人士爆料,称骆氏在竞标前已经拿到了内部消息,报价精准到只比第二名高出两百万——在五十亿的项目里,这个价差小得不正常。
但没有证据。最终,骆氏顺利拿下了地块,项目按期开工。
江曜庭放大报道里的那张土地竞标结果公示表,一行一行地看。
第二名,****。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他父亲的公司。报价比骆氏低两百万。
两百万。
在五十亿的项目里,两百万连零头都算不上。但这个微小的价差,决定了谁能拿下这块地,谁能赚到这五十亿背后的利润,谁能在这个城市的地产版图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骆氏赢了。**输了。
然后呢?
然后他父亲就出事了。
江曜庭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每根线都缠在一起。骆荣桓、城东地块、父亲的案件、沈既明说的“债”——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联系,但他找不到那根能把它们串起来的线。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睁开眼睛,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父亲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
撕口很整齐,像是用尺子比着撕的。撕掉的那一页写了什么?是谁撕的?如果是沈既明,他为什么要撕?如果他想隐瞒什么,为什么不干脆把整本日记都拿走?
除非——他想让江曜庭知道某些事,但不想让他知道全部。
江曜庭盯着那个撕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沈既明就是想让他在查。
也许,这本日记本身就是诱饵。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沈既明的预料之中。他查骆荣桓、查城东地块、查父亲的案件——这些都是沈既明想让他查的。
但为什么?
江曜庭把日记收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沈既明想干什么,他都必须查下去。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他重新打开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另一个名字:沈既明。
搜索结果比骆荣桓少得多。
沈既明,华信资本创始人,毕业于清华大学,后赴美攻读M*A,28岁回国创立华信资本。五年内,华信资本从一家小型投资公司成长为**顶级的私募机构,管理资产规模超过五百亿。
媒体报道里的沈既明,是一个标准的金融精英形象——聪明、冷酷、精准、不近人情。有几个采访片段,他回答问题的方式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计算过的。
江曜庭翻到一篇五年前的旧报道,标题是《金融新贵沈既明: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比别人更冷血》。
报道里有一段话,是沈既明在某个论坛上的发言:
“很多人问我投资的秘诀是什么。我的答案是——不要感情用事。感情是投资最大的敌人。它会让你在高点贪婪,在低点恐惧,在应该止损的时候犹豫,在应该出手的时候退缩。一个好的投资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把自己的感情关掉。”
感情是投资最大的敌人。
江曜庭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然后记在了笔记本上。
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因为——他想了解沈既明。
想打败一个人,首先要了解他。

下午四点,最后一节课结束。
江曜庭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雨。不是很大的那种,是那种细细密密的、让人不想冒雨冲出去的秋雨。
他站在门廊下,看着雨幕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沈既明:“下雨了,我在南门等你。”
江曜庭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自己几点下课?怎么知道自己在哪个教学楼?
然后他想起来——A大金融学院最大的捐赠人,想知道一个学生的课表和位置,太容易了。
他撑开书包里常备的伞,往南门走。
雨不大,但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校园里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躲在室内,只有零星几个撑着伞的身影在雨里匆匆走过。
南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停在路边,双闪灯在雨幕里一明一暗。
江曜庭走过去,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暖和,暖气开着,座椅加热也开着。沈既明坐在驾驶座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和一块低调的表。
“今天怎么样?”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江曜庭一眼。
“还行。”
“学到东西了?”
“学到了。”
“比如?”
江曜庭沉默了两秒,说:“比如,MM理论的前提假设在现实中不成立,所以资本结构的选择本质上是一个权衡——税盾收益和财务困境成本的权衡。”
沈既明发动了车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来你没在课堂上睡觉。”
“我不会浪费你的钱。”江曜庭说,“也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沈既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个目光里有某种江曜庭读不懂的东西。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车流。
雨刷有节奏地摆动,发出轻微的声响。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雨刷的声音。
江曜庭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雨幕。城市的灯光在雨里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
“沈先生。”他突然开口。
“嗯?”
“你跟我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沈既明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雨刷继续摆动,一下,两下,三下。
“你父亲想拿下城东地块。”沈既明终于说,“但他资金不够,需要外部投资。我答应给他融资,条件是他拿下地块后,项目的开发权和未来收益的百分之三十归我。”
“然后呢?”
“然后他没拿到地块。”沈既明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江曜庭听出了某种压抑的情绪,“他的报价只比骆氏低两百万。五十亿的项目,差两百万。你说,这是巧合吗?”
江曜庭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是说——”
“我是说,有人提前知道了他的底价。”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而那个人,一定在他身边。”
车子在绿灯亮起时重新启动,驶入更深的雨幕里。
江曜庭坐在后座,手心全是汗。
他父亲身边有**。那个人把底价泄露给了骆荣桓,导致**在竞标中失利。然后,他父亲就出事了——经济案件,入狱,病故。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个局。
“**是谁?”他问。
“我查了五年,没有查到。”沈既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紧不慢,“但你父亲死后,那个**一定还在。他可能还在骆荣桓身边,也可能去了别的地方。”
“你想让我帮你查?”
“我想让你帮你自己查。”沈既明说,“那是你父亲。他被人害死了,你不应该替他讨回公道吗?”
江曜庭攥紧了拳头。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应该。”
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在专属车位上停下来。
沈既明熄了火,转过头来。
橘**的灯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把他的侧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他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江曜庭看着他,没有说话。
“下车吧。”沈既明推开车门,“周叔做了饭,吃完我检查你的笔记。”
江曜庭下了车,跟着沈既明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先生。”
“嗯?”
“你今天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对。”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关于城东地块,关于**,关于我父亲的死——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既明转过头来,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
“因为我需要一个帮手。”他说,“而你,是唯一一个和我有共同目标的人。”
“共同目标?”
“搞垮骆荣桓。”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来,门开了。
沈既明走出电梯,头也没回地说:“进来吧,先吃饭。其他的,以后再说。”
江曜庭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搞垮骆荣桓。
他父亲的仇人。
也是沈既明的仇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他不相信沈既明是朋友。这个男人太冷了,太精于算计了,每一步都像是在下棋。而他,江曜庭,只是这盘棋上的一枚棋子。
但没关系。
棋子也有棋子的用处。
他走出电梯,关上门。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
他走进公寓的时候,周叔已经在餐厅里摆好了碗筷。
沈既明坐在餐桌一端,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什么文件。
“洗手,吃饭。”他头也没抬。
江曜庭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背上,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年轻、苍白、眼睛里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不是愤怒。
是决心。
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手,走进餐厅。
在沈既明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你说晚上给我布置额外的学习任务,是什么?”
沈既明合上电脑,推了推眼镜。
“教你如何看一份尽职调查报告。”
“为什么?”
“因为下个月,华信资本要投一个项目,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做前期的信息搜集。”沈既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某种审视,“这份工作,你来干。”
“我?”
“对。你。有意见?”
江曜庭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没有。”
“很好。”沈既明拿起筷子,“吃饭。吃完开工。”
窗外,雨还在下。
城市的灯火在雨幕里闪烁,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
江曜庭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他在想沈既明说的那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如果连沈既明都不能相信,那他还能相信谁?
他想到了一个人。
温如初。
那个在教室里主动跟他搭话的女生。
她说她的名字叫温如初。
江曜庭突然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
温如初,**的女儿。**和**是世交,他小时候见过她几次。后来****去了***,两家联系就断了。
如果温如初回来了,如果她还记得他——
也许,他可以多一个信息来源。
但他还记得沈既明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吃饭的沈既明。那个男人吃东西的样子也很斯文,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像一头优雅的猎豹,在享用它的猎物。
江曜庭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从今天起,他要学会一件事——
在成为掠食者之前,先学会做一只完美的猎物。
而一只完美的猎物,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不让猎手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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