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锈骨
力股’——哦，便是说将来必有大出息。”
家世寒微。蘅芷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父亲永宁侯姜伯庸这是拿她去拉拢一个没有根基的新科状元，既不用赔上丰厚嫁妆，又能在朝中多一个门生。
“女儿听从父亲安排。”她垂首道，声音里没有欢喜也没有悲戚。
周氏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婚期定在五月，还有两个月，你安心备嫁便是。”
蘅芷起身行礼告退。走出正厅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紧张，是心寒。
永宁侯府虽然顶着侯爵的名头，实则早已入不敷出。父亲姜伯庸袭爵后不思进取，只会与一帮清流谈诗论画，家产被周氏暗中挪用了大半去贴补娘家。如今府里看着朱门绣户，内里却空空如也。她这个嫡长女的婚事，自然成了换取利益的**。
“姑娘别难过。”青禾低声劝道，“状元郎好歹是有真才实学的，总比嫁给那些纨绔子弟强。”
蘅芷扯了扯嘴角：“我倒是不难过。只是没想到，母亲连做样子都省了——前几日蘅婉定亲，对方可是定国公府的嫡次子。”
青禾不敢再言。
蘅芷回到自己住的东跨院，这里原是侯府最偏的院落，因继母说“嫡长女该清静读书”，便把她打发到了这里。院中只有一株老槐树，几丛半死不活的兰花。
她坐在窗前，借着烛光看青禾收拾嫁妆单子。周氏“慷慨”地给她备了三十六抬嫁妆，听起来不少，可蘅芷心里清楚，那些箱笼里多半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摆件，真正的金银细软少得可怜。
“姑娘，这……”青禾看着单子，眼眶都红了，“夫人这也太过分了，给您陪嫁的布料全是去年的旧花样，压箱银只有二百两……”
“够了。”蘅芷按住她的手，“你当我不知道吗？知道了又能怎样？去闹？去哭？不过是让人看笑话罢了。”
她十五岁那年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没有生母庇护的嫡女，连体面的丫鬟都不如。她能做的，就是忍，然后想办法给自己挣一条出路。
“青禾，把那本《货殖列传》拿来。”蘅芷忽然说。
“姑娘要看书？”
“不是
家世寒微。蘅芷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父亲永宁侯姜伯庸这是拿她去拉拢一个没有根基的新科状元，既不用赔上丰厚嫁妆，又能在朝中多一个门生。
“女儿听从父亲安排。”她垂首道，声音里没有欢喜也没有悲戚。
周氏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婚期定在五月，还有两个月，你安心备嫁便是。”
蘅芷起身行礼告退。走出正厅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紧张，是心寒。
永宁侯府虽然顶着侯爵的名头，实则早已入不敷出。父亲姜伯庸袭爵后不思进取，只会与一帮清流谈诗论画，家产被周氏暗中挪用了大半去贴补娘家。如今府里看着朱门绣户，内里却空空如也。她这个嫡长女的婚事，自然成了换取利益的**。
“姑娘别难过。”青禾低声劝道，“状元郎好歹是有真才实学的，总比嫁给那些纨绔子弟强。”
蘅芷扯了扯嘴角：“我倒是不难过。只是没想到，母亲连做样子都省了——前几日蘅婉定亲，对方可是定国公府的嫡次子。”
青禾不敢再言。
蘅芷回到自己住的东跨院，这里原是侯府最偏的院落，因继母说“嫡长女该清静读书”，便把她打发到了这里。院中只有一株老槐树，几丛半死不活的兰花。
她坐在窗前，借着烛光看青禾收拾嫁妆单子。周氏“慷慨”地给她备了三十六抬嫁妆，听起来不少，可蘅芷心里清楚，那些箱笼里多半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摆件，真正的金银细软少得可怜。
“姑娘，这……”青禾看着单子，眼眶都红了，“夫人这也太过分了，给您陪嫁的布料全是去年的旧花样，压箱银只有二百两……”
“够了。”蘅芷按住她的手，“你当我不知道吗？知道了又能怎样？去闹？去哭？不过是让人看笑话罢了。”
她十五岁那年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没有生母庇护的嫡女，连体面的丫鬟都不如。她能做的，就是忍，然后想办法给自己挣一条出路。
“青禾，把那本《货殖列传》拿来。”蘅芷忽然说。
“姑娘要看书？”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