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捡楼道里的红布鞋
我说十点。
挂了电话,我把摄像头里的视频存了一份到手机,又备份到网盘。手还是抖的,点了几次才点对地方。那个画面——床底伸出来的手,苍白的手指搭在鞋面上——我反复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后背就凉一层。
不是鬼。
我盯着那只手的关节,指甲的形状,皮肤上的纹路。那是一双真人的手,不是那种影视剧里惨白惨白的特效。肤色偏黄,指甲缝里有灰,指节粗大。
是个老人的手。
我想起张桂芬的手。干枯,指甲很长。也对得上。
但床底是水泥封死的。她的手怎么从水泥板下面伸出来?
只有一个解释。水泥板是可以撬开的。
我一直在跟鬼斗,但其实从头到尾,床底下都藏着人。
或者,**。
阿红在镜子里说的那四个字,我现在想起来胃里一阵翻涌。床底有尸。不是恐吓,是提醒。
晚上九点半,我到小区门口。王姐的老公老周蹲在保安室门口抽烟,看见我站起来,烟头掐灭在鞋底。
“东西带了没?”他问。
“带了。螺丝刀,手电筒。”
“走吧,我跟夜班的兄弟打过招呼了,监控这几天回放我帮你调。”
老周话不多,走路很快。我跟在后面,经过楼道的时候声控灯亮了,照出墙上贴的小广告。开锁,通下水道,搬家。贴了一层又一层。
王姐在楼梯口等我们,手里攥着一个手电筒,脸色不太好。
“你房间的灯,刚才亮了一下。”她压低声音,“我一直在门口看着,没人进去。”
“会不会是张桂芬?”
“她七点多出去到现在没回来。我看她骑电动车走的。”
我没说话,掏出钥匙开门。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响,咔嗒一声,我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推开门,屋里黑的。老周站在门口没进来,王姐跟在我身后。我按了墙上的开关,灯没亮。
“灯泡坏了?”王姐说。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照到的地方一切正常。鞋柜上什么都没有,地上没有灰,梳妆台上的梳子干干净净。
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霉味,不是臭味。是那种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才有的气味,闷的,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