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意迢迢不可越
沈意浓失魂落魄被送回了家。
筹备已久的发布会被毁了个彻底,各个工作群里都在议论她当众被扒衣的丑闻。
母亲唯一留下的项目,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被处以停职处分,拼尽全力、熬了无数个日夜才换来的奖金,最终也落得一场空。
一朝之间,她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她的脊背寸寸垮下,灵魂仿佛被抽空了一半。
额角传来尖锐的刺痛,手脚麻木得失去知觉,她想大哭一场,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情绪堵在脑海里,胀痛难忍,她手抖得连一张纸都握不住。
不行......她不能这样下去。
她踉跄着起身,从抽屉里翻出镇定类药物,倒了一大把囫囵吞下。
几乎就在同时,大门传来一声轻响——
陆今越回来了。
他脸色骤变,几步冲过来抢走沈意浓手中的药瓶,厉声斥责:“一次吃这么多,你不要命了吗?”
沈意浓呛咳两声,目光渐渐聚焦,落在面前的陆今越身上。
良久,她轻笑出声:“不都是你害的吗?”
和霍沉舟在一起的那几年,她身心俱疲,夜夜难眠,只能靠这类药物勉强平复情绪。
是陆今越一点点将她拉出黑暗,也陪着她慢慢停了药。
可如今,又是他亲手把她推回了深渊。
他怎么还有脸,来问她为什么吃药?
陆今越眉间锁得更紧:“够了,误会不是已经**了吗?这种卖惨的把戏你以前在霍沉舟面前玩也就罢了,现在在我面前,没必要装腔弄势。”
“网上的消息我会压下去,工作没了就没了,你那点薪水本就不算什么,陆家养着你,以后你安心在家做陆**,也省得总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接触,不好吗?”
......毁了她的人生,却说得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
沈意浓再也无法忍受,拼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内炸开。陆今越偏过头,脸颊迅速泛红,眼底泛起不悦,可对上沈意浓通红的眼眶,却被那里面的破碎与死寂堵回了所有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几秒后脸色大变。
“来人,把**按住!”
几个佣人立马上前,将沈意浓牢牢压住。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蔓延,陆今越神色凝重,继续道:“轻轻刚才晕倒,一直昏迷不醒,胎像不稳,霍沉舟找了位大师说......”
“是你戾气太重,冲撞了她,需要你放血散一散戾气......”
沈意浓眼下身体精神都虚弱不堪,陆今越却要她放血?
“我不要!”
她当即挣扎起来,可几个人的力道却压得她动弹不得,一名佣人拿来刀,朝她左手臂狠狠一划!
锋利的刀刃割破皮肉,剧痛让沈意浓眼前一黑。
面前人并未停下,动作继续——
第二刀,右手。
第三刀,小腿。
**刀.....
她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脸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得苍白。
整整十九刀结束,她才终于被放开。
血色染透她衣裙,她瘫软在地,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陆今越居高临下望着她狼狈的样子,半晌轻叹一声:“意浓,轻轻她现在怀着孕,你不能总和她冲撞,我送你去瑞士住一阵,等她生下孩子,你再回来,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到时候,我们也怀一个。”
“你先在家休息,我去一趟医院。”
说罢,他不再看沈意浓一眼,吩咐佣人好好为她包扎,便又匆匆离开。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意浓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归为灰烬。
她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佣人消毒、包扎。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弹亮屏幕,是上司发来的。
意浓,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我会为你主持公道。
现在,跟我走吧。
这句话,如同汪 洋大海里的最后一根浮木。
滚烫的泪水砸在屏幕上,沈意浓用颤抖的手,缓缓敲下:好的。
一小时后,她浑身纱布,站在机场候机大厅。
陆今越的秘书打来电话:“**,机票已经订好,需要我现在过去接您吗?”
“不用了。”沈意浓望着窗外的蓝天,轻声说,“麻烦你把我留在家里的那个盒子交给陆今越,以后......我就不是陆**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迈步走向检票口。
一切,终于结束了。
陆今越,你的谎言到此为止。
而她,将迎来新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