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体检这天，有人把我的名字填进了器官捐献同意书

张发黄的复印件，拍到我面前。
“看看这个。”
我盯住那张纸，呼吸一下卡住了。
那是三年前镇卫生院的体检表复印件。
姓名，江策。
年龄，十五。
监护人签字那一栏，歪歪斜斜写着我妈吴秀琴的名字，右下角还有一个模糊的红手印。表头盖着一枚我从来没见过的圆章，蓝色的，写着“安衡医疗公益筛查项目”。
我眼前一阵发黑。
“这是什么？”
何静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劝哄，像在处理什么不懂事的学生。
“江策，你先冷静。这个只是意向登记，不是让你现在就做什么。你同学身体情况特殊，学校这边也是配合医院做资料完善，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转头看她。
“闹大？”
“我名字被人写在器官捐献同意书上，你跟我说别闹大？”
她被我噎了一下，脸色也难看起来。
外头有人低声说了句：“沈知微不是肾病吗……”
又有人接了一句：“他不是一直追她吗，这也不肯？”
那两个字飘进我耳朵里，像针一样一根根扎下来。
我追她这件事，全校都知道。
高二下学期开始，我给她送过药，替她值过日扫，篮球赛那天我扭了脚，她站在人堆后面把那瓶冰水扔给我，我能记两个月。
她不热络，也不拒绝。
就那么吊着，淡淡地看着我靠近。
后来有同学起哄，说江策这回真栽了，校花那种人哪会看**。
我没吭声。
可我心里真有过一点侥幸。
我以为她不让我死心，是因为她多少也把我当个人。
现在这张纸拍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她是把我当成了一样东西。
“把表给我。”
我盯着她，手指都在发抖。
“不给。”
她回答得很快。
“江策，你今天不看到这个，明天也会有人找你去复查。与其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地签字，不如现在闹开。”
她最后那四个字咬得很轻。
我心口一震。
可还没等我琢磨明白，她身后医务室角落里那颗红色监控灯闪了一下。
她像是有意无意地朝那边偏了偏脸，接着又把那张旧复印件往上抬了半寸，刚好能让镜头照得清清楚楚。
我愣住了。
何静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沈知微，你把纸放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