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处处打压我的死对头跳海殉情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胃里的灼烧感减轻了一些。
沈泽南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指缝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阴沉而紧绷。
“醒了?”他冷笑一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姜絮,你现在的身体可真够娇贵的,一杯酒混点药,就能让你在路边躺平。”
“三年前那个跟我通宵拼方案的劲儿哪儿去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沈泽南,债清了,放我走。”
“走?”沈泽南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甩在我脸上,“赵总已经把所有的债权都转让给我了。姜絮,你现在欠我的不只是那一千万,还有这些年你欠沈家的债。”
我看着那些文件,心里一片冰凉。
赵总果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转手就把我卖给了沈泽南。
“你想怎么样?”我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一无所有,没什么可给你的。”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当我的私人助理。”沈泽南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眼神带着一股执拗。
“二十四小时待命。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最高处,而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
因为我需要沈泽南手里的那笔钱,那是爸爸最后一点体面的丧葬费。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泽南给我安排了最繁重、最琐碎的工作。
白天我要在公司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报表,晚上回到别墅,还要忍受他各种无理的要求。
他会故意在凌晨三点把我叫醒,只为了让我给他煮一碗面。
他会把一份已经做好的公关方案扔进碎纸机,冷冷地让我重写,理由仅仅是字体看着不顺眼。
“重做。”沈泽南坐在书房里,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绞痛,重新打开电脑。
“沈泽南,这份方案我已经改了五遍了。”我的声音在颤抖。
“那就改第六遍。”他冷哼一声,“姜絮,你以前不是很能干吗?怎么,离开我三年,脑子生锈了?”
我死死咬着嘴唇,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半夜,胃里的抽痛再次爆发。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门外传来了沈泽南沉稳的脚步声。
“姜絮,方案还没做完,你躲在里面偷懒?”他在门外敲了敲,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滚开……”我用微弱的声音喊道。
“呵,脾气还挺大。”沈泽南在门外轻笑一声。
“姜絮,别以为装病就能躲过去,明天早上的晨会,如果我看不到满意的方案,你知道后果。”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眶深陷的女人,突然觉得好陌生。
姜絮,你真的要死在这个男人手里吗?
我撑着洗手台站起来,用冷水泼在脸上。
还有三天,就是手术的日子。
只要撑过这三天,只要把方案交上去,我就能……
可是,我的身体真的能撑过这三天吗?
沈泽南的公司遭遇了三年来最大的危机。
对手公司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沈泽南三年前的一笔海外投资账目,指控他涉嫌非法**和财务造假。
股价在一天之内跌停,各路媒体把公司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乔雪作为公关部经理,在会议室里哭得梨花带雨:“沈泽南,我真的尽力了,可是对方准备得太充分了,我们的**发出去根本没人信……”
沈泽南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中的钢笔几乎要被他折断。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乔雪那副虚伪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讽刺。
那个财务漏洞,分明是乔雪三年前为了讨好沈泽南,私自找人做的账。
沈泽南当时并不知情,却在不知不觉中背了锅。
“都出去。”沈泽南声音沙哑地吼道。
会议室里的人作鸟兽散。
乔雪走过我身边时,狠狠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姜絮,你最好闭紧你的嘴,否则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没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泽南颓废的背影。
那是我的对手,我斗了七年的对手。
我可以打败他,但我绝不允许他被这种卑劣的手段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