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没有回声
备注名是一朵花的表情——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到家了吗。”
他没有回,但嘴角松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轻微的、不自觉的放松。
我以前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大概是六年前。
我从医院出来的那天,他在病房门口等我,见我推门出来,嘴角也是这样松了一下。
只不过那时候,让他放松的人是我。
3
回到家。
我脱掉沾了血的裤子,在浴室里清理膝盖上的伤。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很疼,我咬着毛巾,没有出声——出了声也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
处理完,我换了条长裤,走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家里很大。
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太大了。
沈衡说这个户型采光好,适合我养花。
阳台上确实摆了一整排的绑了红绳的绿萝,是搬进来那天他让人一盆一盆搬上来的。
可绿萝不需要太多阳光。
我后来才明白,采光好是给他书房用的,不是给我的花。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衡发来的消息:“膝盖怎么样了?冰箱里有冰袋,敷一下。”
又一条:“这几天别出门了,等伤好了我再带你出去。离婚的事,不急,你慢慢想。”
我盯着"离婚"两个字看了很久。
眼眶开始胀。
我使劲眨了眨。
然后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是我的音乐治疗师,江潮。
昨天晚上我给他发了三个字——"不开心。"
他凌晨一点半回的:“怎么了姐?要不要聊聊?”
三分钟后见我没回,又发:“那就是不想打字的意思,我给你打视频?”
又三分钟:“算了你听不见视频也没用,我现在过来?”
“你家小区叫什么来着?翠湖什么苑?”
“噢我想起来了,翠湖锦苑,巧了我一个朋友也住这片。”
“你老公在家吗?在家也没关系我是正经治疗师。”
“如果你不开心是因为你老公的话,其实你可以出来走走。”
“我在郊区租了个工作室,有钢琴有吉他还有一只猫。”
“不是只有我们俩,还有猫。”
“猫叫二饼,是你上次说好看的那只橘猫。”
时间停留在凌晨两点。
我终于回了他:“二饼是公的还是母的?”
秒回:“公的,已经绝育了,脾气很好,不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