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臣姜维

来源:fanqie 作者:Lx雪钦 时间:2026-04-09 10:03 阅读:129
孤臣姜维姜维诸葛亮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孤臣姜维姜维诸葛亮
暗刃------------------------------------------,姜维收到了一份来自成都的公文。,措辞客气得近乎殷勤——“奉义将军姜维,忠勇可嘉,特赐锦袍一领,良马十匹,钱五十万。”落款处盖着皇帝的大印,红得刺眼。,然后递给梁虔。“你看看。”,咧嘴笑了:“伯约兄,陛下赏你呢!这是好事啊!好事?”姜维摇了摇头,“你再看看,这公文是谁署名起草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黄……黄皓?对。”姜维把公文拿回来,折好,塞进怀里,“皇帝身边的宦官。一个宦官,越过尚书台,直接以皇帝的名义给我发赏赐,你觉得正常吗?”。“伯约兄,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有人在试探我。”姜维站起来,走到窗前,“李严在朝中**我,黄皓却在成都给我发赏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默契。可黄皓是陛下身边的人啊!他怎么能跟李严……为什么不能?”姜维转过身,“梁虔,你以为朝堂上的**是铁板一块?李严有李严的人,黄皓有黄皓的主子。他们现在看起来是两拨人,但在一件事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什么事?”
“对付丞相。”姜维的声音很轻,“或者说,对付丞相这一派的人。”
梁虔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这赏赐怎么办?退回去?”
“退?”姜维苦笑了一下,“皇帝赏的东西,你退回去,是嫌少,还是嫌皇帝不够格?”
“那怎么办?”
“收着。”姜维的语气很平静,“照单全收。然后写一封谢恩奏章,感谢陛下的恩典。措辞要诚恳,但不要提到任何人,不提丞相,不提李严,更不提黄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姜维笑了笑,“有时候,什么都不说,比说什么都安全。”
梁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姜维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祁山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黄皓。
这个名字,在后世几乎是“奸臣”的代名词。蜀汉灭亡的直接原因之一,就是黄皓在朝中专权,排挤忠良,搞得朝政乌烟瘴气。刘禅听信他的谗言,甚至不相信魏国会打过来,等到邓艾真的偷渡阴平了,刘禅才慌了神,但已经晚了。
但现在,建兴六年,黄皓还只是个小小的黄门侍郎,远远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他为什么要给姜维发赏赐?
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背后指使他。
是李严?不太可能。李严是托孤大臣,身份贵重,不至于跟一个宦官搅在一起。
是刘禅自己?有可能。刘禅虽然被后世评价为“******”,但他并不傻。他给姜维发赏赐,也许是在拉拢一个新兴的**力量,用来制衡诸葛亮。
毕竟,一个皇帝,不会希望看到朝中只有一个人说了算。哪怕是他的相父。
姜维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以为自己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现在看来,这盘棋比他想的大得多。
诸葛亮是一方,李严是一方,刘禅是第三方,而他姜维,是三方都在争夺的那枚棋子。
一枚棋子,如果被三方同时看中,那它的下场只有两种,要么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要么成为第一个被吃掉的牺牲品。
姜维不想当牺牲品。
当天晚上,姜维去中军大帐找诸葛亮。
他到的时候,诸葛亮正在和几个参军议事。看到他进来,诸葛亮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退下。
“伯约,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姜维把那封公文递过去:“丞相,陛下给了末将赏赐。”
诸葛亮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嗯。陛下有心了。”
“丞相,末将觉得这件事不太对。”
“哪里不对?”
“赏赐的时机不对。”姜维斟酌着措辞,“末将在祁山打了胜仗,但胜仗的不止末将一个人。攻下祁山城的王平将军没有赏赐,守城有功的高翔将军没有赏赐,唯独末将这个打援的得了赏赐,这不太公平。”
诸葛亮放下公文,看着姜维。
“你是觉得不公平,还是觉得不安?”
姜维沉默了一会儿。
“不安。”他老实地说。
诸葛亮笑了。那是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笑。
“伯约,你很聪明。”他说,“但有时候,太聪明了,反而会让自己活得很累。”
“丞相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太在意。”诸葛亮把公文递还给姜维,“陛下给你赏赐,你就收着。陛下对你有好感,这是好事。你不要因为害怕得罪谁,就把好事变成坏事。”
“可是,丞相,如果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那就让他们做。”诸葛亮的语气很平淡,“伯约,你要明白一件事,在朝堂上,不管你做什么,都会有人挑你的毛病。你打了胜仗,有人说你功高震主;你打了败仗,有人说你无能;你收了赏赐,有人说你贪财;你不收赏赐,有人说你矫情。”
他顿了顿,看着姜维的眼睛。
“所以,你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说。你只需要在意一件事,你有没有做错。”
姜维低下头:“末将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诸葛亮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伯约,你对黄皓这个人,了解多少?”
姜维心里一跳。
“末将只知道他是陛下身边的近侍,其他的……不太清楚。”
诸葛亮看了他很久。
“黄皓这个人,”他的声音很轻,“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实权,翻不起大浪来。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小心他。”
姜维的心猛地揪紧了。
“丞相……”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话。”诸葛亮抬手打断他,“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六年之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六年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六年。
姜维记得原著里的时间线,建兴十二年,诸葛亮病逝五丈原,享年五十四岁。
现在是建兴六年,还有六年。
诸葛亮自己也知道。
“丞相,”姜维的声音有些发哑,“末将……”
“不用说什么。”诸葛亮笑了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这一辈子,该做的事都做了,该尽的心也尽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北伐这件事。”
他看着姜维,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伯约,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我年轻时候很像。”
姜维愣了一下。
“不是长相,是眼神。”诸葛亮的声音很轻,“你看这个世界的眼神,和我当年在隆中时一样,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怀疑,也充满了……一种想要改变什么的东西。”
姜维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你和我不一样。”诸葛亮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有先帝赏识,有云长、翼德这样的猛将相助,有整个荆州士族的支持。而你……”
他叹了口气。
“你什么都没有。你是降将,是外来户,在这个朝堂上没有根基,没有**,没有靠山。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自己。”
姜维抬起头,看着诸葛亮。
“所以,”诸葛亮的声音变得很认真,“伯约,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打仗的时候,不要冲在最前面。朝堂上,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有些话,能不说就不说;有些事,能不做就不做。”
“丞相,末将……”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诸葛亮笑了,“我也不喜欢。但这是活下去的办法。”
他顿了顿,又说:“等你有一天足够强大了,你可以改变这些规则。但在那之前,忍。”
忍。
一个字,千斤重。
姜维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末将记住了。”
诸葛亮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吧。明天还要议事。早点休息。”
姜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丞相。”
“嗯?”
“六年……够了。”
诸葛亮愣了一下:“什么够了?”
“六年时间,够末将学会所有东西了。”姜维没有回头,“所以,丞相不用担心。”
身后传来一阵沉默。
然后,诸葛亮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淡、却让人听了想哭的笑。
“好。”他说,“我等着。”
从大帐里出来,姜维站在月光下,仰头看着满天星斗。
他的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哭。
穿越过来三个月了,他哭过吗?好像没有。哪怕是最初跪在渭水河边、浑身是血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哭。
在这个时代,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伯约兄!”梁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快回去,出事了!”
姜维心里一紧:“什么事?”
“张……张大出事了!”梁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带人去城外巡逻,被魏军的人抓了!”
姜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他的哨探队回来了五个人,都说张大被魏军抓了!”
“走!”姜维大步流星地往营门方向跑,“边走边说!”
梁虔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张大今天傍晚带着十个人出城巡逻,走到城北十里外的一个村子附近时,遇到了魏军的巡逻队。双方交了火,张大的队伍寡不敌众,被冲散了。五个人跑回来了,另外五个人下落不明,张大就在那五个失踪的人里面。
“有人看到他受伤了吗?”姜维问。
“跑回来的兄弟说,张大被一支流矢射中了腿,跑不动了。他是主动留下来断后的,让其他人先跑。”
姜维的脚步顿了一下。
主动留下来断后。
就像三个月前,他在渭水河边做的那样。
“备马。”姜维的声音很冷,“我要去找他。”
“伯约兄!”梁虔急了,“城外现在全是魏军的巡逻队,你一个人出去……”
“我说了,备马。”
姜维的语气不容置疑。梁虔咬了咬牙,转身去牵马。
姜维站在营门口,看着城外的黑暗。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
他知道,一个人出城去找张大,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魏军的巡逻队在城外游荡,随时可能撞上。而且,张大被抓了三个时辰了,也许已经被带走了,也许已经……
不。不会的。
张大还活着。
姜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但他就是知道。
三个月前,当他在渭水河边跪着的时候,是张大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替他挡刀挡箭。那些老兵,那些打了二十年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的普通人,是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值钱的东西。
他们不值钱,因为将军们把他们当消耗品。
他们值钱,因为没有他们,将军们什么都不是。
“伯约兄,马来了。”梁虔牵着马走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营里。”
“可是……”
“这是命令。”姜维翻身上马,“如果我明天天亮之前没有回来,你就去报告丞相。告诉丞相,我出城去找人了。”
梁虔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
“伯约兄,你一定要回来。”
姜维没有回答。他一夹马腹,冲进了夜色里。
城北十里外,一片漆黑。
姜维放慢了马速,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官道和田野之间寻找张大的踪迹。
地上有血迹,断断续续的,一路向北延伸。
是张大的血吗?
他下了马,蹲下来摸了摸血迹。还没完全干透。最多两个时辰前留下的。
他顺着血迹往前走,走了大约一里路,血迹在一个土坡前消失了。
土坡下面,有一个人影。
姜维的手按上了剑柄,慢慢靠近。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姜维的心猛地一跳。
“张大?”
“……将军?”那个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来了?”
姜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看到了靠在土坡上的张大。
他的情况很糟糕。左腿上中了一箭,箭杆已经被他折断了,但箭头还留在肉里。血把整条裤腿都染红了,在月光下看起来像一条黑色的腿。
他的脸上也全是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但看到姜维的那一刻,他咧嘴笑了。
“将军,你疯了吧?一个人跑出来找我?”
“少废话。”姜维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口,“还能走吗?”
“走不了了。”张大摇了摇头,“箭头卡在骨头里了,一动就疼得要命。”
姜维咬了咬牙。
“那就不走。”他拔出剑,砍了几根树枝,用布条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
“将军,你……”张大的眼睛瞪大了,“你要抬我回去?”
“不然呢?把你扔在这儿喂狼?”
“可是……你一个人抬着我走十里路,万一遇到魏军……”
“那就遇到再说。”姜维把张大挪到担架上,然后拖着担架往回走。
一个人,拖着一个伤兵,在深夜的荒野上走十里路。
这大概是姜维穿越过来之后,做过的最蠢的事。
但他不在乎。
张大在后面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将军,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今天被魏军抓住的时候,他们的那个校尉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我,‘姜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诸葛亮这么看重他?’”
姜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姜将军是个好人。’”
“……就这样?”
“就这样。”张大笑了笑,“那个校尉不信,说‘这世上没有好人’。我说,‘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姜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他就放了我。”
姜维猛地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张大。
“你说什么?”
“他放了我。”张大的语气很平静,“他让人给我解了绑,还给我留了一匹马。但我腿上有伤,骑不了马,只好自己慢慢往回走。”
“他为什么放了你?”
“我不知道。”张大摇了摇头,“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姜维,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战场上。’”
姜维站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那个人叫什么?”
“他没说。但他手下的兵叫他‘邓将军’。”
邓将军。
邓。
姜维的心跳漏了一拍。
邓艾。
那是邓艾。
魏国最杰出的将领之一,灭蜀的头号功臣。在原著里,他和姜维交手无数次,最终在阴平小道上,完成了对蜀汉的致命一击。
而现在,建兴六年,邓艾还只是个小小的偏将军,在郭淮帐下听令。
他已经注意到姜维了。
“将军?”张大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没什么。”姜维继续拖着担架往前走,“走吧。天快亮了。”
天亮的时候,姜维终于把张大拖回了祁山城。
梁虔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看到姜维的那一刻,他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伯约兄!你回来了!”
“哭什么?”姜维瞪了他一眼,“快去叫军医!张大的腿上有箭头,要尽快取出来!”
“是!是!”梁虔擦了一把脸,转身就跑。
军医很快来了。他把张大抬进帐篷,开始处理伤口。
姜维站在帐篷外面,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手上全是血,张大的血。指甲缝里都是,干了之后变成暗红色的硬块,像泥土一样嵌在皮肤里。
“伯约兄。”梁虔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喝点水吧。”
姜维接过来,一饮而尽。
“伯约兄,”梁虔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跑出去找张大……值得吗?”
姜维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被困在城外,我也会去找你。”
梁虔愣了一下,然后红了眼眶。
“伯约兄,你这个人……”他吸了吸鼻子,“你这个人真是的。”
姜维笑了笑,没有说话。
帐篷里传来张大的惨叫声,军医在取箭头了。
那声音很惨,但姜维听着,却觉得安心。
能叫出来,说明还活着。
活着就好。
中午的时候,诸葛亮派人来叫姜维。
姜维走进大帐的时候,诸葛亮正在吃午饭。一碗米饭,一碟咸菜,一碗清汤。
简单得让人心酸。
“伯约,吃了吗?”诸葛亮头也不抬。
“吃过了。”姜维撒了个谎。他其实什么都没吃,但不想让诸葛亮操心。
“坐下吧。”诸葛亮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听说你昨晚一个人出城去找人了?”
“是。”
“为什么?”
“因为末将的兵被困在城外,末将不能见死不救。”
诸葛亮放下筷子,看着姜维。
“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姜维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如果末将不去,就没有人会去了。”
大帐里安静了下来。
诸葛亮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伯约,”他说,“你知道吗,先帝当年在长坂坡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姜维愣了一下。
“那时候,曹操的大军追上来,先帝带着几十万百姓南撤,走得比蜗牛还慢。有人劝他扔下百姓先走,他说‘百姓跟我,我怎么能扔下他们?’”
诸葛亮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很亮,很温暖。
“就是因为这句话,我决定跟先帝一辈子。”
他看着姜维。
“今天,你让我想起了先帝。”
姜维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诸葛亮摆了摆手,“回去休息。晚上还有军务要议。”
姜维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伯约。”诸葛亮忽然叫住他。
“丞相还有什么事?”
“那个叫张大的老兵,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军医在治。箭已经取出来了,但……以后可能不能再上战场了。”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
“给他安排个后勤的差事吧。粮草辎重,总是要人管的。”
姜维的眼眶有些发酸。
“末将代张大,谢过丞相。”
“不用谢我。”诸葛亮拿起筷子,继续吃他的午饭,“是你的兵,你自己管好。”
当天晚上,姜维去帐篷里看张大。
张大的腿已经被包扎好了,整个人躺在草垫子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看到姜维进来,他还是咧开嘴笑了。
“将军,你来了。”
“别动。”姜维在他旁边坐下,“军医怎么说?”
“说箭头卡在骨头缝里了,取出来的时候差点把我的腿锯了。”张大咧嘴笑了笑,“但他说,养好了还能走路,就是不能跑了。”
“不能跑就不跑。丞相说了,给你安排个后勤的差事。”
张大的笑容僵了一下。
“后勤?”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将军,我打了二十年仗,最后就落个后勤?”
“后勤怎么了?”姜维看着他,“后勤就不用打仗了?粮草断了,前线的兵吃什么?箭矢没了,拿什么射敌人?”
张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将军,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你好好养伤。”姜维站起来,“等你好了,我有重要的事交给你。”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维走出帐篷,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圆,很亮,把整个营地照得像白昼一样。
他忽然想起邓艾让张大转告的那句话。
“姜维,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
这个词从邓艾嘴里说出来,可不是什么好话。
这意味着,邓艾已经注意到了他。在未来的很多年里,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在战场上相遇。直到——其中一个人倒下。
姜维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不想了。
想太多,只会让自己活得更累。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好眼前的仗,活好每一天。
至于邓艾,至于李严,至于黄皓,至于那个注定要来的结局…
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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