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走那天，他以为我只是闹脾气
时她提过一次，要不我去看看你们。我说好，等我问问裴时。
裴时说，过年太忙了，下次吧。
这个"下次"我等了三个年。
苏杭坐到我旁边，递过来一罐啤酒。
"说实话，你终于搬出来，我松了口气。"
"你之前没说过。"
"说了有用吗？你以前每次出来吃个饭都要中途回消息，我问你回什么，你说万一他找我。"
我低头剥易拉罐的拉环。
"他找你都说啥？充电器在哪遥控器在哪那个什么快递到了帮我拿一下。"苏杭喝了一口，"纪葵，他找你不是因为想你，是因为你好用。"
拉环断在手里，划了一道红印。
我吸了一下手指头上渗出来的血珠。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把鞋放进鞋柜的第一天。"
苏杭没再问。她拿纸巾包住我的手指，沉默着帮我把被子拉平整了一点。
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的裂缝。裴时家的天花板去年刷过一次，工人来的那天我请了半天假盯着，他在书房打电话，门关得很紧。
今晚第一次不用等谁开门。
不用竖着耳朵听楼道里的脚步声，不用在他开门前迅速翻个身假装睡着——怕他觉得我在等他，怕他说一句"你怎么还不睡"。
闹钟定了七点。
闭上眼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不是裴时。
是那个鞋柜。
当初搬进去那天，我把自己的鞋放进去。七格的柜子，五格摆着他的鞋，一格放着**偶尔来穿的拖鞋。
剩一格。
我放了一双进去。
三年，我买过新鞋。但旧的那双没地方放，就一直压在衣柜最下面的箱子里。
我从没跟他说过：能不能再腾一格给我。
因为我在等他自己发现。
他没有。
2
"纪葵是吧？我记得你，报道那天你坐第三排。"
这句话是大二上学期裴时对我说的第一句。
新闻系一百二十个人，他能记住我坐哪排，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才知道，他记住我是因为那天我打翻了水杯，水溅到了他的笔记本上。
毕业后在同一个城市做事，朋友聚餐坐对面。我主动加了他微信，他通过了，没说话。
第一次约他看展，我编了个理由：多了一张票。
第二次约他跑步，又编了
裴时说，过年太忙了，下次吧。
这个"下次"我等了三个年。
苏杭坐到我旁边，递过来一罐啤酒。
"说实话，你终于搬出来，我松了口气。"
"你之前没说过。"
"说了有用吗？你以前每次出来吃个饭都要中途回消息，我问你回什么，你说万一他找我。"
我低头剥易拉罐的拉环。
"他找你都说啥？充电器在哪遥控器在哪那个什么快递到了帮我拿一下。"苏杭喝了一口，"纪葵，他找你不是因为想你，是因为你好用。"
拉环断在手里，划了一道红印。
我吸了一下手指头上渗出来的血珠。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把鞋放进鞋柜的第一天。"
苏杭没再问。她拿纸巾包住我的手指，沉默着帮我把被子拉平整了一点。
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的裂缝。裴时家的天花板去年刷过一次，工人来的那天我请了半天假盯着，他在书房打电话，门关得很紧。
今晚第一次不用等谁开门。
不用竖着耳朵听楼道里的脚步声，不用在他开门前迅速翻个身假装睡着——怕他觉得我在等他，怕他说一句"你怎么还不睡"。
闹钟定了七点。
闭上眼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不是裴时。
是那个鞋柜。
当初搬进去那天，我把自己的鞋放进去。七格的柜子，五格摆着他的鞋，一格放着**偶尔来穿的拖鞋。
剩一格。
我放了一双进去。
三年，我买过新鞋。但旧的那双没地方放，就一直压在衣柜最下面的箱子里。
我从没跟他说过：能不能再腾一格给我。
因为我在等他自己发现。
他没有。
2
"纪葵是吧？我记得你，报道那天你坐第三排。"
这句话是大二上学期裴时对我说的第一句。
新闻系一百二十个人，他能记住我坐哪排，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才知道，他记住我是因为那天我打翻了水杯，水溅到了他的笔记本上。
毕业后在同一个城市做事，朋友聚餐坐对面。我主动加了他微信，他通过了，没说话。
第一次约他看展，我编了个理由：多了一张票。
第二次约他跑步，又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