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碎在那年春天
我在小腹剧痛中昏睡过去。
天刚明,房门被推开。
「阿栀需要输血,她是稀有血型,和你一样。」
沈宴带着私人医生大步进来。
「我知道你刚流产,所以,只抽两百毫升。」
我麻木地坐起身,没有挣扎,任由医生卷起我苍白的手臂。
暗红的血一点点流进采血袋。
沈宴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
「脸色这么差……」
他皱眉,伸手想来摸我脸。
可我偏头避开了他。
他的手顿了顿,最终落了下去。
医生拔了针,我额头渗出一层虚汗。
手机弹出日历提醒,今日:1096 天。
三年前,顾泽拼死护我,在车祸中成了植物人。
医生说他醒来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三。
我不知道系统为什么找上我。
但为了阿泽,我答应了。
系统:让沈宴确信你爱他入骨,任务就完成了。
于是,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演了整整三年。
对沈宴哭、闹、求、跪,每一次绝望的挽留,我演得逼真至极。
甚至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在乎的究竟是他,还是那张酷似阿泽的脸。
直到系统告诉我:任务完成。
此时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荒诞的钻戒,毫不犹豫地将它摘下,丢进垃圾桶。
沈宴正带着医生离开,回头看见这一幕,顿住脚步。
他走回来,弯腰捡出戒指,攥在掌心。
「温酌,你当初爬上我的床闹得人尽皆知,逼我娶了你。」
「现在丢掉婚戒又是什么招数?」
在他的认知里,我的爱向来卑劣逢迎,不择手段。
宋栀在他酒里下了情药,是我先一步爬床救了他,却被他误会是我算计的。
他出车祸,是我奋不顾身替他挡下失控的卡车,在 ICU 熬了半个月。
他器官衰竭,是我签下字割了部分肝脏给他。
可宋栀却轻飘飘地窃取了我所有的功劳。
沈宴从不查证,满心满眼都认定宋栀是救赎,而我是个恶毒的女人。
但他怎么想,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我强忍着小产和抽血带来的眩晕,下床拉开抽屉,将一份离婚协议递给他。
「签了吧。」
财产分割一栏,我只写了四个字:净身出户。
他有些震惊,迟疑地签了字,打量着我。
「温酌,你是不是觉得闹得越大,我就越会妥协?」
我不回答,转身走出房门,留给他一个形销骨立的背影。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就不信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