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三天三夜，她连看都不看我
哆嗦着想说什么，嘴里全是血沫子。
齐猛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向我。
认识吗？
我没有说话。
齐猛松开手，站起来，从冲锋衣内兜里掏出一沓纸，甩在我面前的地上。纸张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亲子鉴定报告。他说，四份。三年前一份，半年前一份，昨天一份，还有一份是今早刚出的。四家不同的鉴定机构，同一个结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用脚把那沓纸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没有捡。
厂房顶上的光斑从纺机上移到地面上，落在我和他的脚之间。灰尘在光里翻滚，像活着的东西。
周海生在地上发出含混的声音，身体像虫子一样扭动，试图往门口的方向爬。齐猛看都没看他一眼，脚踩在他碎裂的小腿上，用了点力。周海生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是人发出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剧烈抽搐，然后不动了。
我没有看周海生。我看着齐猛。
你想要什么？
他歪了歪头，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我什么都不要。他说，我哥死的时候，什么都没要。他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说，别让她知道。
厂房里安静下来。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灰尘和纸页。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最后一页翻起来，露出结论栏里一行加粗的黑字。
齐猛把那页纸踩住了。
三年。他说，我找了这个姓周的三年。我哥死后第三个月，他就搬进了她隔壁小区。念念一岁的时候，他加了她的微信。念念两岁的时候，他送了她第一条裙子。念念三岁的时候，她带着孩子嫁给了另一个人。
他顿了顿。
而你跪在门口，替所有人赎罪。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不是血，是三天没喝水，嗓子里的毛细血管裂了。我把那口腥甜咽回去，蹲下去，从地上捡起那份鉴定报告。
纸张很轻。
我翻开第一页，又合上了。
我把报告卷起来塞进口袋，转身往厂房门口走。身后齐猛的声音追上来。
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嫁给他吗？
我没停。
她怕你。
我停住了。
不是怕你发现念念不是你
齐猛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向我。
认识吗？
我没有说话。
齐猛松开手，站起来，从冲锋衣内兜里掏出一沓纸，甩在我面前的地上。纸张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亲子鉴定报告。他说，四份。三年前一份，半年前一份，昨天一份，还有一份是今早刚出的。四家不同的鉴定机构，同一个结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用脚把那沓纸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没有捡。
厂房顶上的光斑从纺机上移到地面上，落在我和他的脚之间。灰尘在光里翻滚，像活着的东西。
周海生在地上发出含混的声音，身体像虫子一样扭动，试图往门口的方向爬。齐猛看都没看他一眼，脚踩在他碎裂的小腿上，用了点力。周海生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是人发出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剧烈抽搐，然后不动了。
我没有看周海生。我看着齐猛。
你想要什么？
他歪了歪头，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我什么都不要。他说，我哥死的时候，什么都没要。他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说，别让她知道。
厂房里安静下来。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灰尘和纸页。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最后一页翻起来，露出结论栏里一行加粗的黑字。
齐猛把那页纸踩住了。
三年。他说，我找了这个姓周的三年。我哥死后第三个月，他就搬进了她隔壁小区。念念一岁的时候，他加了她的微信。念念两岁的时候，他送了她第一条裙子。念念三岁的时候，她带着孩子嫁给了另一个人。
他顿了顿。
而你跪在门口，替所有人赎罪。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不是血，是三天没喝水，嗓子里的毛细血管裂了。我把那口腥甜咽回去，蹲下去，从地上捡起那份鉴定报告。
纸张很轻。
我翻开第一页，又合上了。
我把报告卷起来塞进口袋，转身往厂房门口走。身后齐猛的声音追上来。
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嫁给他吗？
我没停。
她怕你。
我停住了。
不是怕你发现念念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