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炖一切
第二章 烟囱里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鸡叫醒的。
不是手机闹铃那种刺耳的声音,而是真实的、活生生的公鸡打鸣。我睁开眼,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炕烧得热乎乎的,窗外天刚蒙蒙亮,院子里那几只芦花鸡正在叽叽喳喳地抢食。
我拿起手机一看——凌晨四点半。
东北的秋天,天亮得早。我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但炕太热了睡不着,干脆爬起来。
姥爷已经起了,坐在堂屋的板凳上剥蒜。他的脚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旁边放着一根拐杖,但看起来精神不错。
“咋不多睡会儿?”姥爷头都没抬。
“炕太热了,睡不着。”
“热了好,热了活血。”姥爷把剥好的蒜瓣放进碗里,“春晓,今天帮姥爷干点活。”
“啥活?”
“把烟囱通一通。”
我一愣:“姥爷你不是答应我不爬屋顶了吗?”
“我不爬,你爬。”
“我?!”
姥爷抬起头看着我,一脸理所当然:“你年轻,腿脚好,爬个屋顶不是啥难事。再说了,你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个烟囱?”
我被姥爷的逻辑打败了。他不爬,让我爬,这不还是爬吗?
但看着姥爷那期待的眼神,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吧,”我叹了口气,“但我得找个梯子,你那梯子不是折了吗?”
“你二舅今天送个新梯子过来,他昨晚修好摩托了,顺道给焊了个梯子。”
姥爷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焊梯子跟焊个铁架子一样简单。
上午九点,二舅骑着摩托来了,后座上绑着一个新焊的铁梯子,锃光瓦亮。
二舅下了摩托,把梯子卸下来,往墙上一靠,拍了拍手:“好了,春晓你上去吧,我在下面扶着。”
我看了看那个铁梯子,又看了看姥爷家的屋顶——青瓦屋顶,坡度不小,上面还有青苔,看着就滑。
“二舅,你确定这梯子结实?”
“咋不结实?我焊的,比姥爷那个破木梯子结实一百倍。”二舅拍着**保证,“你放心上,摔下来我给你垫着。”
我看着二舅那一百六十斤的身板,心想你给我垫着我俩都得进医院。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上也不行了。我深吸一口气,脱了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