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的贫穷

进电梯。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的全身：深蓝色的Zegna西装，也是二手的，在闲鱼上淘的，原主是个金融男，穿了两季就不要了，成色九成新，价格是专柜的三分之一。他花了两百块找裁缝改了肩宽和袖长，穿上身的效果，不输专柜新品。
他学会了一个道理：在上层社会，你可以不富有，但不能不体面。体面不是装出来的，是经营出来的。
二
包间里已经坐了六个人。
郑总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做医疗器械的，身家不明但肯定不低；右手边是赵总，做私募基金的，是圈子里公认的“文化人”；再往外是孙总夫妇，孙总做新能源，**是某美术馆的理事；还有一个年轻人，林述没见过，坐在最下手的位置，看起来不到三十，穿着一件看似普通但剪裁极好的深灰色夹克。
“小林来了，来来来，坐这儿。”郑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林述没有立刻坐过去，而是先把球包靠在了门边，把画筒放在了桌旁，然后才走过去，自然地坐下。这一**作他排练过很多次：不能拎着东西直接坐，显得急躁；也不能把东西放得太远，显得刻意。要让人感觉到你有备而来，但又从容不迫。
“这是小陈，做芯片的，刚从**回来。”郑总指了指那个年轻人，“你们认识一下。”
小陈伸出手，力道适中，掌心干燥。林述握了一下，心里快速做了一道算术题：做芯片，从**回来，能坐进这个包间，要么是技术大牛，要么是家里有矿。不管是哪种，都值得认识。
“陈博士？”林述笑着问。
“别别别，叫我小陈就行。”年轻人笑了笑，“听郑总说林总对艺术品很有研究，我刚回来，正想找人带带。”
林述摆摆手：“谈不上研究，就是喜欢。你刚回来，要是有空，改天我带你去转转798，那边有几个画廊还不错。”
话说得很轻，但已经递出了一张名片。不是社交名片，是关系名片——我可以带你玩，我有你需要的资源。
郑总开始讲他上周在海南打的一场球，说第三洞五杆洞，他两上两推抓了只鸟。几个人笑呵呵地附和。林述听着，不时点头，但在心里盘算着时机。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