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散皆是景
温锦姝没说话,视线落在了地上的杂物上,一个木雕小人掉了出来。
这是他们刚在一起时,周京泽学别人出去打工,用自己劳动所赚的第一笔钱给她做的。
木雕虽小,却精细的狠,周京泽的虎口上至今还留着当时的伤疤。
疤还在,爱却散了。
温锦姝轻蔑的笑了,“的确是没用的垃圾,既然要换,不如把我也换了吧,彻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温锦姝的眸认真异常,周京泽心里似是漏了一拍。
男人刚染上一抹心慌,沈云瑶便一身素衣走了出来,拿柚子叶往她身上狠狠打了几下,嘴里还念叨着:
“妖魔鬼怪快离开。”
温锦姝脸色骤沉,真正的妖魔鬼怪不是她,该离开的也不是她。
她刚准备甩开沈云瑶手上的柚子叶,沈云瑶突然一声惊叹:
“周先生,周**身上泛着阴煞之气,若是不及时驱邪,怕是会被夺舍啊!”
又是这套,当时摘去她的**,用的也是这套说辞。
温锦姝身子气的颤抖,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双目赤红:
“该驱邪的人是你,沈云瑶,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不等话落,周京泽下意识推开了她,将沈云瑶护在身后,“云瑶,我替锦姝向你道歉,她生病了,所以情绪不稳定。”
沈云瑶大方的摇头:“周先生严重了,我是周家聘请的佛女,无论雇主对我做什么,都是我应该受着的,谁让我命贱呢。”
仅此一句,周京泽又心疼上了,怒瞪着温锦姝。
“你太过分了!云瑶是你的救命恩人,当年如果没有她,你早就死了。”
“温锦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竟还学会恩将仇报了?”
温锦姝的心一阵密密麻麻的痛。
三年了,但凡她伤了沈云瑶一根毫毛,周京泽便会拿出这句话压她。
一开始她念着沈云瑶的恩情一次次忍让,可后来她彻底清醒了。
如果求神拜佛就能治病救人,那还要医生做什么呢。
所以现在,她不想忍了。
她掀眸,平静道:
“那我把命还她,行么?”
周京泽第一次在她的眼里看到无尽的失望,心口一紧。
第一次害怕会失去她,男人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慰:
“锦姝,我看你是真的病了,我你放心,我一直会和云瑶治好你。”
“云瑶,这个病要怎么治?”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沈云瑶挑衅的笑了,随后又伪装成一副慈悲模样:
“周**现在的情况太严重了,普通的驱邪对她已经没用,必须用四个木锥钉入周**的四肢,彻底驱散邪祟才可。”
“这个方法虽然冒险,却是唯一能让周**病好的办法。
温锦姝听的心惊。
之前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还不够,竟然还要彻底让她变成一个废人!
温锦姝推开周京泽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死死拽住。
和当年一样,周京泽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顺了沈云瑶的意。
“锦姝,这是唯一治病的办法,你忍一忍。”
温锦姝心痛的说不出话,呜咽着痛诉:
“周京泽,沈云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用木锥穿透骨头,你就不怕我会死吗?”
周京泽摇头安慰她:
“不会的,云瑶是为了救你,你怎么会死,我知道你怕疼,我会给你用上最好的麻药,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痛的。”
温锦姝觉得周京泽是疯了,想要逃,却被周京泽强行带去了卧室。
沈云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四个木锥,每个木锥都有指头那么大。
“周京泽,你是眼盲心瞎吗,这么大的木锥究竟是要我的命还是治我的病!”
“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可无论温锦姝怎么说,怎么求,周京泽永远都只有一句:
“乖,听话。”
后来,沈云瑶又说在神明眼中,这是恩赐,打**是亵渎神明,便硬生生的将四个木锥穿透过去。
第一根木锥,温锦姝凄厉的惨叫,眼泪倾泄而流,血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第二根木锥,温锦姝筋挛的口吐白沫。
直到**根,温锦姝眼泪流尽了,只绝望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周京泽更是哭红了眼。
最后,沈云瑶拔出木锥,血溅在男人的脸上,四肢的血洞**涌血。
京都最负盛名的钢琴家彻底沦为一个废人,再也弹不了琴了。
曾经会因为她切菜削破了皮就会心疼不已的男人,亲手帮外人废了她。